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核心前的地砖寸寸开裂，苏尘脚下也晃了一下，可他没有后退。
身后的逆神成员看着他的背影，急得声音变了调。
“权限消耗太快了，不能硬顶！”
“那就把能量送到前线。”苏尘说道，“不要只看着我。”
一句话落下，后方玩家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将储能晶石嵌入节点，有人把受伤的玩家拖到石墙后面，还有人抱着弩矢箱冲过炮火间隙，将武器一箱箱送往前方。
“东侧弩台，瞄准最前面的战舰！”
“弩台转向了，可炮火太密，锁不住！”
“别锁舰体，锁它们落兵的方向！”
喊声此起彼伏。弩台不再追逐战舰，而是朝着战斗单位最密集的区域倾斜。
十六根重型弩矢同时射出。
弩矢撕开炮光，贯入一艘银色战舰的底部。舰体猛地一沉，刚刚跃下的战斗单位被爆炸掀飞，银色装甲在空中碎成一片。
“打中了！”
前排玩家爆发出一阵短促的欢呼。
欢呼只持续了半息，更多战斗单位便从裂痕后涌出。
高等文明的第一波入侵没有因为一艘战舰受损而停下，反而像被激怒一般，所有单位同时向防线压来。长枪划过盾幕，重甲撞上光壁，浮空炮台将密集光束倾泻在同一处。
盾幕再次下沉。
一名玩家被冲击掀倒，耳边全是嗡鸣。他抓住同伴伸来的手，刚站起来，便看见一名银色战斗单位撞破外层光壁，枪尖已经抵到面前。
逆神成员从侧方扑来，一剑斩断枪杆。
“站稳！”
“我站得住！”玩家咬着牙捡起武器，“再来！”
他们没有退。
盾墙后的伤员正在撤离，补给仍在送入前线。每个人都知道，只要这里被突破，后方的人就没有第二道防线可退。
苏尘看见了这一幕。
他看见有人用肩膀顶住即将倒下的盾柱，看见治疗者把最后一支药剂让给更重的伤员，也看见几个刚刚复活不久的玩家重新站到光幕前。
那不是一面普通的盾。
那是所有人用身体撑住的边界。
“逆神成员听令。”苏尘开口，“不追击，守住缺口。其他玩家按照现有位置协同，谁的区域出现裂口，旁边的人立刻补上。”
“明白！”
“收到！”
“东侧有人顶上来了！”
“西面防护不稳，我过去！”
没有整齐划一的口号，只有一道道急促的回应。有人说到一半被炮声打断，有人声音发抖，却还是把位置报得清清楚楚。
银色战斗单位终于冲到盾墙前。
苏尘将锚点权限压入东侧节点，暗金盾幕骤然向外扩张。最前方的重甲单位被整面光壁撞飞，后方的长枪单位来不及收势，彼此撞成一团。
“就是现在！”
逆神成员同时出手。
弩矢、法术和远程技能越过盾墙，轰进混乱的敌阵。银色护甲接连炸裂，几名战斗单位甚至没能重新站稳，便被第二轮攻击覆盖。
高空中，几艘战舰试图压低高度支援，反射回去的炮光却击中了其中一艘的侧翼。舰体翻转着撞向同伴，大片残骸燃烧着坠落。
敌人的推进出现了停顿。
一名银色指挥单位看着战场光幕，语气第一次带上了迟疑。
“地面防线为什么还没有崩溃？”
“目标通过锚点共享防御。”旁边的分析单位快速回答，“继续集中攻击，权限核心迟早会耗尽。”
“那就继续。”
“可是前方单位还在防线内。”
“让他们死。”
命令传到前线，银色单位再次压上。
玩家群中立刻有人骂道：“他们连自己人都不管？”
“高等文明的军队不在乎死人。”另一人抹去脸上的血，“那就让他们多死一点！”
又一轮炮击落下。
苏尘的手臂微微发颤，锚点权限的消耗已经超过预估。神殿核心的纹路从明亮变得黯淡，盾幕也在炮光中不断变形。
逆神成员察觉到变化。
“会长，别再把权限全压在东侧！”
“我知道。”
“再这样下去，核心会先撑不住！”
苏尘盯着战场，没有立刻回答。
敌人看似在无差别冲击，实际上每一次炮击前，战舰都会先调整位置。战斗单位冲锋的方向也并不随机，始终围绕几处跃迁裂痕展开。
银色舰队不是在盲目进攻。
它们在试着寻找防御连接的薄弱处。
“他们在测试锚点之间的距离。”苏尘低声说道。
“什么？”
“第一轮打盾墙，第二轮打节点，第三轮逼我们转移权限。”苏尘抬手指向战场，“他们想让防线各处同时承压，再从权限无法及时覆盖的位置突破。”
一名逆神成员顺着他的指示看去，脸色骤然一变。
“那处跃迁裂痕，每次炮击后都会提前亮起。”
“不是裂痕。”苏尘说，“是它与战舰之间的同步位置。”
他终于看见了敌人的弱点。
可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银色舰队的第一波单位仍在集结，更多战斗单位从裂痕中落下。苏尘没有贸然发动反击，而是将锚点权限重新分配，稳住即将被撕开的几处防线。
“所有人听着。”他的声音再次响彻战场，“敌人的核心同步点已经暴露。现在不许追，不许乱冲，先守住防线。”
有人焦急道：“不趁现在打掉它吗？”
“现在打，只会把你们送进舰队火力里。”
苏尘看着那片不断闪烁的银光。
“等第一波退下去，再反击。”
前线玩家沉默了一瞬，随即各自归位。
他们开始用残破的盾牌堵住缺口，用最后的弩矢压制敌群。有人倒下，旁边的人便接过位置。有人失去武器，就捡起地上的断刃继续守着。
直到最后一艘银色战舰失去火力，第一波战斗单位才终于开始撤离。
它们撤得很快，却已经不是来时的完整阵形。战舰残骸坠落，浮空炮台接连熄灭，银色单位在防线外被分割歼灭。
苏尘没有下令追击。
“稳住阵脚。”他望着远方，“我们守住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压低的喘息声，随后是一阵迟来的欢呼。
可欢呼还没完全响起，所有人的视野同时跳出猩红提示。
【Wave 2正在集结】
远方，新的跃迁坐标一层接一层展开，比第一批更加庞大的阴影正在裂痕之后缓缓成形。
苏尘望着那处同步节点，抬手将仅剩的锚点权限压向战场。
“第一波攻击被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