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接到父母电话,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杀过来了。
他们发现四老不在,听说在这边,于是过来看看。
山崎头痛,龚婉月闷笑。
没办法,只能去接人。
把人带回家看了居住环境,门对门的三室一厅。
然后送酒店,与大部队汇合,接受教育,一起吃晚饭。
被爷爷外公谈生意,镇上的网店到处都是,卷得大家都喘不过气。
快递中心都干冒烟了,反而是外包加工这块轻松。
出货量全看能够加工多少,而价格一直有保证。
不仅仅是镇上的小作坊,就连周边的小工厂都加了进来。
大家一年几千万件,仍然能有不错的收益。
山崎好笑,心说这是把外国人卷死了。
“小子,跟你说个好玩的,之前有批人找外贸的人,帮忙加入了那什么网站,成了会员,想另起炉灶。”
“嗯。”
“结果你猜怎么着?”
“肯定是没成。”
“没错,他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弄了几千订金的东西,然后几万件东西发过去,结果那边说货不对,让他们赔钱,你猜要多少?”
“赔的脱裤子了。”
“没错,他们自然不干,于是憋着气打官司,最后官司输了,个个都破产,外国人是真敢要钱。”
山崎说道:“不是那么回事,订金是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几千的订金,就是说他们的货值几万。”
“而这几万看起来不多,但人家买货,不是囤着玩的,其背后就是一个项目。”
“项目的问题,就是谁出纰漏,自然由谁负责。”
“比如造成一栋房子无法按时交付,那么所有人的人工,还有延期交付的违约金等,全算里面。”
“就是说,你以为只是赔一颗膨胀螺丝的问题,实际上你得赔人家一套房子的几分之一。”
“换算汇率,那就是基本上得扒层皮。”
爷爷点头,“确实扒了层皮,一个个都得瑟不起来了。”
山崎继续,“比如说,你们要在国内的酒店,踩着水滑倒了,是拖地的员工负责。”
“没有明显外伤,基本上就是道个歉,然后就完事了。”
“而在国外,员工的律师会说是酒店配备的拖把不吸水,是酒店拖把的问题。”
“酒店的律师就找卖拖把的,而拖把厂商的律师翻说明书,最后发现说明书上说的很清楚,要怎么拖地,多少分钟能把水吸干。”
“皮球踢回酒店,是酒店管理问题。”
“酒店律师再踢给员工,是员工操作不当。”
“员工律师拿着员工手册翻,发现上面没有相关介绍,于是把皮球又踢回酒店。”
“是酒店管理不完善,培训不到位,酒店全责。”
“一圈踢下来,酒店只能捏鼻子赔钱。”
“由于你们年龄在这边,摔倒有不明后果,影响寿命,所以赔款直接是几千万起步。”
“所以,我就没给外公做水产生意,万一有没弄干净的鱼骨头卡到谁,那赔得就多了,倾家荡产都不够。”
外公点头,“现在有点理解。”
山崎继续,“我们家的亲戚在健身房磨了几年,都可以用了,至少都改掉了好吃懒做的坏毛病,也没了一夜暴富的幻想。”
“外公手里的钱不多,爷爷你手里的钱应该上亿了。”
“拿出来,在我们镇上买房做民宿,在那边的城里买房,支持亲戚们创业。”
爷爷笑骂,“你小子赚的比我多,应该有十亿吧?还惦记我的棺材本。”
“我是小辈,不好动,您老出钱,他们出力,合股好算账,将来再让他们把股份买走就是。”
“那你把钱给我,我来帮你花。”
“行,不过爷爷你得提交一份企划,说清楚要怎么花钱,投资收益预计是多少。”
外公闷笑,爷爷恼笑,“臭小子,为难起你爷爷了!”
山崎笑道:“别生气,我这钱总会回归家乡的。”
“如今旅游旺盛,镇上的民宿起来,一定会吸引游客。”
“到时候,我再看着投资大项目。”
“如今时机不成熟,搞大项目,怕被镇上刁难,还是让游客先过去,倒逼镇上改善经营环境。”
外公点头,“说的对,老成之言。”
……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住了几天,然后把四大魔王拖走了,玩够了,别给孩子们添麻烦。
爹娘擦着汗,带八个老人上高铁,直接送他们回去。
而村官那边又打电话过来,调查结果出来了,只说地质结构复杂,然后大面积加固,没说合格不合格。
山崎让他等着,纪委很快会派人过去,明年动手。
结果,月底就有人跳了,说是工作压力大,长期抑郁。
具体怎么样不知道,非官方的所说都是谣言。
十一月,村官打电话过来,兴高采烈的说可以修路了,只要五亿就行。
山崎发了个网站给他,上面是修路工程项目,透明施工。
让工程队填,各种材料和人工的报价。
这又是一个,石沉大海。
村官打电话过来,决定自己招标。
山崎让他回学校,把问题拍在大学校长的桌上,要是一个大学校长的能量也搞不定一条乡村公路,就不要搞了。
你有道德有情怀,人家都拿你当抹布,这就没意思了。
村官很快又打来电话,校长支持,学校和兄弟学校一起派了大部队,以实习为名去那边勘探。
……
山崎再次见到了常惠灵与杨梓妤,两人作为模特,短剧演员,网红,做得相当成功。
直播带货,提前拿到了今年的四百万。
两人是来还垫款,顺便谈公司分成,两人希望拿更多,因为有其他公司联系她们了。
山崎哭笑不得,“你们的脑子,怎么想的?其他公司有可能像我一样照顾你们吗?”
“那苏总就多照顾照顾我们。”
“不可能。”
“公司有公司的规则。”
“这是您的公司。”
“正因为是我的公司,才更需要定规则,约束我不会把公司败掉。”
“我们这都是小钱。”
“不患寡,而患不均,就是说,要公平,不能有例外。”
“我们跟苏总的关系,就不能成特例吗?”
“你们已经走了,第一轮已经结束,回来这是第二轮,重新开始。”
“苏总要是这么不讲情面,那我们就走了。”
“尽管走,不过再见面就没有第三轮了,而你们留下至少有个安稳的生活。”
“我们需要快钱,更快的还清债务。”
“我原以为你们是聪明人,不过你们心态崩了,我也没话说,只能说好自为之,对内要多爱护自己,对外要多防一手,别被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