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于海在南州另一办公地点,叫来了赵金怀、张秋山、海明波和龙民。
这几个人,都与厉元朗关系密切,自然也是于海的铁杆。
当众人到齐后,于海环视一圈,神色严肃地说道:“叫大家来,是商量劝说厉书记,尽早接受腰部手术。”
他的话一出口,在座众人全都面面相视,赵金怀首先问道:“于书记,您的意思是……厉书记病情严重了?”
一旁的龙民插言说:“我今天上午还去厉书记那了,感觉他的状态不错,怎么会……”
从龙民的狐疑表情可以看出,他对于海的话将信将疑。
海明波和张秋山最近都在忙碌各自一摊,向厉元朗汇报工作比较少。
不了解,也就没有发言权。
于海也不解释,而是眼神示意,秘书连忙拿出几份打印好的纸张,分别发给在座其他人。
这会儿的于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沉声道:“这是院长和几位专家联合出具的诊断报告,上面详细说明了厉书记的病情。”
“腰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炎症已经很严重了,保守治疗无效,必须尽快手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可能瘫痪。”
他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院长刚才也跟我说了,手术有风险,但不手术的风险更大。”
“厉书记是什么性子,大家都清楚,他肯定不愿意因为手术耽误工作,更怕术后恢复期太长,南州的局面离不开他。可现在,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再硬撑下去了。”
赵金怀接过诊断报告,仔细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眉头越皱越紧,“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厉书记是咱们南州的主心骨,他的身体垮了,南州怎么办?手术必须做,但怎么劝他同意,这是个难题。”
张秋山也跟着点头,语气中带着担忧,“厉书记一心扑在工作上,把南州的发展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让他放下手头的工作去做手术,还要长时间静养,他恐怕很难接受。”
“我们得想个周全的办法,既要让他认识到病情的严重性,又不能让他觉得自己离开了,南州就会乱套。”
海明波沉思片刻,开口说道:“或许我们可以从工作安排入手。我们几个人先把各自分管的工作梳理清楚,制定好详细的应急预案,让厉书记看到,就算他暂时离开岗位,我们也能把南州的工作撑起来,不会出大问题,这样他或许能稍微放心一些。”
龙民则显得有些焦急,“我觉得光说不行,得让他亲眼看到我们有这个能力。我们可以先模拟一下他不在的情况下,遇到紧急事件该如何处理,让他看到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而且,我们可以联合省里的其他领导一起去劝他,人多力量大,让他知道这不是某一个人的意思,而是大家共同的心愿,都是为了他的身体,也是为了南州的长远发展。”
于海听着众人的发言,微微颔首,目光再次变得坚定起来,“大家说的都有道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分工合作。金怀同志,你负责联系省里的其他常委,统一思想,让大家都明白劝厉书记手术的重要性。
“秋山同志,你牵头制定工作应急预案,把各方面的情况都考虑到,确保万无一失。明波同志,你负责协调医疗资源,保证手术能够顺利进行,术后的康复治疗也要提前安排好。”
“龙民同志,你去收集一些类似病例手术后康复的成功案例,让厉书记看到手术的希望。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厉书记尽快接受手术,他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于海分配任务井井有条,感觉天衣无缝。
然而,赵金怀摸着下巴,喃喃说道:“我感觉这样做,恐怕也无法撼动厉书记执拗脾气。除非……”
“除非什么?”大家伙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赵金怀脸上,眼神里充满了急切的期待。
这位省纪委书记向来以沉稳和深谋着称,此刻话锋一转,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突破口。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都消失在众人的屏息等待中。
赵金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除非我们把厉书记情况通报他的家属,也就是他的妻子白晴。”
他的话音刚落下,张秋山不住摇晃着脑袋,深为感慨的说:“我们光顾着想别的了,怎么把这一重要人物给忘了。”
“白晴女士非比寻常,既是厉书记的贤内助,又有着极高的威望和人脉,她心思缜密,对厉书记的性格了如指掌,由她出面劝说,往往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厉书记向来尊重白晴的意见,尤其是在涉及身体健康的问题上,白晴的话比我们这些人更有分量。”
“而且白晴不仅了解厉书记的身体状况,也清楚当下局势的复杂性,她一定能从大局出发,说服厉书记以身体为重,接受手术治疗。”
“嗯,赵书记的提议好。”龙民点头赞许。
“白晴女士心思细腻,又最懂厉书记的脾性,由她出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或许真能让厉书记松口。”
“不过这事得做得隐秘些,不能让厉书记觉得我们是在联合家属“逼”他,得让白晴女士自然地知晓情况,从关心的角度去劝说。”
“我们这边也得同步准备好各项工作预案,让白晴女士看到我们有能力稳住南州的局面,这样她在劝说时也更有底气。”
海明波则说:“龙秘书长,我觉得没必要遮遮掩掩。现在可是涉及厉书记身体健康的关键时刻。真要手术的话,也需要家属在场,我们通知家属合情合理,厉书记不会在这件事上责怪谁。”
于海点了点头,“我看就这样做吧。龙民,你马上以省委办公厅的名义,联系白晴,将厉书记病情告知。记住,不要带任何感情色彩,实事求是就好。”
随即又看向其他人,“刚才我部署的工作,大家分头执行。南州目前的局面虽然复杂,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各司其职,就一定能稳住大局。”
“厉书记为南州操碎了心,现在轮到我们为他分忧了。我们不仅要确保手术顺利,更要让他在术后安心静养,没有后顾之忧。”
送走其他人,于海单独把赵金怀留下。
开门见山地问:“新路调查进展怎样?”
从于海的口气中,赵金怀已然猜到,厉元朗授权他调查省里领导一事,估计已经和于海通过气了。
所以,他也就没有隐瞒必要,如实讲述起来。
“我们对接触过省委核心信息的人员进行了初步筛查。重点排查了参与人事调整方案制定、灾情部署会议记录整理以及近期与省委主要领导有频繁工作接触的部门和人员。”
“在排查过程中,我们发现有几位干部的行为存在一些疑点,比如省委副秘书长吴先军……”
于海顿时紧锁眉头,“你说老吴?”
“对,就是他。”赵金怀的语气坚定。
提起吴先军,于海除了吃惊之外,还存在别样滋味。
吴先军,是从一名普通科员一步步做到副秘书长的位置,期间还曾在他手底下干过两年,算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干部。
于海一直觉得吴先军为人沉稳,做事谨慎,是个值得信赖的下属,怎么会和“新路”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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