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西落,火红的光采铺满了整个62厂.
站在铁道旁看去,工地一片火热,颇为壮观。
李爱国正看入神,后面的列车也开过来了。
现场的调度人员连忙安排人卸车,正司机张大花从司机楼里跳下来,三两步跑了过来。
许久未见,这姑娘的腰身又宽了不少,粗粗一看,腰围竟快赶上身高了。
“爱国,刚才在路边看到一团篝火,我也没有停车,要不报告上去,派人去调查一下。”
张大花的嗓门还是一如既往地洪亮,一开口便震得李爱国耳朵嗡嗡作响。
李爱国还没来得及应声,身旁的黄婧便抢先接了话:“张师傅,那火是我们点的。
刚才列车轴瓦突然出了故障,我们当时都急坏了,生怕修不好耽误事,多亏了我师傅及时出手,才顺利搞定了。”
张大花闻言,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心中一阵后怕。
就刚才那情形,即便她全神贯注盯着前方,也未必能及时发现前车隐患。
一旦发生撞车事故,前车司机楼尚且能扛住,后车恐怕就要彻底报废了。
她用力拍了拍李爱国的肩膀:“行啊你小子,当了领导,开车、修车的本事倒是一点没丢,还是这么厉害。
今晚我多留两个馒头,给你补补!”
“大花,现在一顿吃几个馒头啊?”李爱国也好奇。
“不多,不多,只要七八个就差不多了。”张大花揉了揉肚子。
李爱国:“.”
这也就是在前门机务段这种重点单位,伙食供应有保障,换做别的小单位,还真养不起这位“女张飞”。
那边在卸车,李爱国见一切正常,便使用电话,按照规定将行车中出的故障汇报了上去。
邢段长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不敢有半分耽搁,立马就联系了路局汇报情况。
等李爱国返回前门机务段,邢段长已经急匆匆赶了过来。
“爱国,辛苦了!情况我已经上报路局。
安全科研究决定,给你、黄婧还有老陈一个口头表扬。
这次多亏你们处置得当,规避了重大风险,这功劳不小!”
李爱国如今早已不看重这些荣誉,但黄婧和陈司炉不一样.
这份表扬,对他们日后晋升有着不小的帮助。
他连忙点头道谢:“谢谢段长。”
“诶,要说谢,也应该是我,今天要是换成别的司机,估计已经出事了。”邢段长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给李爱国。
“爱国,对于这种事故,你有什么建议.”
话刚出口,邢段长立马哑然失笑.
火车是机械,出故障是难免的.
再者说,遇到恶劣天气,也是无法避免的。
别说是李爱国了,就算是开专列的同志过来,也没办法。
“事实上,我还真有点想法,段长,我想造个在列车上使用的无线电。”李爱国开口道。
“无线电?那玩意不好用啊,我以前用过,在京城内还行,出了京城什么都收不到。”邢段长皱眉头。
“这个跟以前的不同,使用的是晶体管2N1143,450MHz频率,采用窄带调频,抗干扰能力优于调幅。”
邢段长只感觉听不懂啊,听不懂,不过倒是听明白了优于两个字。
“干了,爱国,你放大胆去干,需要什么人,需要什么材料,段里面全力支持!”
邢段长的心情也火热起来。
这要是真搞出了列车无线电台,那以后司机们行车肯定安全许多。
“材料什么的倒是不需要,只是可能需要铁道技术研究所帮忙。”
李爱国盘算了下,其实依照前门机务段工作室的人力,应该能搞出来。
只是现在手头上的工作太多了,大家伙都很忙。
“这事儿你看着办!”邢段长的优点就是遇到不懂的事情,不会装懂,并且舍得放权。
邢段长离开后,李爱国安排陈柏雅值班,反正现在工作室里的产品李爱国带着徒弟一起干的。
李爱国没有给陈柏雅安排任务,专门负责各个车间内巡查。
这小子的眼睛很尖,以前在轧钢厂干得很好,有事情再联系李爱国。
正安排着工作,门口的保卫干事匆匆跑来通报,说是有人找。
“刘大哥。”李爱国来到门口,见到是机械厂的厂长刘峰,立即打招呼道。
“老弟,给你带点东西,别嫌弃。”刘峰开了一辆吉普车,破的嘎斯吉普车,打开后备箱。
李爱国看到刘峰从嘎斯吉普车上拿下来一个麻袋,打开扔李爱国看了一眼。
“都是羊骨头,上不得台面,这是我们厂自己养的羊,今天刚宰杀的,听梁拉娣说弟妹最近身子骨不太好,给你拿来了。”刘峰低声说道。
李爱国也了解机械厂的事儿,刘峰这个厂长没什么魄力,却极会过日子,在厂外面圈了一块地,养了几十头猪、羊。
其实这年代,很多工厂都这样干,不算是违规。
李爱国一看都是骨头,有粗点的筒子骨之类的,这可是正经的散养羊,炖汤来说都是很好的。
“谢谢刘大哥了。”
“老弟你客气了,我们厂现在帮着维修挖掘机,帮着培训挖机维修师傅,效益可比以前好多了。”这两年机械厂靠着这些业务,干的很红火。
