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壶老讲述完墨渊一生事迹，纵然是徐也都感觉到一阵遗憾与可惜。
本是被称作龙国之盾，为保护众生而存在的英雄，却被诅咒所影响，成为了杀害超过上万人的罪人，更是被自己的挚友所杀。
“在这之后呢？”他缓缓开口，望向壶老，“你的前任主人死亡，同样蕴含诅咒的九黎壶又发生了什么？”
“从你的说辞来看，九黎壶当时并未破碎。”
壶老摇了摇头道：“当时九黎壶内的诅咒爆发，我为了压制诅咒几乎耗尽所有的灵魂力量。”
“可即便如此，傀儡大军与灵兽军团还是暴走，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当时是饕餮出手，以霸道的能量强行封印了九黎壶，我也因此失去了对外界的大部分感知，只在最后的关头，感知到了墨渊大人被饕餮所杀的那一幕。”
“此次事件过后，龙国的疆土再度被虚国推进占据，战线大幅后退，饕餮也因为大战陷入重伤，休养了足足三个月。”
“待其恢复以后，九黎壶具有‘威胁’这件事就成了当时临时政府内部的共识。”
“可九黎壶又蕴含着堪比军队级别的力量，在战线收缩的当时，有着极大的作用，但却又担心持有者会像墨渊大人一样被诅咒所影响。”
“饕餮自告奋勇，以继承好友遗物的方式，愿自己操控九黎壶来抵抗虚国。”
“也就是说，饕餮是你的第二任主人？”徐也眼神闪烁，看向壶老。
壶老却摇了摇头：“我当时为了封印诅咒，灵魂力量几近枯竭，甚至无法触发认主法阵。”
“在我的意识最后弥留之际，我感知到了饕餮的能量。”
“他用了某些手段将我的灵魂封印并保护温养，自己则替我抵御诅咒、并强行调用了九黎壶的历练。”
“再之后的事情，我便由于陷入沉睡的原因，一概不知。”
“直到百年前，能量的剧烈碰撞震散了我的封印，我的意识苏醒，这才零零碎碎感知到了些许外界的情况。”
他稍稍一顿，继续道：“饕餮、那个被后人称为噬灾的家伙，两人与虚王大战，九黎壶在大战之中被虚王破碎，化作碎片，散落到各个角落。”
“我也因为九黎壶被重创的原因，导致自身的封印出现残缺，随着九黎壶的主体一同掉落，再度陷入到沉睡之中，直到……遇到你。”
“也就是说，当初我见到你时，你被埋藏在土里，也是因为封印的缘故咯。”徐也饶有兴趣的望着壶老道。
“封印的位置出现了偏差，原本作用于空间的封印，作用在了土里……又因为九黎壶能量残缺的原因，导致我出不来了。”壶老的表情略显尴尬，往事不堪回首。
“我的记忆也因为剧烈的能量冲击出现了缺失，很多以前知晓的知识都变得零散破碎。”
“唯有与主人有关的记忆还留存在我的脑海之中，替主人完成他最后的梦想……就成为了我活下去的动力。”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在了我的身上。”徐也抱胸而立，冷笑一声，将话题引回。
壶老苦涩一笑：“我没想到你的能力如此特殊，能够提升能力等级，使用SSS级修理手修复九黎壶。”
“原本隐藏在九黎壶深处的力量被你引动，将本体修复，我也因此而苏醒。”
“为了完成主人的夙愿，我在认主仪式之中动了手脚，钻了漏洞，就是为了让你搜集九黎壶的各种碎片，恢复力量的同时，与你进行交换，占据你的身躯，并将你转化为壶灵来替代我（2136章）。”
“那你又是如何能感知到我【物竞天择】这份能力的效果的呢？”徐也冷哼一声，却是继续询问道。
“这是认主仪式的效果。”壶老解释道，“我本就是灵魂体，对灵魂的感知更加敏锐，认主以后，我与你之间建立的正是灵魂关系。”
“而能力源于灵魂，加上你进入九黎壶时，正是动用的灵魂力量，所以我能够通过与你的接触，感知到你灵魂之中蕴藏着的力量。”
“这本是主人与灵魂之间互相信任的效果，却让我感知到了蕴藏在你体内的SSS级能力。”
徐也却皱眉道：“可你当初却直接讲出了我能力的名字。”
“这个能力是我亲自取的，仅靠触碰灵魂，你怎么可能知晓它的名字？”
壶老却是苦笑一声：“这个名字，是我接触你灵魂时感知到的，我也不知为何，在我感知到它的时候，心中就已经知晓了它的名字一般。”
徐也心中微微一震，顿时生出诸多猜想。
现在的他，是经历过无数世界线后，重新封存记忆后的存在，由他的父母替换为了纪意的穿越记忆，以此来防止他的大脑被冗杂的记忆所摧毁。
对于其他世界线的记忆，即便他解除了母亲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能力，却也只能模糊产生出一些零碎的画面。
若壶老所言非虚，莫非他的这份【物竞天择】的来历并没有那么简单，甚至有极大的可能……是人为制造的一种能力。
他微眯双眼，并未在此刻继续细想下去，反倒是望向壶老：“看来，这就是你所知道的全部事情了。”
壶老点了点头，露出释然表情：“你可以动手了，切割我的记忆，抹除我的存在。”
“这具分魂，会以绝对忠诚的形式辅佐你，完成你的所有命令。”
“不，你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我。”徐也却打断了壶老，再度看向对方，“就比如说……你费尽心思也要完成墨渊前辈的‘夙愿’，究竟是什么？”
闻听此言，壶老似又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却很快轻叹一声：“主人的夙愿……或者说梦想，是希望这个世界变得和谐，没有人会因为资源问题而互相争斗，所有人都能够找寻到自己生存的意义，能够自由自在、快乐的生活。”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非要占据我的身躯。”徐也平静道，“你应该知道，我的目标，同样是为了改变这个世界。”
“不一样。”壶老面露苦笑地望向徐也，“因为主人的这个梦想，用常规的方式，根本无法完成，与你想构建的世界，也截然不同！”
“另一个原因，则是我想要博取那微乎其微的机会，想办法复活墨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