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防的就是家贼!”
裴知意探着身子,把试卷和江寻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对面轮椅上的裴知许听到这话,非但没生气。
反而用白嫩的小手掩着粉唇,轻声笑了起来。
“家贼我倒是没瞧见。”
她单手托着白皙娇嫩的腮帮子,歪了歪小脑袋。
“我倒是看见一只护食的姐姐呢~”
裴知意白净的脸颊立刻漫上一层薄红,连带着小巧的耳垂也透出粉意。
“裴知许!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谁护食了?!”
“谁接话谁就是呗~”
裴知许弯着眼眸,语气软绵绵的。
眼看姐妹俩又要拌起嘴来,江寻只觉得脑壳发胀。
他赶紧举起手里的草稿纸,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裴知意温软的身子。
“那个,裴老师,快帮我瞅瞅这道题。”
“这个二阶常系数非齐次线性微分方程,我算了半天特解形式都不对,你帮我看看哪儿出问题了?”
被他这么一打岔,裴知意的注意力总算被拉了回来。
她转过脸,没好气地瞪了江寻一眼,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拿过黑笔。
“笨蛋,特征根和自由项指数重合的时候,特解要先乘个X啊……”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再次在房间里响起。
对面的裴知许慢慢收回视线,低头翻看着平板上的短剧大纲,粉嫩的唇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
墙上的挂钟指针慢吞吞地走着。
等江寻把最后一道导数大题的极值点代入算完,窗外早已是夜深人静。
电子钟上的数字,正好跳到了零点四十八分。
江寻把水笔往桌上一搁,抬起完好的左臂伸了个懒腰,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全搞定了……谢谢裴老师,不然这套题我非得卡到天亮不可。”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撑着桌沿站起身:
“都快一点了,我先回对门洗洗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裴知意合上试卷,立刻跟着站起身,伸出柔嫩的小手拽住了他的卫衣衣摆。
“走吧,我送你回对门。”
江寻有些哭笑不得地转过头:
“裴老师,101和102两扇门隔着也就两米宽的走廊,抬脚就跨过去了,真不用特意送这一趟。”
话还没说完,裴知意已经往前踏了半步,整个人凑到了他跟前。
少女仰起那张白皙粉嫩的绝美小脸,一双漂亮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浓郁的茉莉冷香混着温热的呼吸拂过鼻尖。
眼神里写满了“你不让我送试试看”的威胁。
江寻喉头轻轻动了动,当即改口。
“那个……裴老师,走廊这会儿黑漆漆的,我一个人过去怪害怕的,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去吗?”
裴知意轻轻哼了一声,原本抿紧的粉嫩唇角悄悄弯了弯,显然很是受用。
“这还差不多,那我就勉为其难送你过去好了。”
轮椅上的裴知许将平板电脑扣在膝头,两只白皙柔嫩的小手搭在扶手上,仰起瓷白娇俏的小脸。
“江寻哥哥晚安,睡觉的时候右手千万别压着了哦。”
“嗯,许许晚安,明天见。”
江寻笑着朝她摆了摆手。
目送着姐姐小心翼翼护在江寻身侧、半推半拽把人带出门的背影,裴知许脸上的乖巧甜笑一点点敛了下去。
旋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滴——
对门101室的指纹锁应声弹开。
玄关的暖灯亮起,裴知意反手带上门,将走廊里的凉气挡在外头。
“站好别乱动,你右手缠着纱布,自己脱衣服容易扯到伤口。”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
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替江寻拉开外套拉链,轻手轻脚地帮他把卫衣褪了下来。
接着,她又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宽松的纯棉睡衣,替他换上。
那双软若无骨的柔嫩小手在他胸前移动,一颗一颗把纽扣扣得整整齐齐。
江寻站在玄关地毯上,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
她正垂着眼睫专心扣扣子,白皙粉嫩的脸蛋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不知怎的,江寻心头毫无预兆地微微一跳。
“好啦,快去床上躺着。”
裴知意拉着他走进卧室,伸手拍松枕头,等他躺下后又拉过棉被,把被角严丝合缝地掖好。
看着被窝里只露出一颗脑袋的江寻,她拍了拍白生生的小手,眼尾微翘。
“行啦,那我回去睡了!明天一大早还要陪许许去找岁教授呢,不准赖床,听见没?”
看着她准备转身的动作,江寻想起饭桌上姐妹俩古怪的气氛,还是没忍住开口叫住了她。
“裴老师。”
“嗯?怎么啦?”
“你和许许……今晚是不是闹别扭了?”
裴知意纤细的身形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背对着他,白皙的手指在睡衣下摆处轻轻捏了捏。
再转过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如常的神色。
“没有呀,我们姐妹俩平时拌两句嘴不是很正常吗?你别瞎操心了,赶紧闭眼睡觉。”
说完,她走到门边,抬手搭在墙面开关上,准备关掉顶灯。
就在指尖即将按下去的一瞬间——
身后忽然传来掀开被子的窸窣声响。
还没等裴知意反应过来,江寻已经翻身下床,三两步走到她身后,完好的左手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皓白的手腕。
裴知意怔了一下,疑惑地转过头:
“怎么了?是不是手上的伤口又疼了,还是身上发烧了?”
