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城。
纪意（壶老）冷着脸，缓步在一个青年的带领下，朝着前方的房间走去。
“就是这里了。”青年指了指前方的大门，停下脚步，伸手示意道，“那位大人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纪意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奢华的办公室内，一张办公椅的椅背对着他。
椅子上的男人，正翘着腿，优雅地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透过落地窗俯瞰着城市美景。
“还是这么爱装逼。”壶老在心中暗骂一声，脸上却露出笑容，拱了拱拳，“好久不见了，天策。”
话毕，椅子才缓缓转过来，露出了天策浅笑的模样。
“我还当是谁，能够自由穿梭城市结界，擅自闯入这里，原来是你。”
他悠然望着壶老，单手支在头上，歪头念道：“我该称呼你为纪意吗？”
“还是说……应该称呼你为九黎壶的壶灵。”
壶老瞳孔骤然一缩，猛然抬头，心中登时一惊。
原本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警惕与阴冷：“你认识我？”
他并未装傻与否认，自己的反应以及天策能够直呼他名字这件事，俨然已经证实了自己的身份。
“大名鼎鼎的九黎壶壶灵，我怎能不认识。”天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感叹开口，“三百年前，灾日过后，人族与虚魔之间的斗争如火如荼。”
“可实力和底蕴终归有差距，导致人类一方惨败，绝大部分的国家都被虚魔推平占领。”
“凭借着提前从虚魔那里获取来的知识，几个大国提前培育出大批觉醒者，勉强抗衡，战线却仍不断后退。”
“为了弥补实力的差距，各国开始大张旗鼓的挖掘遗迹、找寻到了不少埋藏于大地深处的珏宝。”
“珏宝一旦催动，就能够无视实力差距，对虚魔造成伤害。”
“也就在这过程之中，【九黎壶】横空出世。”
他似对九黎壶的来历无比清楚，纵然这段历史早就已经被某种手段消除，即便是龙国的历史学家，都未必知晓这段秘辛。
关于灾日过程之中的诸多历史，都因为各种方式被掩埋或者删除。
“这件珏宝超脱常识，不存于珏宝序列之中，却有着诸多非凡的手段。”天策就这样笑望着壶老，将其来历讲述的一清二楚。
“彼时持有【九黎壶】之人，赫然便是龙国最强之盾，同时也是你的‘前主人’……”
他望向壶老双眸，一字一顿道：“彼时人称【龙国之盾】，和饕餮位列龙国双子星的那位昆仑境强者……墨渊。”
壶老的瞳孔骤然一缩，却是没想到除了自己以外，竟还有人知晓这个名字。
他鼻中喷出白气，猛然一拍桌子，惊怒道：“这个名字，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别忘了我的能力。”天策悠然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这世界上，只要有一点痕迹留存，我就能够抽丝剥茧的将真相找到。”
“在与虚国长达百年的战斗之中，墨渊前辈手持九黎壶，杀敌无数，与饕餮一同将虚魔逼退，为龙国立下汗马功劳。”
“只可惜他被虚魔算计，误入到足足六位虚魔十皇的围剿之中。”
“在那场战斗之中，他将其中五人击杀，一人重伤逃跑，却被其中一位十皇以能力诅咒，九黎壶也被某种力量所污染。”
“而当时的他对此并不知情，这也导致了后面那场悲剧的发生。”
“闭嘴。”壶老呼吸粗重，脑海里闪过痛苦的回忆。
天策却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说道：“龙国成功将虚魔退治，以无极天生笼罩疆域，重建城市与秩序。”
“可那位墨渊前辈却在诅咒与虚魔力量的影响下，越发偏执。”
“最终，他与饕餮位于龙国之外展开大战。”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以饕餮的胜利告终，墨渊身死道消，就连九黎壶也被打碎，以最后的力量化作无数流光散落在世界各地。”
“而你，作为九黎壶的壶灵，侥幸存活，后在机缘巧合之下，被两名考古人员挖掘出来，存放在了家中，后被诡魔所得到。”
“我说的可没错？”
壶老的身体微微颤抖，双目赤红：“你既早就知晓我的身份，为什么不提醒徐也？”
“我为什么要提醒他？”天策笑道，“或者换句话说……他又何必需要我来提醒。”
“以他不逊于我的才智，自早能察觉到你的异常。”
“只是碍于情报短缺，他无法窥知全貌。”
“事实上，在这些年间，关于墨渊的情报虽然全部都被清除，可虚魔一方，却还在孜孜不倦的寻找着九黎壶的碎片。”
“极乐大人也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我，这才有了当时川城的那起事件（211章）。”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回来，那似乎还是我与诡魔的第一次交锋。”
“当时我察觉到九黎壶在他手中，自也乐得其见，让他搜寻到其他碎片。”
“无论是虚魔还是我，都知晓九黎壶是件‘禁忌之物’，其中的诅咒未消，一旦将所有碎片集齐，诅咒就会再度爆发。”
“唯有让人作为载体、将其集齐，并献祭持有者，方才能够清除诅咒，重新将其掌控。”
“而九黎壶内还藏有一道本源之力，对虚魔而言意义非凡，因此他们在避而远之的同时，又迫切地想要将其集齐。”
“甚至与九黎壶有关的内容，在虚魔一族也有限制，无法与他人讲述。”
他微微一笑，饶有兴趣的望着壶老：“只是有件事我不太明白。”
“你明明可以继续利用诡魔，让他将九黎壶搜集完全后，再将其献祭，为何又要直接脱离他的掌控，甚至还打算取而代之，自己成为九黎壶的掌控者？”
“哼，只要能够脱离他的掌控，将九黎壶复原，我就能够有机会复活主人。”壶老冷哼一声，“可他却还是不依不饶，非要将我抓回去完全掌控。”
他紧盯着天策，“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所在。”
“我明白了。”天策颔首，早已察觉壶老来意，“你想要让我帮助你对付他。”
“那么……交易条件是什么呢？”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来到这座城市。”壶老冷声道，“只要你帮我一起对付他，我就可以将这个东西给你。”
话毕，他取出一物，放在了天策面前。
天策低头一看，眼前顿时一亮，嘴角也微微扬起：“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