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女子问道:“记不住?”
山黛撇嘴,“根本没必要记,一切招式的精髓是,打到人的才是好招式,其余只是为了打到人而做的努力。”
山崎说道:“招式的精髓不在手上,而在脚下,就如两个人绕一棵巨树,抓到对方是后话,怎么靠近对方才是重点。”
斗笠女子没话说,都被说完了。
山崎拱手,“谢谢姑娘,让我们见识到江湖高手,要是能给点银子,让我们填饱肚子,那就更好了。”
“你觉得我有心情吗?”
山黛嬉皮笑脸,“姑娘觉得不爽,可以用银子砸我们,我们不介意。”
“我介意!”女子飞身走了,跃到树冠上,然后飘走了。
“哥,轻功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轻身,气走脚下,从脚下往上走。”
“这不就是跳吗?”
“跳不是问题……”
山崎没说完呢,山黛跳起来了,一飞冲天。
幸好没什么内气,也就跳了一人高。
不过落地是,踩到石头,膈得脚疼。
山崎好笑的说道:“重点是怎么降落。”
“你早说啊。”
“是你太快了。”
“啊,哥,我饿了。”山黛苦着脸,捂着肚子。
“等着。”山崎蹿到树上,在树冠上眺望。
“北方有座破庙,我们去那边看看。”
“破庙有什么?”
“看看有没有引火的东西,我们总不能生吃鱼吧?虽然不是不能吃,但肯定不好吃。”
“噢。”
……
兄妹俩一路跳着蹿着前往破庙,不多的内气在体内激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体内的经脉填满。
到了破庙门外,就听见里面有野狗的叫声。
靠近了,闻到了血腥味。
小心翼翼的躲在门口,往里面张望。
发现一地遗体,一地兵器,看起来都是江湖人。
没见着活人,那就是丰收。
用石头砸野狗脑袋,砸得它们半死不活,几天的饭都够了。
之后就是摸遗体,银子有了,引火的火折子有了。
还有刀,飞刀,金疮药,石灰粉,毒药,个别人还有盐等调料。
山崎拿着断刀看裂痕,这刀是被敲碎的。
这些人死于剑下,所以这刀是被剑敲碎的。
蛮力显然不可能办到,显然是内力。
是内力与内力的交锋,硬生生把刀震断了。
也就是说,剑客剑剑都打在刀上,把刀客的内力封在刀上。
一,二,三,四,五,六!
六道痕迹,一连六剑,都在一个断面上。
好精准的剑,好快的剑!
往庙里走,发现一组脚印。
得,是那个斗笠女子。
……
带着战利品离开,一路收集柴火,在附近的水旁分解野狗,就地烧烤。
狗头和下水等埋了,四条狗腿一个狗身下肚,上树睡觉。
被雷震醒了,抱起多余的柴火,一路收集柴火,跑回破庙。
然后再回来拿银子等战利品,毕竟这荒郊野外的,银子不能当饭吃,淋湿了也没关系。
烤好了一条野狗,破庙里多了一个白影。
再一看,正是那斗笠女子,身上淋了些雨。
“真有缘,狗肉,吃吗?”
“不吃!”斗笠女子坐到火边,烤火。
山崎和山黛也不管她,自顾自的吃狗肉。
吃饱了,活动身体。
然后拉伸筋骨,锻造身体。
直到筋疲力尽,倒在地上,然后呼吸吐纳。
等力气恢复,再来一遍。
直到夜里,就在地上睡觉。
早上醒来继续,完全当女子不存在。
练了一遍,吃早饭。
而斗笠女子这才开口问道:“你们练的是什么功法?看起来毫无章法。”
山崎说道:“昨天说了,人与人不同,我们各练各的。”
“练什么?”
“身体。”
“身体什么?”
“身体本身。”
“那你们怎么知道,该那样练?”
“我们不知道该怎么样练。”
“啊?”
“身体舒服就对了。”
“舒服?”
“你伸懒腰,你再看别人伸懒腰,每个人伸懒腰的动作,都各不相同,不是吗?为什么,因为个人有各的舒服。”
斗笠女子没话说,确实是这个道理。
……
吃完早饭,摆弄兵器。
山崎摸着单刀,像是在摸一柄绝世好刀。
最后丢给了山黛,“我不适合刀,虽然我能走快刀的路数,但总是差了点,你却可以。”
“为什么?”
“你比我有霸气。”
山黛置疑,“什么气?”
“霸道的霸气。”
“确定不是乌龟王八之气?”
“千年王八也挺好。”
“也是。”山黛耍刀。
“别在这里,去院子里,沾点遗体的死气,战场的煞气,还有你自己的血气。”
“我的血气?”
“若没有血性,成不了一个好刀客。”
“什么是血性?”
“对杀戮的欲望,你比我好杀,杀心更大,杀意更浓,所以适合用刀。”
“这样啊。”
山黛去院子里耍刀,果然耍着耍着,就不再是耍了,是让人心惊胆颤的杀戮战场。
最后持刀而立,人没动,肃杀之意却依旧遍布全场。
过了一会儿,山黛悻悻的收刀,“内力太差,打的赢喽喽,打不赢竹花帮的任何一个高层。”
斗笠女子默然,这是以假想敌来养刀意,这对少年,真是前所未遇的怪物。
“哥,你用什么兵器?”
“暗器适合我。”
“怎么说?”
“我心思灵动,可以出奇制胜,只要暗器涂上毒,那只要是人就会死。”
“够阴险狡诈,不过我喜欢,给我刀上也涂毒。”
“那太浪费了,再说吧。”
斗笠女子无语,这不是去跑江湖的,这是奔着杀人去的。
山黛狡黠的笑道:“也是,话说哥你刚才的意思是,你比我阴险狡诈,所以坏事都是你干的。”
“怎么可能,我是多谋,你是直接撞。”
“反正我觉得你承认了。”
“我反正不承认。”山崎自知吵不过,去处理狗肉。
山黛凯旋的去折腾柴火,准备生火。
斗笠女子走了,不久后回来,牵来了十几匹马,马背上有干粮和水囊。
“这些是什么人?”
“漫天王王须拔手下,夺命刀焦邪与他的刀队。”
“你这么清楚,莫非是你杀的?”
“对。”
“厉害,你能教我骑马吗?”
“男女授受不亲。”
“我是女的。”
“啊?”斗笠女子看了又看,真没看出来。
山黛无力的说道:“算了,我自己摸索。”
斗笠女子拿了袋干粮,飞身去了破庙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