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知道的这个消息?”
“下午刚与胡佳芸喝过咖啡,她跟我说的,说你提副省长的事正在走程序,应该快公布了。”
“她倒是什么都跟你说,是有这个事,前段时间接受过考察,至于最后成不成看组织的决定吧。”谢志国很平静。
“该提了,你在南林作出这么大的贡献,那时候就该提了,但是却把你从南林市委书记的任上直接调到西泉去救火,而你在西泉更是彻底解决了西泉存在了几十年的问题,这份功绩更不必说。”
“按照功绩来说,直接一步进常委也不算过分,最后只是平级调到中江任市长,现在总算是让你升到副省长了。”秦峰替谢志国鸣不平。
“哪那么多应该?我这些年已经升的够快了,而且这些功劳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两位市长聊的自然是市长之间的共同话题,比如两个城市的发展问题,谢志国聊了中江发展的现状和他以及沙洲市政府对沙洲长远发展的规划和畅想,而秦峰则更多地是向谢志国介绍沙洲发展遇到的各种困难、阻力,询问谢志国沙洲发展的方向和路径。
沙洲和中江自然不能同日而语,而秦峰这个市长自然也不能与谢志国这个市长比。
聊了好一会儿,谢思敏端着菜上桌:“行了,别聊了,吃饭了两位市长大人,边吃边聊吧。”
“吃饭,晚上喝点。”谢志国拍着秦峰的肩膀,在谢志国这,很难得会与一个人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以前谢志国对秦峰一直都是非常严肃,而自从秦峰从西泉市离开之后,谢志国对秦峰反而是越发地平易近人了。
这就像是老师对学生,毕业之前都对学生非常严厉,一旦毕业了也就温和了,也像是父亲对儿女,在身边的时候总是严肃,而离开了就变得和蔼了。
而谢志国对于秦峰来说就是一个像老师、像兄长也像父亲的角色。
“小敏,去把你上次提回来的两瓶酒拿出来吧,今天我和秦峰喝了。”谢志国一边和秦峰上桌一边道。
“啧……什么叫我提回来的,说了,是张彬送你的,这酒可不便宜呢。”谢思敏非常不满地白了眼谢志国,然后跑过去拿酒。
谢志国和谢思敏俩父女关系非常紧张,之前可以说是水火不容,后来在西泉市的时候经过秦峰在中间调剂,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但是却也没好到哪去,但是从今天这个样子来看,俩父女关系已经融洽不少了。
“坐,谈了个男朋友,上次带回家了,送了两瓶酒,看着不错,今晚我们喝点。”谢志国坐下后笑着道。
秦峰诧异,转脸看着提着两瓶年份茅台走过来的谢思敏。
谢思敏在西泉市的时候是与当时的宜安县青坪镇副镇长陆子安在一起,但是后来随着谢思敏离开西泉来省里两人还是分开了。
分开后谢思敏也跟秦峰聊过很多次,心里还是放不下陆子安,但是也知道两人不合适,那段时间谢思敏过的也比较痛苦。
一转眼,谢思敏来省委宣传部也好几年了,这又开始了新恋情,这让秦峰很意外,也很惊喜。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就不能谈恋爱呀?”谢思敏被秦峰看的有些脸红。
“我这是为你高兴,看不出来?”秦峰笑道。
“我陪你们喝一杯。”谢思敏坐在秦峰身边,一边熟练地开酒,然后又亲自倒了三杯酒。
谢思敏竟然会喝酒,而且还能熟练开酒,并且从这些动作中秦峰还能看出来谢思敏会一些酒桌上的礼仪和规矩。
这说明现在的谢思敏越发地成熟了,也越发地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且融入进这个环境了。
“哪的人?”在谢思敏倒酒的时候秦峰问。
“就中江本地人,这孩子在团省委工作,现在是副处级。”谢志国微笑着道,从谢志国的语气和表情秦峰能看得出来谢志国对这个“女婿”很满意。
“团省委?副处级?”秦峰有些惊讶。
“嗯,他父母都经商,姑父是省人大副主任方云峰,给他们连牵线搭桥的是他们宣传部的常务副部长侯大海,方云峰和候大海都找过我,希望凑合这门亲事,我觉得孩子年纪也不小了,也就和她商量了一下,决定坐在一起见一见。”
“双方父母以及孩子们都一起吃了个饭见了一面,我们觉得那孩子很不错,她自己跟对方相处了一下,也觉得不错,所以这个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谢志国给秦峰介绍了大致的情况。
谢志国这么一说秦峰也就明白了,对方典型的“官二代”,而且肯定还是个“富二代”,家底雄厚,背景强大,姑父是省人大副主任,不用猜也知道爸妈从商那肯定也不是一般的有钱,不然敢与副省长攀亲戚吗?
而秦峰猜想,他姑父是省人大副主任,这是表面上的背景,而他姑父是省人大副主任背后又有没有更大的背景和其他的关系网?
谢志国特意给秦峰提了对方现在团省委工作,而且年纪轻轻就已经副处级了,就说明了一切。
团省委是个什么性质的单位大家心知肚明,别看他是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单位,但是级别摆在这,就谢思敏的这个男朋友,说不定哪天就被调到哪个县直接当县长了,然后就开始青云直上,也可能继续在团省委干到正处,直接调到下面哪个市当副市长。
门当户对,谢志国自然高兴。
“这次我们俩也快一年没见了,再看你的确是成熟了不少,看得出来在那边吃了不少苦头。”谢志国和秦峰碰了一杯。
“主要还是那边的气候有些不适应,而且风沙大,干燥,所以看起来皮肤不好,显老。”秦峰开着玩笑解释。
“看到现在的你我总是会想起十多年前在山南碧山乡看到那个骑着自行车坐在大树下吃方便面的年轻人,谁能想到,当时那个下乡连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被排挤的乡镇小科员现在已经是一市之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