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
“人族。”
听到这话，众人本能地一脸警惕。
祖龙只是有些诧异道：
“居然是那只敢躲在山洞之中的人族？”
说着，祖龙的目光，依次打量向了许太平、林不语还有灵月仙子和玉母娘娘。
不过除了诧异，四人并未从此刻祖龙的神色之中，找寻到哪怕一丝的愤怒和杀意。
祖龙在打量了四人一番后，语气平静道：
“你们四个身上，居然有上清本源法旨的气息，人族居然也已懂得了操控天地法旨？”
在祖龙所在的那个年代，人族尚未得到灵骨碑，与天地中的野兽没有任何区别。
更莫要说操控上清法旨。
许太平这时迎着祖龙的目光看去，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回禀祖龙，人族不但掌握了天地本源法旨，甚至还有不少已经飞升仙界。”
祖龙闻言，顿时一脸感慨道：
“果真是天道无常。”
“昔日龙族眼中如同蚂蚁一般的人族，竟是覆灭了我这强大的龙族。”
许太平闻言，忽然有些好奇道：
“祖龙您听到人族斩灭了龙族的气运，为何没有半分愤怒？”
祖龙抬眸看了眼许太平，然后语气平静道：
“本皇从未想过，龙族气运能够一直延续。”
它马上又补充了一句道：
“甚至本皇在位时，便已经看见了龙族气运的覆灭。”
“只不过，原以为覆灭龙族的是那太虚量劫，而非其他种族。”
一听这话，玉母娘娘顿时眸光一亮，询问道：
“所以祖龙您在后来的岁月之中，一直都在寻找太虚量劫的破劫之法？”
祖龙轻轻颔首道：
“没错。”
它语气悠悠地继续道：
“离开龙族后，本皇将这片大域之中的各界天地，都游历了一遍。”
“甚至还伪装成那方天地的生灵，在其中生存了几十上百年，想要从它们身上寻到与太虚量劫有关的情报。”
“不想一无所获。”
一听这话，许太平顿时眼神一黯，叹了口气道：
“居然连祖龙大人您都一无所获。”
一旁玉母娘娘同样一脸遗憾。
祖龙这时忽然摇了摇头，继续道：
“虽然我们这片大域之中没有寻到，但在这片大域之外，本皇终于寻到了一些线索。”
一听这话，众人皆是一脸惊奇。
龙皇沧炿更是满脸骇然道：
“祖龙您居然去过了域外？！”
要知道，龙族和人族不一样，虽然拥有漫长寿元，但却无法与人族一样飞升域外。
祖龙语气平静道：
“龙族在域外并无接引，故而想要离开这片大域，只能以真龙之躯为舟强渡域外混沌之地，然后找寻到一处能够落脚的天地。”
灵月仙子一脸讶异道：
“那岂不是成了那方天地的域外天魔？”
祖龙摇头道：
“龙族与其他种族不一样，能够被任何天地接纳，不会被视作域外天魔。”
它无奈一笑道：
“这也算是身为龙族的长处之一。”
此言一出，许太平四人皆惊骇不已。
而龙皇沧炿则是一脸不可置信道：
“祖龙您的意思是，在其他大域之中，也有龙族？”
祖龙点头道：
“龙族是极为少有的，存在于诸天万界之中的生灵。”
沧炿怔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惨然道：
“所以，其实当年我龙族，若是能在覆灭气息打破这方大域屏障时，勇敢进入域外混沌之地……或许便能寻到一线生机……”
祖龙毫无触动地看了眼沧炿，语气平静道：
“上清龙族的覆灭，早在我们龙族灭掉神人一族时，便已经注定。”
一听这话，许太平心头忽然一动，随后无比好奇地看向祖龙虚像道：
“祖龙大人，您莫非，莫非也已经知晓了灵人一族的阴谋？！”
祖龙有些意外地看向许太平道：
“你们居然也已经追查到了灵人一族？”
许太平一脸肃然地点头道：
“是的。”
玉母娘娘这时开口道：
“那想必祖龙大人也已经知晓，灵人一族在借用我们这方大域内生灵的覆灭与新生，圈养太墟量劫一事吧？”
祖龙虚像点头道：
“知道。”
它马上又补充了一句道：
“不过在本皇从域外追查到此事时，灵人一族所在那方大域，已经成为连本皇都无法踏足的天地。”
玉母娘娘皱眉问道：
“难道说，灵人一族所在大域的品阶，已能够比肩仙域？”
祖龙若有所思道：
“本皇没去过仙域，但从本皇去到过的几方大域来看，灵人一族所在玄青灵域的品阶，极可能已经超过仙域。”
众人立时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玉母娘娘无奈一笑道：
“难怪当年天庭向仙域和神域问询此事时，仙域没有任何回答，只催促天庭仙官尽早飞升。”
灵月仙子皱了皱眉道：
“看来，这个仇，应当是报不了了。”
闻听此言，祖龙忽然冷冷一笑道：
“怎么报不了？”
众人心头一凛。
玉母娘娘有些惊讶地看向祖龙道：
“难道说，祖龙大人您，您后来进入了玄青灵域？”
祖龙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当真以为，从这方大域飞升仙界和神界的那些存在，会对玄青灵域视而不见？”
玉母娘娘嘴角扬起道：
“果然。”
祖龙这时摇了摇头道：
“这灵人一族之事，就不用你等操心了，你等要做的，便是好好守住这方大域的传承。”
祖龙眼神很是严肃地继续道：
“若这方大域的传承断了，飞升域外的那些存在，包括老夫在内，都将会被波及。”
祖龙这话，无疑又是一道当头霹雳，重重砸落在众人身上。
许太平深吸了一口气，向祖龙确认道：
“所以祖龙大人您的真身，的确已经飞升去了域外？”
祖龙不置可否道：
“可以这么说。”
龙皇沧炿顿时一脸释然道：
“有祖龙大人您在，我上清龙族一脉，便不算真正灭绝！”
祖龙没有理会几人，而是继续语气淡漠道：
“本皇之所以还留有一道神念在此，是为告知你等，本皇在其他大域之中所找寻到的，克制太墟量劫的手段。”
“你等且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