“刘大哥客气了,咱们是老朋友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就说。”李爱国也客气两句。
“对了,我们机械厂刚接到帮你们生产挖掘机配件的任务,打算把厂子翻建,到时候,挖掘机我们厂子里想用一阵子。”刘峰开口道。
“行,到时候来找我。”李爱国点头。
现在前门机务段工作室内有一批挖掘机,专门帮着机务段或者是其他单位打突击,修路,盖房子,挖掘沟渠之类的。
机械厂虽负责维修,但是挖掘机没有工作室的调度,压根没办法动。
刘峰笑眯眯的走了,李爱国拎起麻袋,足足有几十斤。
此时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李爱国考虑到明天还要去铁道技术研究所,便提前回去了。
正是晚饭点,四合院里烟火气十足。
邻居们端着碗筷在院子里闲聊。
李爱国一路笑着打招呼,朝着中院走去。
一进院子,就看到许大茂站在那里咒骂易中海。
许大茂的嘴巴也很毒,这几天在大院里咒骂那个举报他的人,断子绝孙,王八蛋之类的。
偏偏又不点名字,易中海也没办法拦着,只能气得翻白眼。
大院里的住户都乐得看热闹,还有人起哄。
李爱国吃了一会瓜,便回屋了。
陈雪茹正在灶台前忙活,见他拎着个大麻袋进来,好奇地问道:“这里面是什么啊?”
“是骨头吧,好家伙.”麻袋里,上面是骨头,下面有两根羊腿,七八个猪蹄,并且骨头上肉很多,难怪会这么重。
“这刘峰的心眼子也多起来了,啧啧”
“这些东西没事儿吧?”陈雪茹有些担心了。
“没啥事儿,这些都是机械厂自家产的东西,等刘峰结婚的时候,咱们包个大红包,就行了。”
李爱国把东西分拣一下,给曹文直一份,农夫一份,陈方轩一份,还有刘国璋那里也一份,剩下的自己留下。
第二天一大早。
李爱国开着大越野来到铁道技术所,拿着麻袋子就进到了刘国璋的办公室里。
“老师,学生给你送礼了。”办公室的门敞开着,李爱国的声音也很大。
刘国璋赞赏的点点头。
越是偷偷摸摸,别人越觉得有问题,李爱国这么搞,别人反而不好说什么了。
“吆,带的什么?”刘国璋打开麻袋一看。
“都是别人送的。”李爱国拿起桌子上白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刘国璋点头:“羊骨,羊腿,猪蹄,这可都是好东西,这人出手挺大方的。”
“嘿嘿。”李爱国笑了笑,也没说是谁送的。
“爱国,你自己还有吗?”刘国璋将麻袋放到一旁,打算等下班带回家,让老伴给炖了。
“有呢。老师,现在礼也送了,学生该求你办事儿了。”李爱国还是声音很大。
刘国璋哑然失笑,看着这个学生。
堂堂正正的送礼,堂堂正正的求人办事儿,这学生可不是个只会搞技术的天才,机关单位里这些道道也玩的很明白。
了不得啊!
“就知道你小子送礼,肯定是要办事儿,说吧。”
“老师,您看看这个。”李爱国将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递了过去。
刘国璋只看了一眼就呆愣住了。
“450MHz晶体管列调电台?你怎么想着造这个玩意?”
“老师,昨天下午,我帮着段里面行车.”李爱国把情况讲了一遍。
刘国璋点点头:“现在列车上没有无线电台,确实是个大问题,我们铁道技术所目前正在研制明线载波通信,但是效果很不好负责这个项目的是”
刘国璋虽然是所里的主任,但并不直接负责通信这一块。
他站起身,从档案柜里翻出一份名单看了看:“负责这个项目的是机车车辆通信研究组,组长是张天明同志。”
其实吧,解放后,国内对于铁道通讯技术的研究一直没有中断过,明线载波通信技术就是其中的一种。
只是明线载波通信的缺点太突出了,怕天气、怕环境,稳定性极差。
“一下雨调度电话就串音,一刮风电报就断,这哪是通信,简直是看天吃饭!现在老毛子和小美那边早就放弃这技术了,咱们研究所怎么还在死磕这个”
李爱国直接开口了。
刘国璋苦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李爱国一眼:“爱国,这里是研究所。”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道尽了其中的无奈。
研究所不是一言堂,几个副主任,还有有资历的老专家、有上面的指标任务、有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
即便刘国璋是主任,也不能随心所欲地砍掉一个已经立项多年的课题。
这也是李爱国一直不同意将工作室升格的主要原因。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规格高了,管事儿的婆婆就多了。
哪像现在这样,想干什么干什么,痛快!
