刹那,一股沛然真元,涌现天地,弥漫整个峡谷。
万千法诀交织流光,凝聚而成无边攻势,直奔王璟成而去。
仙墟当中,天地间弥漫的仙灵之气,受阵法束缚,无法被当中修士吸收以及引动。
换作被困仙墟多年的昔日仙人,根本不敢如此大声疾呼,施法催攻。
毕竟此举,势必大大损耗自身功力,而损耗的功力需要修炼资源才能恢复。
但玄微道尊才进入仙墟不久,自是全无这般顾虑。
此时此刻,心中只有一念,便是拿下王璟成,避免对方重返天宫后胡言乱语,更是一报先前被算计之仇。
玄微道尊修为境界摆在这里,哪怕随手一击,也足以对王璟成造成致命威胁,更遑论此刻全力而为。
强招法术尚未落下,王璟成便觉身前阵光一沉。
原本被挡在阵外的暗金神纹,趁机向内渗入。
“看来道尊今日,是铁了心要置王某于死地,如此说来天宫之中与神界神人暗中勾结者,便是道尊一脉?”
王璟成神色前所未有凝重,目光紧紧落在眼前玄微道尊身上,心知今日怕是难得善终。
而对方敢动杀机,只怕先前所留后手,已经无法威胁对方。
但手上法诀变换,当下强压体内伤势,一口精血喷出,化作七缕精纯星光,配合周身阵法,凝聚而成一道道坚若磐石的护体罡气。
明知今日必死之局,但也不愿束手就擒。
口中声音,更是连连响起。
哪怕身死道消,陨落之前,也要确定心中判断。
“问题的答案是什么,重要吗?”玄微道尊眼眸微冷。
“怎么都到这一步,道尊仍不愿意解王某心中疑问?
还是说,即便此时此刻,道尊对能否拿下王某,仍无十足把握?”
王璟成继续出声,说话间,眼见玄微道尊攻势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体内精血自燃,竭尽所能加持周遭护体罡气。
庞大力量冲击之下,一道道护体罡气应声而裂,自身勉强所布阵法,阵印浮现,其上裂纹蔓延。
身死道消,仿佛只在顷刻之间。
“激将法吗?可惜对我无用。想知道问题的答案,下黄泉去问吧。”
玄微道尊默然出声,话落刹那,眸中杀机攀至极限,手掌翻飞,弥漫天地间的法诀威压再度攀升,眨眼之间化作万千寒光。
寒光出现刹那,王璟成周遭本就岌岌可危的护体罡劲,再也无法支撑,咔嚓声中,消散于无。
生死关头,王璟成脸上全无半点惧色,有的只是深深的无奈与不甘。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修炼到今时今日的地步,生死他早已看淡。
只是,若连玄微道尊都与神界之人为伍,如今的天宫究竟是怎样的光景,简直不敢想象。
而若是连天宫都要沦陷,那修仙界接下来的命运,又会如何呢?
可惜,心中总有再多不甘,大乘飞升期的玄微道尊面前,王璟成也无能为力。
而就在王璟成缓缓闭上双眼,打算就此认命之际。
突然,一道星辰之力,自山谷上方横掠而过。
星辰之力并不算多么强劲,尤其在玄微道尊这等大乘飞升期存在面前,更是微不可言。
可这力量席卷而来,却在落定刹那,带起阵阵空间波动,在峡谷当中,撕开成百道空间裂隙。
空间裂隙同样是十分微弱,可架不住数量够多。伴随这些空间裂隙出现,本应落在王璟成身上,取其性命的庞大攻势。
竟有大半力量,直接没入空间裂隙当中,消失于无。
虽是仍有部分力量,轰击在王璟成身上,却也只是令其伤势加剧,未能取其性命。
“嗯?何人?”
玄微道尊目光陡然转冷。
峡谷当中,本以为必死无疑的王璟成,也在此时面露诧异。
此番赶来仙墟,他一直孤身一人行事,想不出会有什么人,在这生死关头相助。
王璟成下意识的反应,尽数落在玄微道尊目光之下。
只一眼,玄微道尊便心中了然,知道来人身份,怕是王璟成也未必知晓。
当下目光一转,迅速看向方才星辰流光袭来方向。
没等看清来人,玄微道尊手掌轻动,掌中便有更为雄浑真元凝聚,真元当中,更夹杂着几分仙人独有的仙元。
生死危机暂时化消,王璟成脸上却并无太大喜色,毕竟玄微道尊修为境界摆在这里。
第一时间强压体内伤势,迅速吞服疗伤丹药,同样凝眸看向星辰流光袭来方向。
而在二人目光注视之下,山崖一侧,一道魁梧身影,正自尚未散尽的空间波动中缓步走出。
来人脸色略显苍白,手中却正握着两枚薄如蝉翼,出自天宫的星赦。
星赦紧握在手心,却在空间秘法笼罩下,掩去全部气息,根本无法被其他人察觉。
此刻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借助沈妙音所开通道,赶来寻找王璟成的苏十二。
“侯道友?”
看清来人模样,王璟成面露意外之色。
侯四海之名,他并不陌生,毕竟先前众人能够进入仙墟,对方居功至伟。
可对方居然会出手相助自身,这让王璟成大感意外,心中更有几分不解。
对于王璟成心中疑惑,苏十二并未着急出声解释。
方才出手救下王璟成,一方面自身本就掌握空间秘法,另一方面也是借了沈妙音打开空间通道的力量。
要正面对上玄微道尊,苏十二可不认为自身能是对方对手。
毕竟,玄微道尊修为境界摆在这里,修仙界中一境一重天,可不是开玩笑的。
若是寻常大乘飞升期,或许还有搏一搏的机会,但眼前之人,出身天宫,本就是修仙界同境界当中的佼佼者。
苏十二可不敢小觑对方。
“原来……是你这家伙。”
玄微道尊目光落在苏十二身上,又扫过山崖尚未平息的空间波动。
“能以这等手段赶来此地,倒有几分本事。不过,这可不是你能插手的事。
你若现在离开,本座可当一切都未曾发生。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