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獭牵着妈妈的手,早就已经收回看别人的视线,转头看向自家爸爸,板着一张脸,十分认可地点了下头。
“对,叔叔好脆弱,感觉快死了……啊!”
陆定远收回敲自家儿子小脑袋瓜的手,表情极其严肃地道:“不要乱说话!”
小海獭:……可是太爷爷和二舅舅走之前,确实脸色和他差不多啊?为什么不能说?
妈妈一直都是不讲理,爸爸现在也不讲理了。
小海獭在家的日子好难过啊!
夏黎一家三口也只是感慨了一下“放射性物质”的研究人员真的实惨,工作着工作着,人可能就没了,话题很快就被夏黎转移到了其实有名的物理学家比有名的化学家多,因为有名的化学家大多数都去“享福”,见诺贝尔去了,话题再到传说发现“镭”元素的中居里夫人的眼睛会发光……
一家三口晚上凑到一块,一个爱听八卦且拥有后世知识思维发散,一个在校时学习成绩好且这么多年一直坚持学习还愿意宠着,一个求知欲强,看似比较严肃,实际思维也比较发散,永远有聊不完还新鲜的话题。
而另外一边,菊伟业回到自己的住所。
便衣站在菊伟业门外,看着站在门内扶着门的菊伟业,感觉他的脸色真的很难看。
他凝眉关切地道:“先生,真的不用我为您请医生或者直接送您去医院吗?
您现在的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好。”
菊伟业感觉自己头重脚轻,浑身上下都有种不得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的难受,尤其是脱力的厉害,感觉浑身都好累。
不过这大晚上的,无论是兴师动众地去医院,还是把医生叫过来,都挺折腾人的。
他这段时间身体状态一直不怎么好,现在这样也不是特例,应该缓一缓就没事了。
菊伟业笑着对便衣拒绝道:“不用,我没事。
今天可能确实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夏黎同志提出每天只交流半天,可能就是看出来我身体状况不佳,我也确实没办法坚持每天都这样高精力输出,我应该谢谢她。”
他其实能猜到夏黎大概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可能真的是因为想要睡觉,但没必要激化内部矛盾。
最近一段时间,哪怕他从事记录工作,一天工作的时长也绝对不会超过6小时,今天他们两个足足讨论了10个小时,确实让他身体有些吃不消。
便衣站在门口明显愣了一下,转念间,脸上就露出了几分愧色。
他歉疚地道:“抱歉,先生,我只想着,如果尽快结束,您可以尽快休息,不用每天来回两个多小时的折腾。但我没有考虑到您的身体状况。
我会向夏黎同志道歉的。”
菊伟业笑了笑,安慰道:“好,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休息了。”
便衣一脸严肃地朝他点了点头,语气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道:“是,先生,我会让小冯在门口执勤,您有什么需要就立刻叫他。”
菊伟业点点头,关上门的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有些脱力。
整个人顺势靠在门上,后背紧贴着大门,闭上眼睛轻缓头上刚刚传来的一阵眩晕。
棚顶上洒下来的昏黄灯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在这个并不算太亮的客厅里,让他显得有些像是刚从水里爬上来没多长时间的水鬼。
菊伟业抬起手,有些倦怠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感觉口干舌燥。
他走到桌旁,伸手去拿桌上的水壶,想要给自己倒点水喝。
手伸出去,进入到他的视线内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好像一直在抖。
聚焦的眼睛也开始出现了重影,眼前的世界也开始缓缓转动,菊伟业只感觉一阵恶心,他捧住自己难受的胃部,弯腰,“呕——!”
开始的声音还不算太大,只是单纯的呕吐。可吐着吐着,胃里没东西,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吐出暗红色的血液。
他浑身脱力,肚子也开始绞痛,身体无法支撑自身,整个人向桌子的方向栽去。
“哗啦啦啦啦——!”
桌子上的白瓷杯和茶壶全部被他扫落到地,在地上碎成一片。
“菊工!!!”
门口传来勤务员惊恐的声音。
菊伟业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小冯一脸紧张地破门而入,见到他倒地后,一脸惊恐地冲过来,之后就没了意识。
夏黎家。
夜已经深了,夏黎“半盖”在陆定远身上,头枕在搂着她的陆定远肩膀上,一只手臂和一条腿全都把陆定远当成支架,双眼紧闭,睡得肆无忌惮。
“砰砰砰砰砰砰砰!!”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夫妻俩瞬间睁开眼,视线交汇的一瞬间,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常年备战的反应能力,让他们两个思维瞬间清晰。
正常情况下,他们夫妻两个门口晚上是有警卫执勤的。
警卫员知道夏黎起床气不小,不会这么敲门,那敲门的只会是其他人。
这里是部队家属院,两人倒是不担心会有人冲进部队里,搞什么半夜敲门硬闯的袭击。
但这种急促的敲门声,以及消失的警卫,明显就证明事情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