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也来回巡视,越发感觉到奇异。
整个营区占地极大,有多个入口,不断有人从两侧进入。
除了像是刚刚那样干活的人,还有工人、普通民众、学生、商务精英……
这些人鱼龙混杂,却又能坐在同一间教室之中进行学习,几乎每个教室都坐的满满当当。
讲课的教授不负责维持秩序,下面“学习”的人也没有交头接耳,可以随意进出教室,形成了一股莫名的默契。
只是根据徐也的观察,比起那些普通的民众,像是之前那样干活的人群,显得格外的“艰难”。
他们似听不懂讲述的课程,却又强迫着自己听下去,双目赤红,神情紧张。
叮铃铃——
忽然之间,刺耳的铃声响起,伴随着一阵紧迫的音乐。
那些散落在营区之中的行人,如临大敌,脚步立刻加快,全部朝着其中一栋楼涌去。
徐也好奇地靠近,以【敛息术】收敛气息,又以【欺诈师】来隐匿身形,观察而去,发现这建筑内部竟是一个巨大的阶梯教室。
每一个教室内部都有上千把桌椅,人群陆陆续续进入,正襟危坐,相隔一个座位,排位整齐。
黑板上书写着【考试】二字。
很快,有数名监考老师进入,开始分发考卷。
徐也注意到,这些考卷的内容不尽相同,每名考试与其后座、身旁的学生卷面不同,杜绝了抄袭的可能。
仅半个小时不到,考试铃声响起,这些年龄不尽相同的学生,便开始了答题。
监考老师坐在各个位置上,悠然看着这些人,头顶监控三百六十度覆盖,似也不担心有人作弊。
往上一层,同样是一个考场,但考的全部都是一些实操类、手工类的内容。
徐也有种预感,这独特的“营区”之中,似有这座城市怪异的答案,索性继续观察下去,想要获得更多的线索。
忽在这时,一处考场有变故发生,红光亮起,发出警报。
徐也迅速飘至窗边朝内看去,却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躯忽然被头顶摄像头的红光锁住,顿时满头大汗,紧张万分。
他手中紧攥着什么,表情惊恐,四处张望。
一名监考老师立刻闪身出现在他面前,身上散发出岩境的气息,竟是一名觉醒者。
“拿出来。”他望着中年男人,淡淡开口。
中年男人眼疾手快,立刻将手中藏匿的作弊纸条朝口中塞去,试图毁灭证据。
啪!
可他的速度又怎么可能有岩境觉醒者快,瞬间被压制住手,一张写满内容的纸条飘落。
“考试资格取消,能力评定降级,个人价值分扣除10点。”监考老师淡淡开口,手中取出一个特殊的装置,对着男人头顶按下。
“不要扣我分,再扣我就完蛋了!”男人惊恐开口,身体颤抖,不住祈求着。
监考老师却毫不留情,手中仪器亮起红光与警报声:“能力评定降低至F级,个人价值分低于50,允以清除,允以清除。”
男人在恐惧之下挣脱开来,试图朝外跑去,却被监考老师飞速靠近,一拳砸晕。
随后,他将这人扔到门外,立刻有警卫靠近,将其抬起。
“等考试结束,一并送到【燃料场】去。”监考老师淡淡开口,正准备说些什么,考场内的另一个摄像头再度亮起红光,锁定在另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身上。
他想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中年男人的身上作弊,却仍被搭载了智能化的摄像头所发现,亮起警报。
青年脸色变化,瞬间起身,不知从哪里取来一根火柴,迅速将手中藏着的作弊手段点燃烧毁。
“你以为毁了证据就有用吗?”另一名监考老师不紧不慢的来到他身边,露出嘲弄之色,“你已经被检测到,就注定会扣除个人价值分。”
“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凭什么扣我分?!”青年仍嘴硬想反驳,却被监考老师直接抓着脑袋撞在桌上压制住,双手立刻被绳子捆住。
“监管系统出错率不足1%。”监考老师淡淡开口,手中仪器在其身上扫描,亮起红光。
“而你的个人价值分不足100,能力评级也是F,无权申请复核,更没有免罪的机会。”
“像你这样没有任何价值的家伙,还需要证据来审判吗?”
他将青年一丢,扔出门外,冷声看向考场内其他人:“不想和他们一样的话,就都老实一点。”
“能力评级、个人价值分……”徐也眼神微凝,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心中的违和感再度升起,随后竟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变化。
要想在眠城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搜集壶老的情报,就必须要了解这座城市的规则。
而这规则,似乎就与这些人口中的“燃料场”有关。
心念至此,他不再关注考场和营区这些建筑的情况,悄然跟上了护送作弊考生的警卫。
不仅仅是这个考场,其余的考场也陆续都有数名作弊考生被抓出。
这些人的“个人价值分”似乎都已不足,却又对考试毫无自信。
即便知道后果严重,仍想殊死一搏,尝试作弊,却都不幸被抓。
他们都被送入一座卡车之中,透过卡车的缝隙,徐也看到了先前运送物资时,昏迷被拖走的中年男人。
里面的每一个人都神情恐惧,可手脚却都被特殊的镣铐束缚,如同猪猡般被禁锢在一个又一个的笼中。
笼子的大小,仅能够容纳他们蜷缩着身体,毫无人权可言。
将新送来的几人塞入车中,这辆卡车被装满,司机很快便驶动,离开营区朝外移动。
卡车后方,新的卡车停靠在等候区,后门大开,里面又是数排空荡荡的囚笼。
徐也悄然蹲在行驶卡车的顶部,跟随着这辆卡车前进。
大约一个多小时过后,卡车逐渐减速,前方也出现了一个全新的设施。
在看到前方设施的一瞬间,徐也瞳孔骤缩,纵然是他,都是心中一惊,低声惊呼:“这他妈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