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冲上天际，划过一道弧线，冲向不周山山顶的南天门。
南天门守将根本挡不住，仅仅是冲击气流，就把南天门的阵法护罩撕碎了。
魔家四将连同整队天兵都被吹飞了，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画舫越过天庭，冲向星空。
一道光柱追了上来，是瑶池王母的昊天镜。
山黛随手一划，一道剑气落下。
剑气划破光柱，顺着光劈下。
王母皱眉，因为山黛出乎意料的强悍。
知道山黛一直在人间厮混，从来没发现如此厉害。
九天玄女亮剑，一道剑气劈了上去。
山黛的剑气没散，只是被打偏，但又绕了过去。
王母挥手一划，空间打开，把剑气收了。
不过剑气穿透空间，依然在进攻。
青鸟一把抓住了剑气，剑气不动了。
“意思意思得了，你真打啊！”
“拜托，是我先动手的吗？”
“你哥想干嘛？”
“你觉得我可能知道吗？”
“我真没想到，你没心没肺到这种地步？”
“知道就别问了，我去看热闹了。”
剑气散了，离开了青鸟的手，随后又聚拢。
这让一圈仙子，都心中一惊。
不过剑气飞走了，让众仙松了口气。
看着剑气瞬间化作流光，冲击气流排开云气，带着音啸声转眼远去。
没谁提得起战意，实在没信心拦下来。
……
天际，以星宿神将为主，天庭众神仙严阵以待。
只不过再一看，待得有点久。
不用多想都知道，被东皇钟定格了。
别以为不是原版的东皇钟，就不厉害。
老哥的性格，呵呵，不宅到有百分之一千的把握，是不会乱动的。
山黛操控画舫，冲出星辰，进入天外天。
此处的气压更低，完全无法利用气流飞行，只能用法力造出垫脚的之类。
换句话说，就是需要自己把自己提起来。
山黛则是把整艘画舫提了起来，继续亚光速飞行。
“哥，准备怎么打？”
“没准备打，就是找鸿钧道人的玄门讨个说法。”
一片金光闪过，一个老道到了，是老君。
“无量天尊，道友的说法，老道也是不明白，还请解惑。”
山崎敲钟，声音传遍洪荒，“也行，那么天庭之前，可有功德成仙一说？”
“呃，确实没有。”
“后土开辟地府，并没有轮回，是昊天塔定轮回，后来与西方教形成六道轮回，其中一道畜牲道。”
“那又如何？”
“玄门立天庭，天庭定功德体系，在因果之外加上功德，挑选贤德之才入天庭，这本没问题，可问题是因果功德的量是怎么回事？”
“老道没听懂。”
山崎说道：“简单说，因果上，砍杀一命，将来挨一刀。”
“无论将来是不是救人，这一刀都免不了。”
“功德却说，此人将来救千万人，这一刀由千万人分担。”
“但小账却不是这么算的，将来之事，无人能笃定。”
“如女娲补天救苍生，苍生是概述，没有具体量，不能让所有苍生欠女娲赢过。”
“至少鱼虾什么的，水大点也无妨。”
“对树木来说，水大有水大的活法。”
“固然有一部分树木会死，但也有一部分树木会变得适应水，不再怕水。”
“苍生太大，小账还由因果补齐。”
“你的两个童子杀人无数，因果到头却只是闭门思过，你觉得没问题？”
“问题在功德，他们助你炼丹有功，有功德护体。”
“因果分摊到天庭，再由天庭分摊到天下。”
老君琢磨，“这没问题。”
山崎说道：“有问题，因为功德是玄门，是天庭私定的，并且显然有所偏向。”
“三妖庇护一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有功德在身。”
“因果若牵涉一国，他们命不该绝。”
“他们死了，说明因果穿透了他们的功德。”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的功德，与你童子的功德，是不是同一种功德。”
“若功德还细分，又怎么分。”
“人的功德，与草木禽兽的功德，谁重谁轻？”
“六道轮回是玄门四教定的，功德高者转生为人，功德低者转生为畜牲。”
“若为人者功德份量多，那么畜牲将永远是畜牲，很难再转生为人。”
“而在地府之前，在有六道轮回之前，生灵依然存在。”
“换句话说，没有地府，没有六道轮回，洪荒世界依然按照天道规则运转。”
“而有了地府，有了天庭，有了六道轮回，洪荒世界生灵的生死却由功德支配。”
“现在功德不公，就是玄门不公。”
“鸿钧道人已经去了洪荒之外，洪荒之中就剩下你们。”
“你们折腾来折腾去，搞出取经。”
“取经是假，伏妖是真。”
“为什么你们敢做，因为你们知道功德偏向人，而不是妖。”
“偏向人，本没有问题。”
“但却不能由你们的喜恶决定偏向谁，人族与特定某人之间反应的是你们的私心。”
“有私心，这就是不公。”
“一个小民有私心，正常。”
“一个朝廷有私心，也正常，皇帝的家天下嘛。”
“天庭有私心，这就不行了。”
“天庭管的是生生世世，这里面的影响太广。”
“对无数生灵来说，充满不公。”
“不公，我就要讨个说法。”
“要么你把童子斩了，送入轮回。”
“哪怕下一世为人，我也可以不管。”
“但一千世以内，他们要能够成仙，就说明你徇私偏袒。”
“玉清徇私偏袒，于他道心无碍。”
“但你太清徇私偏袒，你还谈什么清净无为？”
老君皱眉，“看来只有做过一场了。”
山崎摇头，“从封神大战看，你们就是一般的凡夫俗子，只是有点力量而已，如今看来没错。”
一个个光圈出现，太清，玉清，上清，接引，准提，伏羲，女娲，后土，昊天，瑶池王母，十位都到了。
山崎环视，“果然，是以牺牲妖，来成全人。”
昊天说道：“天地间若没有妖，就会少很多纷争。”
山崎感慨，“私心，我只看到满满的私心。”
伏羲说道：“确实是为了人族。”
“妖来源于灵气，没了妖，灵气也不会给人，而是给了你们，维持你们长生不死。”
这话，把所有人干沉默了。
“夺灵气本没什么问题，但用天庭功德去夺，心思阴险，不为正道，你们向来以正道自居，事到临头却还是选择了一条不正的道。”
准提合十，“世间本无正邪，只是手段而已。”
“你们的手段还差点，鸿钧来还差不多。”
玉清冷哼，“你有何德何能，敢与老师相提并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