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赐就这样抱着柳如意，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如意，我身边这么多女人，你不一定非要喜欢我。”
“世间那么多好男儿，你值得更好的。”
“可我就喜欢公子。”柳如意把脸埋在叶天赐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别人再好，也不是公子。”
叶天赐微微叹息，没有再说话。
他抱着柳如意，感受着她微微发颤的身体，心里的内疚更深了。
“如意。”
“嗯。”
“活着回来。”
柳如意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我一定活着回来。”
叶天赐松开柳如意，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
“流波岛之行结束后，不管能不能找到幕后真凶，你都不再是我的护卫了。”
柳如意愣住了，声音发颤：“公子，你……你不要我了？”
“不是不要你。”
叶天赐说，“是不能再让你以护卫的身份跟着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了几分。
“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由你自己决定。”
“如果你还想跟着我……那就换一种身份跟着。”
柳如意怔怔地看着叶天赐，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落。
她没有问叶天赐说的“换一种身份”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问。
怕问了，梦就醒了。
在她心中，她感觉自己和叶天赐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了！
“好了，把泪擦干，继续做你的叶天赐。”
“对了，这是一枚养魂玉佩，你即刻去炼化。”
“里面有锤炼神魂之法，还有一个能抵挡苦海境强者全力一击的阵法，可以在关键时候救你一命！”
“好好戴着它！”
叶天赐说着，把一枚养魂玉佩塞进柳如意手中。
“多谢公子！”
柳如意收了养魂玉佩，快步离去。
对她来说，叶天赐的话就是圣旨！他让自己做什么，柳如意立刻会做，而且必须做好！
片刻后，叶天赐走出客舱。
“嘟嘟——”
悠长的汽笛声响起，东方明珠号邮轮启航了！
海面上一片平静，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海鸥跟在船尾，时高时低地飞翔，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甲板上，不少人都在享受这难得的闲暇。
一路向东！
不知不觉间，东方明珠号就在大海中航行了一个多小时。
日头已上三竿。
甲板上，蓝蓉蓉靠在栏杆上自拍，姜芸站在一旁看着风景。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你们看，那是什么？”
陆轻歌忽然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疑惑。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海面上，不知何时涌起了一团雾。
不是普通的雾。
那雾来得太快了。
上一刻海面上还晴空万里，下一刻，浓雾就像一只巨大的手掌，从海面上猛地升起。
铺天盖地地涌来！
东方明珠号就像一头巨兽，一下子撞进了一堵白色的墙里。
四周瞬间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减速！减速！”
船长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船身在雾中缓缓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减速，而是因为——
太安静了。
海风停了。
海浪声消失了。
连船体本身的轰鸣声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甲板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警惕地看向四周。
雾气不是白色的。
仔细看，它带着一种淡淡的灰青色，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后散发出的瘴气。
而且它很冷，不是普通雾气的冰凉，而是一种阴冷，像是从坟墓里吹出来的风。
“所有人都不要乱动！”
顾延宗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他大步走到船头，目光如炬地扫视四周。
韦成辉跟在他身后，双手已经从袖中抽出了短刀。
姜芸一把将蓝蓉蓉拉到身后，软剑已经握在手中。
所有人都进入了战斗状态。
“国师。”
龙瑶的声音从上层甲板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李玄机站在她身边，灰色的长袍在无风的雾中纹丝不动。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深邃，像在凝视着雾气深处某种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是阵法。”
李玄机说，语气笃定。
“什么阵？”龙瑶问。
李玄机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神识向四周延伸。
片刻后，他睁开眼，面色凝重了几分。
“好大的手笔。”李玄机轻叹，“这是九幽冥雾阵！”
“东瀛阴阳寮的镇寮大阵之一！”
“此阵以九处阵眼引动天地之气，不仅能遮蔽视线、扰乱神识，还能——”
他顿了一下。
“还能什么？”龙瑶追问。
“还能吸人生机。”
李玄机的声音沉了下来。
“在阵中待得越久，体力流失越快，修为越低的人，受影响越明显！”
“普通人在这里待上半个时辰，就会昏迷。”
他话音刚落，船舱里就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船员倒在了地上。
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让他们都进船舱，封闭门窗！”
北王韦成辉大声下令，战神殿的精锐兵卫立刻行动起来，将普通船员和修为较低的随从护送到船舱深处。
但雾气还在蔓延。
它在渗透。
不是从门缝窗缝，而是从墙壁、从甲板、从每一个缝隙中渗透进来，像是活的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雾气。”
清霄道人的声音从船舱方向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清霄道人从船舱中走出，青色道袍在雾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手中握着一枚铜钱，铜钱上隐隐有光芒流转，但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这雾里有东西。”
清霄走到甲板中央，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甲板上的雾气凝成的水珠，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紧皱起来。
“尸气，怨气，还有——”
他抬起头，看向李玄机。
两人目光交汇，同时说出两个字：
“式神。”
话音未落，雾中传来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的声音。
呢喃。
无数人的呢喃。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每一个音节都像针一样扎在人的心神上。
修为较低的人员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开始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