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格里拉大酒店,五十层。
窗外是繁华的魔都景色,无数低矮的建筑如同臣民,匍匐在脚下。
陆正深和钱盼盼站在卢道荣房间门口,忽然觉得有些腿软。
夫妻俩并不是恐高,而是这一路走来被吓的不轻,也被折腾的不轻。
从走出电梯,到走到房间门口,一路上每五六米就有一个黑衣保镖,个个腰间鼓起,眼神像刀子一样在他们夫妇身上刮。
刚刚,还有人拿着金属探测器在两人身上扫了一遍,就连钱盼盼带的耳钉都没有放过!
“站这里等着!”
领着他们走到这里的一个西装男子扔下一句话,敲门走了进去。
很快,男子就出来了,冷冷哼道:“卢少让你们进来!”
陆正深和钱盼盼点头哈腰的跟着走进房间,这里面是一个套房,两人站立处是一个会客厅。
光是这个会客厅就有几十个平方,真皮沙发、水晶吊灯、一人高的青花瓷瓶……客厅内的每一样东西都在无声的阐述着房间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卢少在忙,你们在这安静等着,别打扰卢少!”
西装男子丢下一句话后,退了出去。
陆正深和钱盼盼站在原地,不敢乱动,甚至不敢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就那么直挺挺的杵在门口。
套房里间传出笑声,是女人的笑声,娇滴滴的,像黄莺在叫。
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还有让人脸红心跳的异样声音。
陆正深和钱盼盼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就如此尴尬的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之后,套房里间的声音终于安静下来。
又过了两分钟,有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间传出:“进来吧。”
陆正深和钱盼盼这才敢挪动脚步,小心翼翼的穿过走廊,走进里间。
里间比外面更奢靡,一张很大的圆形水床摆在角落中,床上的床单皱成一团,地上扔着女人的高跟鞋和丝袜。
宽大的落地窗前,一个年轻男子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慢条斯理的系着身上睡袍的带子。
他就是卢道荣。
最里间应该是浴室,里面响着哗哗的水声,陆正深下意识的往里面瞟了一眼,却刚好触碰上卢道荣的眼神。
一瞬间,陆正深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后脊梁骨蹿起一股凉意。
卢道荣的眼神真的宛若毒蛇之眼!
陆正深吓的一阵心惊,慌忙低下头,收回眼神。
“你们俩是陆家的人?”
卢道荣开口了。
一边说,他一边拿起茶几上的一盒雪茄,慢悠悠的剪着茄帽。
“是。”
陆正深连忙垂首弯腰,满脸讨好的笑,“卢少好,我叫陆正深,这是我老婆钱盼盼。”
卢道荣看了两人一眼,懒洋洋的问:“你们陆家我只知道一个陆轻歌,你们和她什么关系?”
“那是我女儿。”
陆正深道。
“哦?”
卢道荣眼眉轻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陆正深,他嘭的一声打着了火机,在雪茄上慢慢转动,“你们找我什么事?”
陆正深脸上挤出恭维的笑意:“卢少,我们是想……”
“跪下说。”
卢道荣忽然吐出三个字。
紧跟着,他抽了一口雪茄,吐出的烟雾缓缓散开,映衬的他那双眼睛更显阴森。
陆正深愣住了,钱盼盼也愣住了。
两人脸上的笑意都僵住了。
“什么?”
陆正深下意识的反问,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他看来,卢道荣就算是架子再大,也不会如此刁难他们。
“怎么?”
卢道荣把雪茄往烟灰缸里磕了磕,眼神阴冷的盯着陆正深和钱盼盼,“知不知道你们女儿把我卢家害的有多惨?!”
“我只让你们跪下说话,已经是给足你们面子了!”
“不愿意跪,就滚出去!”
陆正深犹豫了两秒钟,膝盖终于是弯了下去。
钱盼盼也紧跟着跪下。
看到两人乖乖跪下,卢道荣的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这就对了嘛!”
他身体微微往前倾,戏谑的看着两人:“说吧,你们主动跑来找我,所为何事?”
“卢少,我们……我们是来赔罪的。”
“我们女儿轻歌那丫头不知轻重,不知好歹,收留了茅山宗的叛徒,引发了一系列的事,也得罪了卢家和卢少您。”
“这些都是轻歌她一意孤行,和我们当父母的无关,不过她毕竟是我们的女儿,她不懂事我们不能不懂事,所以特意来找卢少您道歉。”
陆正深把来之前计划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卢道荣没有说话,缓缓抽着雪茄,目光不停的打量着两人。
陆正深和钱盼盼不敢和他对视,只能卑微的跪在地上,微微低着头。
陆正深的额头开始冒汗。
钱盼盼也紧张的浑身不自在。
但两人谁都不敢动。
仿佛过了十几秒,也仿佛过了几分钟。
卢道荣终于开口了:“所以呢?”
“你们打算怎么办?”
“总不能跪在这里道个歉就完事了吧?”
陆正深咽了口唾沫,神情卑微的抬头,道:“卢少,我们打算为您和我女儿轻歌做媒。”
“做媒?”
卢道荣眼眉一挑,来了兴致,“说说,怎么个做法?”
陆正深下意识想要站起身,但看到卢道荣的眼神,他刚要离开地面的膝盖再次跪了下去,低声下气道:“我们女儿轻歌虽然任性,得罪了卢少您,但她年轻漂亮,身材也好,以后肯定能生男孩,所以,我们想把轻歌许配给卢少您!”
“啪!”
他刚说完,卢道荣的巴掌就抽在了他脸上。
声音很是清脆。
陆正深捂着脸,惶恐的看着卢道荣:“卢少,为……为什么打我?”
“为什么打你?”
卢道荣眼神阴狠道,“整个魔都,谁不知道你女儿陆轻歌收留了那个流浪汉,那个茅山宗的叛徒天蝎?”
“他们天天厮混在一起,说不定你女儿早被天蝎玩过了。”
“她现在是破鞋了!”
“你拿一个破鞋当宝贝,许配给我卢道荣?你也配?!”
说着,卢道荣还不解恨,先后两脚分别踹在钱盼盼和陆正深身上,直接把两人踹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