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江寻。”
“你真的没谈过恋爱?没骗我吧?”
江寻被她盯得一头雾水,一脸无辜。
“我真的没谈过啊,之前在家里我不是都发过誓了吗?”
裴知意鼓了鼓白嫩的腮帮子,把丰满温软的身子往他胳膊上又贴紧了两分,小声嘟囔道。
“没谈过恋爱……那你怎么那么会啊……”
随便说出来的一句话,都能把她哄得心花怒放,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他。
江寻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哭笑不得。
“我哪有很会啊,我刚才说的那些,全都是实话实说啊。”
看着他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裴知意哼唧哼唧着,把通红的脸蛋转向另一排衣架。
“哼,那你帮我一起看看啦,演出服选哪件。”
“没问题,交给我。”
江寻应了一声,走到礼服架前挑挑拣拣起来。
店员小姐姐极有眼力见地跟在三步开外,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挑衣服。
江寻对刚才那件露肩裙还心有余悸,在衣架上一件件拨过去。
V领的?不行,略过。
无袖露背的?绝对不行,略过。
裙摆开叉到大腿的?更不行了,看都不带看一眼!直接无视!
一连挑拣了十几件,江寻的目光终于定格在了衣架最里侧的一件礼服上。
他眼睛一亮,伸手把它取了下来。
那是一件复古宫廷风的象牙白长裙。
旋即满意地递到裴知意面前。
“裴老师,你看看这件怎么样?”
裙子做工很精致,掐腰的设计优雅大方,确实很漂亮。
就是……
高高的蕾丝立领遮住了脖子,长袖一直盖到手腕,长长的裙摆更是严丝合缝地垂到了脚面。
浑身上下,除了脸和手,半点多余的皮肤都瞧不见。
裴知意低头看看这条长裙,又抬头看看江寻那副“这件绝对安全”的认真表情。
沉默了两秒,她终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少女眉眼弯弯,眼角眉梢全是化不开的甜意,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大笨蛋!你是想把我包得严严实实的啊!”
江寻脸上有些发热,抬起左手摸了摸鼻尖,一本正经地找补道。
“礼堂里空调开得足,我这不是怕裴老师在台上着凉么。”
“再说了,这件多有气质,跟你正好配。”
裴知意白了他一眼,唇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哼~看在你这么替我着想的份上,那我就去试试这件好了!”
她嘴上虽然哼哼唧唧着,但还是脚步轻快地抱着那条象牙白长裙进了试衣间。
拉上绒布帘子的那一刻。
裴知意低头看了看旁边的月白色露肩裙,耳根悄无声息地发起烫来。
这件有点露的衣服,只在家里穿给他看……
他会不会更想抱抱和亲亲自己啊.....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心跳就不太听使唤了。
......
几分钟后,她换回自己的校服走了出来。
尺码很合适,上身效果也挑不出毛病。
“那就把这两件都包起来吧。”江寻对店员说道。
“好的先生!”
店员小姐姐眉开眼笑地收好裙子,顺手拿起挂在颈间的软尺,热情地迎上前。
“接下来该给先生挑演出服了吧?来,我先帮您量一下肩宽和胸围……”
说着,她拉开软尺就要往江寻身前凑。
正低头整理袖口的裴知意动作一顿,立刻抬起头来。
眼见店员拿着软尺要往江寻身上贴,少女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直接往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江寻跟前,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用麻烦了,小姐姐。”
“他的尺寸我知道,你先出去忙吧,他的衣服我来挑就行。”
店员小姐姐手里的软尺停在半空。
看看护食似的少女,再看看旁边眨巴着眼睛的江寻,她瞬间露出一副了然的笑意。
刚才还是男生吃醋不让女朋友穿露肩款,现在就轮到小姑娘护食不让别人碰男朋友了。
现在的年轻人,谈个恋爱都这么甜的吗?
“明白明白,那两位慢慢挑,有事随时喊我!”
她把软尺留下,保持着极佳的职业素养,笑眯眯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贵宾区的门。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寻看着手里捏着软尺、耳尖微微泛红的裴知意,没忍住问道。
“我说裴老师,你什么时候连我的肩宽胸围都摸清楚了?”
裴知意脸颊微热,转过身瞪了他一眼。
“我可没有偷偷量过啊!”
“是目测出来的!”
