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舰长握紧银刃，冷冷说道，“你刺不进去。”
苏尘身上的黑金纹路一根根亮起，像是沉睡的锁链正在苏醒。
“那就试试。”
与此同时，旗舰内部警报骤然响起。红光穿过舰腹裂口，映得整片神殿残骸忽明忽暗。
“警告，舰长核心受损百分之七。”
“护盾裂隙持续扩大。”
“自毁程序已启动，主核心正在锁定战场。”
通讯中的声音陡然变了。
“苏尘，旗舰要自毁！”
苏尘望着面前的舰长。
“你想把整座神殿一起炸掉？”
舰长嘴角浮起冷意。
“摧毁神殿，也好过把神界碎片留给你。”
“那你更不能活着离开。”
苏尘踏碎地面，骤然冲出。
舰长的银刃轰然爆发，冷白光芒吞没旗舰阴影。锚点纹路一寸寸崩解，苏尘右臂血流如注，肩骨在冲击中发出细微的裂响。
他没有停。
一寸。
两寸。
长剑穿过层层刃光，直抵舰长左胸。
第三节点骤然暗灭。
裂缝从剑尖下方蔓延开来，银白护盾像一面即将碎裂的冰层，密密麻麻的纹路瞬间爬满整个屏障。
舰长抬手压住剑身，银刃同时刺入苏尘腹部。
“你疯了！”
剑锋贯入血肉，鲜血顺着枪刃淌下。苏尘身体晃了一下，却没有后退，手臂青筋暴起，长剑继续向前。
舰长瞳孔收缩。
护盾碎响骤然连成一片，旗舰自毁警报疯狂回荡，刺目的红光映在两人身上。
那道节点彻底熄灭，护盾在剑尖下塌出裂口。
护盾破损，战场的封锁结构随之改变，旗舰核心深处传来更低沉、更狂暴的轰鸣。
第二阶段，开始了。
苏尘的剑刺入护盾裂缝，金光爆发。
舰长的能量炮开始充能，整个战场被照亮。
刺目的白光从旗舰裂开的舰腹深处涌出，残破神殿的石柱被映成惨白。苏尘的长剑仍刺在护盾裂缝中，金光沿剑锋灌入，舰长左胸第三节点彻底熄灭，大片银白护盾接连崩裂。
舰长压住剑身的手臂微微发麻，忽然抽出银刃。
“松手！”
银刃从苏尘腹部抽出，血珠飞溅。苏尘身形一晃，舰长左臂的炮口已经抵向他的胸膛。
“文明湮灭炮，充能完成。”
舰长的声音比炮光更冷。
“第二阶段开始。苏尘，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苏尘捂住腹部，血顺着战甲缝隙滴落。他抬眼看向那门正在蓄势的巨炮，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退路？”
舰长盯着他：“刺穿护盾又如何？湮灭炮之下，空间、锚点、神殿，都会化为虚无。”
“那就看它先毁谁。”
“死到临头还嘴硬？”
“你连胸口的破绽都护不住，也配替我决定死法？”
舰长脸色骤沉，左臂炮口的白光骤然收束。
“发射！”
苏尘猛然抽剑，金色剑光撕开残破护盾。舰长被震退数步，脚下石板寸寸碎裂。炮光就在这一刻落下，仿佛整片天穹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神殿上空只剩一片吞噬万物的白。
通讯中传来月光微凉的声音。
“苏尘，炮击锁死你了。锚点权限还剩多少？”
苏尘五指按向地面，黑金纹路从掌下蔓延，缠住四周正在崩裂的空间。
“够偏一次。”
“只有一次？”
“嗯。”
通讯那头静了半息。月光微凉没有追问，也没有劝他撤退，只把呼吸压得更稳。
“那就偏吧。前线我替你挡。”
“挡不住就退。”
“你先把炮偏开，再来管我。”
旗舰内部响起机械提示音。
“文明湮灭炮，发射。”
轰鸣没有扩散，白光只在天地间亮了一瞬，便将整片战场吞没。神殿残骸在光中失去颜色，碎石悬在半空，连远处飘散的尘埃都像被烙印在虚空里。
苏尘的五指深深扣入石板，最后的锚点纹路骤然燃烧。
“守门者，给我转！”
空间像一张被强行拽弯的铁幕，炮光沿着黑金纹路偏折，贴着苏尘的肩侧擦过，轰向神殿外的黑暗。
远处大地被削去一层，白光贯穿残骸，直冲天穹。余波掀起的碎石砸落在苏尘身侧，锚点领域随之塌陷，纹路一根根熄灭。
他半跪在地，右臂垂落，几乎抬不起来。
通讯里有人失声：“偏开了？”
月光微凉立刻接道：“不是躲开，是他把炮击拖偏了。”
舰长望着远处消散的白光，眼底的冷意沉了下去。
“你用最后的锚点权限救了自己一命。”
苏尘撑剑起身，唇边还沾着血。
“错了。”
舰长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
“我是在给你留一条活路。刚才那一炮偏得不够远，再来一次，先没的就是你的旗舰。”
炮口重新亮起，却迟迟没有开火。
舰长不敢赌。
就在这时，月光微凉捕捉到舰长护盾裂口处一闪而过的蓝光。
“苏尘，能量核心暴露了。”
“位置。”
“右侧胸腹连接处。护盾破损后会有一次能量回流，时间很短。”
舰长猛然转头：“你们在说什么？”
月光微凉没有理会，只对苏尘说：“我去拆了它。”
“你的伤还能动？”
“不能动，我就爬过去。”她的声音有些发紧，语气却依旧冷硬，“少废话，替我挡住炮口。”
“快点。”
“已经到了。”
舰长身后的空间荡开一片月色。月光微凉踏着残碎光痕出现，肩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滑到月轮边缘。她没有停顿，掌中月轮斜切银环战甲，直取右侧胸腹。
“滚开！”
银刃横斩，月轮光影当场碎裂。月光微凉借势偏身，月轮贴着刃锋滑过，锋缘准确刺入能量回流的位置。
咔嚓一声，银色战甲裂开，深蓝核心暴露。
舰长左臂炮口立即转向她。
“月光！”
苏尘踏前，长剑横斩。金光撞上炮口，炸开的冲击将舰长手臂震偏。月光微凉五指骤然收拢，月轮在核心表面旋过半圈。
“给我碎。”
深蓝核心发出尖锐悲鸣，下一刻轰然炸裂。
银白火花从舰长胸腹喷出，旗舰内部的警报拔高，震得残壁上的石屑簌簌落下。
“舰长能量核心受损！”
“战斗武装供能下降！”
“护盾系统无法重启！”
舰长捂住胸腹，银色手甲下渗出暗红。他先看向月光微凉，又看向苏尘，原本从容的语气终于出现裂痕。
“你们两个，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