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有乾宙、础欤两位前辈在,再加上我那位泠凤师姐,你们三人合力,我想,我的安全,应当是可以保障的。”
张大川一边说话,一边向帝陵的两位强者拱手施了一礼。
随后,他望着其余在场的人,继续说道:
“还有一个更关键的点,那就是此番天地变化,那些圣人王境的老辈高手,不可能毫无察觉,他们肯定能感知到大概发生了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未必就会继续跟我拼杀了,说不定,等我们现在赶过去,他们早就先一步离开了天灵界,毕竟,此方天地毁灭已是定局。”
听到这番话,沐昭宁、玉藻幽、尚书兰,包括丁芷宓在内,几名心系张大川安危的红颜知己,顿时都沉默了。
从感性上来说,她们不希望张大川冒险,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危险也不行。
但从理性上来讲,她们也知道,张大川说的是对的。
此行去天灵界,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
眼看几女不说话,气氛似乎有些尴尬,旁边杵着拐杖的乾宙忽然笑呵呵地插了句嘴,道:
“诸位不用太过担心,去了天灵界,我帝陵一脉,自然会守护张小友的安全,他可是我们帝陵选定的新一代‘道子’,无论如何,我们是不会让他出现意外的。”
这是乾宙代表帝陵,第一次公开向众人表态,宣布张大川的“道子”身份。
此话瞬间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惊异。
原本大家就很好奇,这两位帝陵的强者,为何突然就出现在了地球这边,还无比坚定地站在了地球阵营,选择与众人一起逆风对抗天灵界诸王。
先前大家只是有所猜测,毕竟础欤一口一个道子,并未遮掩,甚至还在与天灵界某位圣人王进行言语交锋时,公开表示过,张大川是帝陵一脉的传人。
但此事,除去乾宙和础欤这两个来自帝陵的强者之外,其他人在那之前,是半点儿风声都没听到过的。
更何况,后来泠凤的倒戈,再加上狐仙清瑶的出现,又让张大川的身份多蒙上了一层面纱。
一边说他是帝陵的传人,一边又说他是自己的师弟,是妖帝的传人。
那到底哪个是真的呢?
而且,当泠凤让张大川喊“师姐”的时候,张大川可是照做了的。
这也就是证明了张大川与泠凤那边的传承关系,是明确的。
那帝陵这边呢?
难道一肩挑两房?
现在,乾宙再次提起这个话题,而张大川又没有否认,无疑是给双方的关系定了性——宗门与传承者。
不过,这样一来,人们就更加好奇了。
“老大,你什么时候加入帝陵的?”
“对呀,我们几个可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过。”
“保密工作做什么好?”
王铁彪、老丁、孙建飞三人先后开口,皆是满脸狐疑。
然而,面对他们的疑惑,张大川也是哭笑不得。
他无奈地说:
“你问我,那我去问谁呢?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帝陵道子这样的一个身份。只是乾宙和础欤两位前辈一口一个道子,又这么尽心尽力不计代价的帮我,所以我也不好反驳。”
说到这儿,张大川忍不住向两位老前辈弯腰施礼,感谢两人的帮忙,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好奇。
他也想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为了帝陵一脉的道子。
闻言,乾宙笑了起来,道:
“你不知道很正常,是我们没来得及向你解释。”
础欤也开口回答:
“是啊,道子,帝陵每一代的道子,都是从外界散修中选择天赋最卓越,且品行、操守都极为优秀之人来担任。”
“正常来说,这会有一个相当漫长的考察期。”
“比如当年大祭司被选为道子之前,经历了足足两千年的考验。”
“但针对你的考验很短暂,甚至都来不及正式通知你,这算是个特例。”
听到这话,张大川更加惊讶了,他追问道:“为何轮到我就成为特例了?”
“因为你拥有盘古大神的本命帝器。”乾宙沉声道。
张大川表情微怔。
不等他有所回应,就听乾宙继续解释道:
“帝陵,本就是神战之后,一批誓死追随盘古大神的上古强者所组建,为了避免被昔年那些谋害了盘古大神的敌人针对,所以从一开始,整个宗门就是隐世状态,几乎不在世间行走。”
“道子你第一次进入我们帝陵的视野,其实是在你帮妖族这位狐族小姑娘重夺王位的时候。”
“自那时起,我们就开启了对你的考察。”
“后来,玉衡宗追杀你,你逃入帝山,我们就一致确定了,你 是帝陵新一代道子的人选。”
老人解释得不算详细,但关键的节点都提到了。
听到对方说是从自己进帝山后确定身份的,张大川心中便暗道了一声果然。
他在天灵界,仅有两次展现过阴阳混沌玉盘的存在。
一次,是在帝墟试炼之中,第二次,就是在帝山。
前者,阴阳混沌玉盘的波动很轻微,外界察觉不到。
而后一次,在帝山中,引发了极大的波动。
如果有知晓阴阳混沌玉盘的强者在附近,肯定能从中察觉一二。
既然帝陵乃是传承自盘古大神的追随者,那么他们对昔日盘古大神的本命帝器,肯定是视作无上尊贵之物的。
这件东西如今在他的手上,选定他作为新的道子,也就没什么意外了。
想明白了这些,张大川忍不住叹气道:
“难怪当年我成圣之后,在玉衡宗山门外遇到星枢王和天虚王的围堵时,前辈会出手救我了,我原以为前辈真是打抱不平,顺便看玉衡宗不顺眼,出口恶气。”
“现在看来,恐怕是不愿意看到我这个新道子夭折才出手的吧?”
乾宙笑了,回答说:
“一半一半吧,的确是不想看你夭折,但老夫看那玉衡宗的人不爽,也是真的。”
“另外,当时我可没有骗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老人的表情,看起来有种莫名的无辜感。
张大川很想说:你是没骗,但你把真话藏了一半啊。
要早知道自己是帝陵传人,有这么大一座靠山,先前又何必琢磨“兑子计划”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