裴知意没敢理会江寻愈发探究的目光,立马心虚地转身,在男士礼服区仔细挑了一圈。
很快,她取下一套黑银配色的欧式修身礼服。
暗黑色的挺括外套配着银色肩章,里面是一件领口带暗扣的白色礼服衬衫。
她在江寻身前比划了一下,眼睛微微一亮,然后把衣架递过去。
“喏,试试这套。”
江寻用左手接过衣服,低头看了眼衬衫和外套上密密麻麻的一排扣子,又看了看自己缠满纱布的右手,有些犯难。
“裴老师,这么多扣子,我一只手穿不上啊……”
裴知意耳尖微红,抿了抿唇,声音小了几分。
“大笨蛋,当然是我帮你系啦。”
江寻愣了一下,脸颊顿时有些发烫。
“噢、噢……”
……
试衣间的帘子重新拉上。
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站进两个人之后,陡然显得有些狭小。
江寻换好了黑色的直筒礼服长裤,白色衬衫松松地套在身上,前襟还敞着大半。
“别乱动。”
裴知意走到他面前,垂着眼睫伸出手,从最底下那颗扣子开始,一颗一颗往上系。
微凉纤细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擦过胸口,茉莉花的清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端。
试衣间里静悄悄的,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等到系好领口最后一颗暗扣,裴知意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下意识抬起眼,正好撞进江寻低头望过来的目光里。
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
谁也没有开口,就这么安静地注视着彼此。
温热的呼吸在寸许之间轻轻交错,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热了几分。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
静默间,裴知意鬼使神差地没有后退,反而往前挪了半寸,温软的身子轻轻贴了上去。
江寻呼吸微滞。
完好的左臂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环过她的腰背,收紧力道,将怀里的少女紧紧抱住。
裴知意把发烫的小脸靠在他胸口,长睫毛轻轻颤动着,一动不动。
江寻微微垂眸,便能看见少女白皙透亮的侧颜,耳垂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断了弦。
江寻没忍住低下头,在她柔嫩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怀里的人瞬间僵住。
下一秒,裴知意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滚烫的热度一路蔓延到耳根,整个人像是快要烧起来似的。
看着脸红得快要冒烟的少女,江寻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裴老师……我、对不起,一下子脑袋有点……”
裴知意从他怀里抬起头,咬着下唇瞪他,语气里满是羞恼。
“笨蛋!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哪有人亲完女孩子,转头就说对不起的!
真是个大笨蛋!!
见江寻还傻愣愣地看着自己,裴知意深吸一口气,偏开滚烫的脸蛋,伸手抓过挂在旁边的黑色外套。
“好啦.......要是还想亲的话...等一会啦.......”
“我先帮你弄衣服,乖乖站好!”
江寻任由她帮自己把礼服外套穿好,又细心地抚平肩头的银色流苏。
整理妥当后,裴知意往后退开一步,抬眼看去。
只看了一眼,她便微微怔住了。
镜前的少年身姿修长挺拔,修身的黑银骑士礼服衬得他肩宽腿长,褪去了平日里穿校服时的懒散。
江寻五官本就干净立体,此刻站在灯光下,剑眉星目,好看得有些晃眼。
裴知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脸颊发烫,心跳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分。
这大笨蛋打扮起来竟然这么好看的吗……
一想到周六他要穿成这样站到台上,被礼堂里那么多女生盯着看……
她轻轻抿了抿唇,没来由地小声开口道。
“……江寻,我突然有点不想让你上台了。”
正在照镜子的江寻闻言一愣,转过头奇怪道。
“啊?为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这身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帅的啊。”
看着他那副完全没听懂弦外之音的憨憨模样,裴知意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决定不告诉这根大木头了。
她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往试衣间外走。
“哼,没什么,笨蛋。”
“就买这套啦!”
……
等江寻换回自己的衣服,两人去前台结完账,店员小姐姐已经贴心地将三套礼服装进了防尘袋里。
提着袋子走出服装店,商场走廊里冷气微凉。
刚走了没几步,江寻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停下脚步,腾出左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神色顿时放松下来。
“裴老师,许许刚发消息过来了。”
“已经到家了,我妈送她回去了。”
听到这话,并肩走在一旁的裴知意脚步顿住了。
试衣间里残余的那点脸红心跳慢慢褪去。
下午医院里的画面,还有昨晚许许在客厅里说的那些话,又一次清晰地浮上心头。
江寻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身边没了动静,不由得停下转身。
“怎么了,裴老师?”
裴知意站在原地,捏着包装袋提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沉默片刻,她抬起眼睛看向江寻,轻声问道。
“江寻……”
“你喜欢许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