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叙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抚着苏明雪的脸。
他像个虔诚的信徒一般，忏悔着。
“对不起，白天对你说了那样过分的话。”
他红了眼睛，眉头蹙起。
“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不那样，我怕我会忍不住伤害你。”
“忍不住想把你关进地下室，”
他的眼泪掉在苏明雪纤长的睫毛上。
他握起她的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打我吧，别讨厌我。”
时叙得不到回应，呜咽一声，眼泪落得更凶。
像得了癔症的病人般身体都微微发抖。
他俯下身，去亲吻苏明雪的脸，唇，泪珠掉了她一脸。
“小雪，原谅我。”
苏明雪感觉自己像是溺在水里，有些呼吸不过来。
竭尽全力睁开眼睛，才发觉自己的唇被堵住，湿润的液体流过脸上每一寸肌肤。
当对上时叙的眼睛，她瞪大双眼。
她还未被吓到，时叙倒是瞳孔一缩，像受了惊吓的小动物般，捧在她脸上的双手也松开。
双手垂直放在身侧。
苏明雪手撑着床头，费力地坐起身，看了一眼昏迷在地上的楚昭兰。
按了按太阳穴，又看向跪着的时叙，不悦道：
“你又犯什么病？”
时叙垂头不言语。
苏明雪手抚向他的脸，在时叙愕然的眼神中，抚着抚着，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她这一巴掌打得太突然，时叙被打的有点懵。
反应过来后，又低下头，脸上又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了。
“对不起。”
他说的毫无诚意。
苏明雪捏起他小巧的下巴，嗤笑一声，
“你以为我为什么打你。”
她娇俏的小脸凝着冷意。
“谁准你抛头露面，把这张脸给别人看了？”
时叙有些诧异地抬眸，唇角弯起微小的弧度。
苏明雪没好气地放下他的下巴，“弄回去。”
但时叙纤长的睫毛眨了眨， 小声地拒绝，“不。”
她来了脾气，“滚。”
“以后不许跟踪我。”
时叙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了她好几秒，才听话地“嗯”了一声。
看来下次要再小心一点。
他站起身准备出去。
苏明雪又命令道：
“把楚昭兰弄上来，我自己怎么搬的动。”
时叙唇角抿了抿，动作粗鲁地把楚昭兰往床上一扔，推开门走了。
苏明雪看着他的背影，舒了口气。
时叙怎么这么难缠。
浑身无力她又侧躺着睡去。
*
《仙途》爆火，为了救白月光心上人的女主，踏上仙途，和各个男人发生爱恨情仇的故事。
文弱书生白月光是陆星衍。
英气大师兄初恋是江炽。
坏心眼二师兄的相爱相杀是楚昭兰。
但最后还是和师尊在一起。
但粉丝Cp各磕各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使她无缝衔接，也被公关下去。
各种剧本也朝她递来。
但这其中或许也有裴寂的手笔。
裴寂虽不现身，却又无处不在。比如从未有好色的导演，来揽她的腰。
没有人来潜规则她。
临时换角这种事，也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但也有时候，裴寂也会强硬地现身。
比如此刻。
她正要开车去见某个导演。
却被几个保镖请上另一辆车。
手里也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收了我的钱，该和我见面不是么？”
苏明雪理亏，只得答应。
幸而楚昭兰不像时叙那样24小时跟着她。
只是十分钟而已。
很快。
然而，当她和裴寂刚结束十分钟的拥抱与交谈。
刚踏出房门时。
却撞见楚昭兰环胸倚在墙边，等着她。
她一怔。
“我来接你。”
楚昭兰微笑着来牵她的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苏明雪只得若无其事被他牵着手。
但还是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跟踪我？”
面对质问，楚昭兰淡淡一笑，
“有人发了定位给我。我便来了。”
苏明雪唇一抿。
想也知道是时叙。
她看了眼淡然的楚昭兰，
“你……我是为了跟他断掉，你别多想。”
楚昭兰点头，
“没关系，等你60岁，等你老了，他们会各自成家，你就完全属于我了。”
苏明雪“…………”
她可不想在这里待这么久。
怎么才能让他的好感度满呢？
进电梯时，眼前滚来一个白色药瓶，打断她的思绪。
苏明雪弯腰捡起，看向楚昭兰，“你生病了？”
楚昭兰眼神闪了闪，伸手要拿过药片，轻描淡写道：“没有，维生素片。”
但他紧绷的唇角，显然不是这么简单。
苏明雪攥着药瓶，眯起眼，看药瓶上的字，
“艾司西肽……”
她眉头一跳，这不是治疗抑郁的药物么？
她讶然地看向楚昭兰。
楚昭兰怎么会得抑郁症？
她这一眼，
让楚昭兰连一贯挂着的笑意，也消失了。
他有些发颤地抱住她。
“小雪，别嫌弃我，我会好的。”
苏明雪轻蹙起眉，接受他的拥抱。轻抚他的背脊，
“这有什么，积极治疗就是。”
“以后这种事不许瞒着我。”
楚昭兰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不见你的日子，我都在治疗。我会好。”
“不好也没关系，我包养你一辈子。”
她环住他的腰。
楚昭兰垂眼笑着看她，“这算是求婚吗？”
苏明雪一愣，弯了弯唇。
“是啊，所以你可以对我生气，吃醋，我不会走。”
楚昭兰犹豫了几秒，才笑道：
“那……你们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接吻了吗，拥抱了吗？可以一字不差地告诉我么？”
苏明雪心头划过异样。
但还是顺着他说了。
楚昭兰点点头，并没什么异常。
直到某天晚上，睡得半醒时，
她迷糊地睁开眼。
没开灯的房间里，手机亮着的幽光里。
楚昭兰面无表情地翻着她的手机，一张张地翻她和别人的聊天记录，某团外卖记录，导航记录，相册，浏览器记录，社交平台浏览记录……
把手机翻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