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平域,隐蔽洞府。
陈青源盘坐于虚空,四周充斥着仙雾。
精纯的仙灵之气化为涓涓细流,从四面八方钻入身体,瞬间被道体炼化,未能掀起半点儿浪花。
十二品轮回莲,精致无瑕,流转着世间最为极致的仙韵。
没有半分迟疑,陈青源将这株仙道宝药吞食入体,全面运转着道经,发挥出了轮回道体的恐怖资质。
道体快速炼化了十二品轮回莲,气息平稳,并无紊乱的迹象。
吸收速度很快,远远超出了自身境界的承受范围。
一株接着一株的顶级道药,被陈青源融入于体。他的气息不断上涨,全身上下开始蜕变。
即便是一根发丝,也变得与众不同,交缠着复杂的符文,堪比世间利器。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不知不觉,弹指百年。
他的积累已达极限,目前所处的境界不可承受。
没有瓶颈,直接破境。
瓶颈这个东西,暂时不存在。
呼哧!
闭关之前,他便在四周布置了结界,防止气息外泄而影响到了安兮若。强大的仙威呼啸而出,撞在结界壁垒之上,溅起涟漪无数,伴随一阵清越悠扬的道音。
混元仙尊,第一境!
步入此境,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他对大道的感悟,更为清晰。
实力大幅度增长,不借用鸿蒙道碑与禁忌规则,虽然很难胜过巅峰境界的仙尊,但过几招没什么问题,全身而退不是难事。
他的道体还在汲取着资源灵力,向着更高的位置前进。
只要他对自身之路的感悟足够深,便可一直上升。
稳住根基,又过了数十年,继续炼化资源,境界再次提升。
混元仙尊,第二境!
第二境前期、中期、后期、圆满......
他的实力在稳步上涨,身上散发出来的仙道威压更为浑厚。
神一留下的资源有很多,足够他挥霍很长一段时间。
轮回道体有一个致命缺点,每个境界的突破需要大量资源。真要比较,应该是同境界修士的数百倍,甚至更多。
有着神一的资助,直接抹除掉了这个缺点,剩余的全是优点。
丹海辽阔,实力极强,非同境界者可比。战斗过程中,还可自主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哪怕混合着暴乱规则,亦可吸收炼化,没有隐患。
境界越高,肉身越是坚固,到了某个层次,定可不弱于顶尖仙器。
外界,宿苍与南絮待在原地等候。
宿苍闭目打坐,打算进一步掌控赤冥种,以此为引,慢慢恢复境界。
另一边,南絮参悟着宿苍传授的观想图,继续修复根基。按照目前的进度,她还需上万年的光阴方可复原。
对于长生者而言,万年时间根本算不上长,转眼即逝。
南絮愈发觉得自己跟着陈青源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若非如此,她这辈子大概率寻不到转机,根基破损,境界跌落,只能躲在偏僻角落苟活。
“先生,究竟是何许人物?”
南絮心中思索,未得答案。
她唯一能够知道的信息,宿前辈是一尊境界不低的仙王强者。
饶是连宿前辈这样的大佬,都对先生毕恭毕敬。由此可见,先生定是站在天巅的无上存在,贵不可言,神圣不可侵犯。
关于陈青源是何来历,宿苍同样很好奇。
宿苍已经明确了方向,下半辈子紧跟着陈青源,荣辱与共,断不会背叛。沿着这条路往下去,肯定会碰到许多的麻烦,但只要熬过去了,必是雨过天晴,荣华无限。
......
太初寂海,神州。
广阔的神州宙域,容纳着数以亿万计的星辰。
然而,神州落在了寂海的核心位置,犹如广袤沙海的一粒微尘,若不细看,很难发现。
神一布阵,借用源始母树布置造化聚灵,引动天地灵气,犹如无数条灵河奔涌,浩浩荡荡,磅礴无量。
“舒服。”
神一站在大阵的核心点,与源始母树相距很近。大部分的灵气全被祂炼化入体,修为境界开始稳步恢复。
牧沧雁真不愧是大气运者,恰巧就在渡厄台,周身全是混元天地最为精纯浓郁的仙灵之气,没有限制,任其取用。
奈何没有登仙契机,否则牧沧雁一念间便可踏入长生仙道之境。
可惜,启恒情况特殊,再多的灵气于他而言也无用。他的灵魂被锁在了仙骨残躯,不可脱离。
启恒把自身意志寄托在了离瑾舟的身上,心中祈祷,期待下一次见面:“愿君乘风破浪,一路平安。”
神州各地,灵气暴涨,资源疯长。
许多宗门附近长满了灵草,最开始欢天喜地的收割,后来仓库堆满了,渐渐麻木。到了某一天,就连外门弟子都懒得摘取这些低品阶的灵草,浪费时间。
某地,有一人坐在木船之上,穿着布衣草鞋,横渡星河。
他叫卫景行,世人敬称其为垂钓老君。
神一能够自岁月长河而出,重活一世,卫景行起到了关键作用。
为了报答这份恩情,神一给了卫景行一份大造化。
一条完整的仙王大道!
非常契合卫景行。
意识苏醒,重新掌控肉身。
卫景行花费了很长时间,知晓了具体过程,接受了天地之变。
他乘坐木船,奔往青宗。
如今的神州,诞生了数十位帝君。这件事情,卫景行了然于胸。
青宗,仙山万千,雾海起伏。
一艘简陋的小木船穿梭仙雾,直至宗门。
归来以后,他赶紧联系林长生。
忽闻卫景行的声音,林长生惊喜不已:“卫前辈,你回来了!”
尽管林长生今非昔比,已登帝位,可他还是按照以前的称呼,对卫景行抱有着极大的敬意。
“让宗主担忧了,抱歉。”
下一刻,卫景行现身,走至林长生的面前,鞠躬一拜,表达歉意。
“这些年你去了何处?”
林长生上前搀扶起了卫景行,十分关切。
“大梦一场。”卫景行不知该如何答复,沉吟了一会儿,感慨道,“梦醒了,回来了。”
林长生没有盘根问底:“平安就好。”
“多年过去了,青宗可还有我的位置?”
卫景行微笑道。
“卫前辈这话太生分了吧!”林长生故作不悦,强调道,“青宗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你的居所我时常派人清扫,干净无尘,一如当年。”
“多谢宗主厚爱。”
越是这种细微的举动,越是令人触动。卫景行拱手一礼,对青宗的归属感又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