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川这种“天生就该给你”的语气,让狐仙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很受触动。
她抿住红唇,静静看着张大川,沉默了几秒钟。
随即,展颜一笑:
“小男人,长本事了,出去一趟,嘴甜了不少。”
张大川耸了耸肩,道:
“我是说认真的。”
“原本没觉得这天魂果有多珍贵,但到手之后,发现它的特性了,就决定要给你了。”
狐仙轻轻点头:
“好,妾身知道你是认真的,我也是在认真夸你呢。”
她眉梢弯弯,那双桃花眼里眸波流转,满是嬉笑妩媚之态。
随后,狐仙也不再跟张大川客气,直接将三枚天魂果都送入了口中。
紫色的果实在她唇间陆续化开,一股浓郁到近乎凝滞的精气瞬间在她体内充盈起来。
狐仙盘膝坐正,五心朝天,缓缓闭上了眼眸。
很快,其周身道韵盎然,精气澎湃,眉心处径直亮起了一团璀璨的神光,那是元神在显化。
伴随着一缕缕紫色光雾流转,这团元神之光,变得愈发地凝实起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当狐仙重新睁开眼时,桃花美眸中的光芒,明显炽盛了不少,整个人的气质也似乎拔高了许多,清冷高绝,似山巅神女。
只可惜,这种神态仅仅只是维持了半秒钟。
随着她的眼神瞟向张大川,这种冷艳的神态,就立刻破功了,又恢复了此前的慵懒和妖娆。
“怎么样了?”张大川好奇。
“还行,效果不错,我的元神,勉强又恢复了一成。”狐仙勾唇浅笑着。
一成……
张大川默默盘算了下,当初炼制那枚九转仙丹时,因为材料不足,炼出来的也只是堪堪达到九转仙丹的基础门槛。
以至于狐仙服用后, 元神没能完全恢复,整体实力勉强达到全盛时期的七成左右。
如今元神勉强又恢复了一成,不代表实力也能再上一层楼。
“看来,这天魂果说是对修士的元神有莫大好处,效果也很有限了。”张大川叹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狐仙见状,笑了下,说:
“已经很好了,这天魂果确实对元神有效,只是到了我这个层次,这种半神药级别的灵果,效果已经很有限了。”
“想要在短时间内就完全恢复,除了真正的九转仙丹,就只能靠时间来慢慢磨了。”
张大川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想着好不容易得到这种专门对元神有益的灵果,效果却不尽如人意,总归是有些不甘罢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重新调整好了心态,问道:
“那你现在的实力,大概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狐仙握了握自己的手掌,淡然道:
“帝境六重天吧,跟你差不多了。”
“虽然和我全盛时期相比,还是差了不少,不过多多少少还是增加了些,聊胜于无。”
张大川微微颔首。
也行,多一分力是一分力。
其实仔细想想,这个结果本就应该在预料之中的。
眼前这位女子,可是上古年间的生灵,是参加过神战的天狐灵姬大帝。
其元神受创到几乎要寂灭,如今能逐步恢复到七八成的状态,重回帝境六重天的战力,已经算是个奇迹了,不能奢求太多。
“你和我,再加上小青,正经算三个有效的战斗力。再加上李鼎天他们,配合五行合击军阵,应该够用了。”
“不过稳妥一点的话,还得想办法让李鼎天他们的实力再提升一些。”
张大川盘算着,目光望向了后花园里正在跟璃珑和小青闲聊的五人组,脸上闪过一抹坚定。
入夜,山海王府的后院内,忽然冲起了一道灿烂的玄光。
不过其只显化了一瞬间,转眼就消失了。
没过多久,在古星外的星空中,无垠的黑暗世界内,突然炸开了万丈的雷霆。
电光如暴雨涌动,毁灭与新生的气息在交织,恍如灭世之景。
只可惜,这场盛景,并无多少旁观者,仅有张大川站在雷海边缘,静静观摩到了结束。
与此同时,在摩云国的王宫之内,又是另一番光景。
此时,夜色已深,而暖心阁内却还灯火通明。
身为国主,虞青辞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份奏章,眼睛是盯着奏章上的文字,目光却早已失焦,已经半天没动过了。
斜对面,还有另一道倩影独坐矮几旁,正低头批阅着一摞文书。
笔尖在宣纸上书写时,墨迹清秀优雅,时而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如果此时有摩云国其他王公大臣或者军中将士在场的话,看到这副场面,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坐在斜对面矮几旁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已经遇刺身亡的国朝一品上将军、大骊军团主帅,骊姝!
甚至,在大半个月之前,国主虞青辞才刚刚为这位上将军举行了国葬,还下令全国子民都要为骊姝守孝三月,连王城都实行了宵禁,断绝一切娱乐活动,举国哀悼。
以此来纪念这位为国朝立下了无数战功却意外横死战场的沙场名将。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本该早就躺在地底下的人,此刻却堂而皇之地坐在暖心阁内,帮着虞青辞在批阅奏章!
而且看其在那些文书上写写画画的速度,显然已经很熟练了,绝不是第一天到来。
事实上,人们不知道的是,自张大川离开古星,去往天魂宗以后,这位“遇刺身亡”的女将军,就暗中搬进了王宫,并且就住在内廷深处的一处偏殿里。
知道这件事的人,算上虞青辞和身边女官,总共不超过五个。
白天,骊姝躲在偏殿内修炼,足不出户。
天黑以后,就会悄悄来到暖心阁,一是跟国主说说话,聊聊天,二则是帮着处理一些政务。
批奏章、看军报、拟诏令,别看骊姝作为在前线打仗的将领,但做起这些事情来,也很有天赋。
除了最初几天还有些手生之外,到现在,只要她来了,那她就比虞青辞还要忙。
“君上,这份是从北境那边送来的军报。”
翻到一份新的文书,扫了两眼后,骊姝就将其递给了虞青辞。
“是王临将军派人送回来的,他说,叛军残部最近有异动,似乎在往西边靠拢,他怀疑可能是想跟天照神国的那边力量汇合。”骊姝说道。
虞青辞闻言,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接过文书看了看,不由揉起了眉心:
“王临这是想让中央军团再抽调一部分兵力去北境帮着围剿叛军?”
骊姝点了点头,道:
“从文书上的描述来看,是这样的。但现在中央军团兵力也很吃紧,如果再抽调,西境那边的防线就会出现缺口。”
“虽然天照神国那边近期不太可能对西境发起反攻,可也不得不防啊。”
虞青辞沉默不语。
片刻后,她忽然把文书往桌上一放,长长地叹了口气,满是惆怅。
“君上,你这是……”骊姝抬头看过来,很诧异。
她可很少见到自家这位国主会有这般心力疲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