刘国璋沉思片刻,道:“这么着,我亲自带你去一趟机车车辆通信研究组,请他们调拨几名技术员,配合你的工作。”
刘国璋也清楚 450MHz晶体管列调电台的作用,跟有关领导打了招呼后,亲自带着李爱国来到了机车车辆通信研究组。
这个研究组在铁道技术所里规模不算大,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坐着十五号人。
组长张天明是五级工程师,两位副组长是六级工程师,剩下的则是一水的10级和11级技术员。
这些技术员年纪都不小了,倒不是水平不行,而是建国后很长一段时间,职称晋升卡得严,僧多粥少,不少人都被熬成了“老资历”。
随着刘国璋带着一个陌生面孔推门而入,原本略显嘈杂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神色各异。
组长张天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明线载波通信是他一手推动的心血项目,虽然目前存在缺陷,但他坚信只要继续改进,定能攻克难关。
现在所里突然要上新项目,这不是摆明了要分他的权、抢他的资源吗?
但这刘国璋毕竟是地铁五人小组的核心成员,在铁道系统内地位超然。
张天明心里再不爽,也不敢当面发作,只能闷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两位副组长互相对视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显然是准备看好戏。
见到刘国璋进来,也只是微微欠了欠身,算是敷衍了事。
至于其他的技术员,有脸色难看,也有幸灾乐祸,更有几个是一脸懵逼。
刘国璋带着李爱国走进来,见大家都抬起头看向他,把手里文件扬了扬:“同志们,前门机务段工作室准备开展一个新的科研项目,450MHz列车无线调度电台。
考虑到这个项目跟铁道信号密切相关,所里决定,就在你们项目组内部抽调人员配合。”
然后把项目做了简单的介绍,介绍完毕,直接开口道:“李爱国同志是总负责人,现在需要一个工程师,陈东风,赵兴山,你们两位谁愿意配合?”
两位副组长一听,立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不约而同地飘向了张天明。
张天明皮笑肉不笑地抢先开口道:“刘主任,不是我不放人。
您也知道,现在明线载波通信的研究正处在关键阶段,陈东风和赵兴山都担着重任,实在走不开啊。这事儿……是不是得先跟谢副主任商量一下?”
两位副组长连忙附和:“是啊主任,我们忙活了这么久,眼看就要出成果了,这时候撤人,那不是半途而废吗?”
“主任您放心,等我们这边忙完了,一定第一时间去支援前门机务段。”
刘国璋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他本就没指望调动张天明,没想到连两个副组长也敢当面推诿。
他这个主任上任后,一直主张“萧规曹随”。
没烧那“三把火”,看来是被人当成软柿子捏了。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既然几位工程师都很忙,技术员也可以。”
就在这时,李爱国爽朗一笑,主动站了出来替老师解围。
他目光扫过那些埋头工作的技术员,朗声道:“我们前门机务段工作室还需要三位技术员,有没有哪位同志愿意自告奋勇,跟我一起干?”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450MHz列调对于大部分技术员都是个新事物,刘总工刚才介绍的比较简单,大部分技术员都没怎么弄懂。
现在组长和两位副组长很明显有抵触情绪,他们一下子有些犹豫。
原因很复杂,有担心搞不出来,也有嫉妒的,更有担心得罪了组长。
总之,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趁着这个空档,两个年轻的技术员抓住机会站起身,同时开口:“李组长,我们愿意跟着你干。”
“我叫做章则,十级技术员。”
“我叫梁涛,十级技术员。”
李爱国其实对于技术员的水平要求不高,只是需要研究所的设备,外加上有人帮着收集资料,立马拍板:“好,就你们两个了,剩下一个。”
他话还没说完,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李组长,我来。”
众人齐齐扭头看去,是研究组里年龄最大的技术员,老孔。
一把年纪了,还是10级技术员,应该是建国前就参加工作了,属于靠着熬资历了熬上来的,基本上前途到头了,升工程师除非有奇迹发生。
张天明看到老孔站出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位老同志技术平平,平时也就干点杂活,现在居然想去搞高精尖的无线电?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老孔确实是这种新心思,他能力一般,但是几十年工作下来,见识还是有的,一听就知道这个450MHz列调是个好东西。
能出成绩的,再看看全国劳动模范亲自挂帅,哪能不明白其中的前途。
他现在虽然有108块钱的工资,但是媳妇儿是农村户口,没有粮本,并且还体弱多病,生了五个孩子后,就躺在床上下不来了。
两人是解放前共患过来的,老孔从来没有想过抛下媳妇儿,日子过得特别艰难。
现在遇到了这么个机会,哪怕是搏一把,也得抓住。
一个副组长开口了:“老孔,就你那点技术,前去支援,不是丢咱们组里的脸吗嘛。”
对于这种没前途的老实人,他们向来是不留情面的。
老孔一听,连忙说道:“李组长,我知道我水平不行。
但我跟国内各家无线电厂都熟,跑个腿、拿个资料、做个基础试验什么的,我都在行。您指哪,我打哪,绝对不给您添乱。”
李爱国在旁边看得明白,从工作角度出发,确实需要一个能指哪打哪的技术员。
自己帮他一次,想来他在今后的研究工作中会更努力吧。
李爱国马热情洋溢的拉握住老孔的手:“哎哟,有你这样的老将出马,我们前门机务段工作室求之不得。”
老孔伸出双手握住李爱国的手:“谢谢!谢谢!”
此时,剩下的那些技术员们才回过味来。
老孔这人吧技术水平确实不行,但是眼光却是一流,当年为了拒绝小鬼子的邀请,宁愿带着媳妇儿回了乡下,现在却主动请求加入。
可惜,机会稍纵即逝,名额已经满了。
对于李爱国的决定,刘国璋非常满意:“爱国,加油,可别丢老师的脸啊,哈哈。”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刘主任,您早说这是您的学生啊!
唯有张天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保证完成任务。”李爱国立正。
刘国璋平日里温文尔雅,这次却一反常态。
不仅当众亮明了师徒关系,更是直接拍板,将所里最好的实验室调拨给了450MHz列调项目组。
还亲自联系了朱洲研究所和吉春研究所协助攻关。
谢副主任原本还想拿捏一下,结果被刘国璋一顿训斥,灰溜溜地闭了嘴。
回到办公室,谢副主任越想越气,把张天明叫了过来。
“老张啊,这次刘主任学生搞的这个项目,你觉得怎么样?”
张天明心领神会,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道:“主任,您就放心吧。
无线电这玩意儿,老大哥家都没搞明白,凭他们几个半路出家的和尚能念好经?我早就找几个技术骨干谈过话了,没人看好他们。”
谢副主任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些小动作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是是是”张天明说着话,压低声音:“主任,要是这项目失败了,那您的机会可就来了。”
刘国璋现在工作重点放在了地铁上,已经有人传言,地铁建造好后,刘国璋将调到铁道部,担任负责地铁运行的领导。
谢副主任是多年的副主任了,当年没有争过刘国璋,这次可以趁机发难了。
倒不是要把刘国璋赶走,而是友好协商。
你好我好大家伙,这些事情都是这样。
“咳咳,别乱说,我对国璋主任可是很佩服的,倒是你,要加快点速度,争取在那个李爱国之前,把明线载波通信的缺陷给搞定,部委看的是成绩,明白吗?”
“明白,明白,主任,我绝对不会给你丢脸。”张天明拍着胸脯子保证。
刘国璋回到家里,还在惦记着450MHz列调项目的事儿,拿起李爱国给的资料。
“爱国这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这么巧妙的东西都设计的出来,那帮家伙还不相信。”
师娘把羊骨头炖上,说道:“你也不看看爱国的水平有多高,小飞机都鼓捣出来了,现在听说边疆那边种地都用小飞机了,我看这是天赋。”
“对,是天赋,难怪上级领导称爱国是天才,各方面的知识,只要看一遍,就全都记住了,甚至我觉得让爱国搞理论研究,说不定能拿诺贝尔奖。”刘国璋越看资料越觉得心里踏实。
也许可以趁这个机会把研究室里清扫一遍。
“这倒是。”师娘往锅里面扔了两块姜,可以去腥膻气。
刘国志不知道的是,李爱国现在如果愿意,诺贝尔物理学,化学,医学奖全都能拿一遍。
当然了,和平奖就不要了。
只是说李爱国现在还不愿意这么做,等到时机成熟了,再到国际上刷一些名气。
李爱国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个稳字,每搞一样东西,都具备实用化。
而不是只搞理论,拿无数奖,却没什么实际效果。
就连风洞实验室,李爱国还是觉得投资太大了,也是为了造运输机才搞出来的。
考虑到现在手头上的工作确实比较多,李爱国并没有回到四合院,而是在工作室里打个地铺。
看着红星计算机研究所老夏送来的低频放大晶体管,李爱国瞪大了眼。
“诶,我好像还可以把声控灯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