她边说边转过身,抬起柔嫩微凉的手背就要去贴他的额头。
看着少女眼底毫不掩饰的紧张与担忧,江寻心口一阵发软。
他手上猛地发力,将毫无防备的裴知意一把拉进了自己怀里。
“呀——!”
裴知意轻呼一声,整个人被他顺势带进了怀里。
江寻收紧左臂,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鼻端瞬间萦绕起满满的茉莉冷香。
裴知意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像是宕机了一般,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
“江、江寻……你干嘛呀……”
“知意,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
江寻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歉意。
听到“知意”这两个字,怀里的少女睫毛轻轻颤了颤。
傍晚在门外被他推开时的委屈和不安,像潮水般重新涌了上来。
她吸了吸泛红的小鼻子,眼眶迅速红了一圈,声音也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哼.....那你自己说……你哪儿不对了?”
“我不该那么跟你说话,更不该拿什么前途大道理来把你往外推。”
“那你本来该怎么说?你现在……重说一遍!”
裴知意用白皙柔嫩的小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凶巴巴的,眼泪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他的睡衣领口上。
江寻抱着怀里温软的身子,耳根有些发烫,视线不自觉地往旁边的白墙上飘。
下一秒,两只微凉柔滑的小手突然抬起来,捧住他的脸颊,用力把他的脸掰了回来。
“看着我的眼睛说!不准看别的地方!”
裴知意红着眼眶瞪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白皙粉嫩的小脸上满是倔强。
江寻深吸了一口气,迎着那双水雾蒙蒙的杏眼,一字一句认真道。
“知意,我不想你走。”
“我不想你去什么哈佛,也不想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我承认我自私……我就是想让你一直留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要去。”
“……”
捧着他脸颊的小手力道渐渐松了下来。
裴知意怔怔地看着他,原本紧抿的粉嫩唇角,一点一点弯起了一抹明媚好看的弧度。
“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哦?我可没有逼你吧!”
“嗯,没逼我,是我自己这么想的。”江寻老实点头。
裴知意娇嫩的脸蛋红扑扑的,连眼角的泪水都顾不上擦,偏过头小声哼哼道。
“喂,大笨蛋……光用嘴说有什么用啊?”
“你就不能……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证明一下吗?”
实际行动?
江寻眨了眨眼,低头看着少女近在咫尺、白里透红的娇嫩脸蛋。
那双湿漉漉的杏眼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里写满了期待。
江寻心头一热,低下头,将嘴唇轻轻印在了她白皙的脸颊上。
清冽的茉莉香气萦绕在鼻端,他在她脸颊上停顿了片刻,直到她的耳根变得通红,才稍稍退开半寸。
裴知意羞得把发烫的小脸埋进他肩头,手指紧紧揪着他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蝇: “……还有别的吗?”
“啊?还要什么别的?”
江寻愣了一下。
裴知意从他怀里抬起头,腮帮子气鼓鼓地瞪他一眼。
“我今天下午为了给你切牛腩、削胡萝卜,在厨房忙活了快两个小时!手腕和肩膀到现在都是酸的……”
说到后面,她声音越来越小,耳垂红得快要滴血。
江寻瞧着她这副又傲娇又害羞的小模样,不由得乐了,转身坐回床上,拍了拍身侧的床沿: “来,裴老师请坐,今天保证给您把肩膀和手腕放松到位。”
裴知意嘴角藏不住笑意,磨磨蹭蹭地在床边坐下,把纤细的右手递到他面前。
江寻伸出完好的左手,宽厚温热的掌心托住她的手腕,指腹放慢动作,力道适中地替她按揉着发酸的虎口与腕关节。
“裴老师,这力道还行吗?”
“嗯……还、还行吧……”
裴知意轻轻应了一声,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江寻一边帮她揉着手腕,一边忍不住调侃道。
“话说回来,还记得咱们刚认识那会儿吗?当时某位裴老师浑身是刺,我要是敢这么握着你的手腕,怕是当场就要被你咬一口。”
裴知意耳根红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提!当时还不是因为我误会你跟林诗雨是一伙的!”
她抽回被揉得暖融融的手腕,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好啦,不酸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她快步走到卧室门口,手刚搭上门把,脚步却又突然顿住。
犹豫了一秒后,少女猛地转过身,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了回来。
在江寻错愕的目光中,她俯下身,飞快地在他另一侧脸颊上亲了一口。
“晚安,大笨蛋!”
丢下这句话,她顺手“啪”地按灭了墙上的开关,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门。
随着防盗门轻轻合上,屋子里重新归于寂静。
黑暗中,江寻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不自觉地翘得老高。
另一边,102室。
裴知意背靠在自家门板上,抬手捂着滚烫娇嫩的小脸。
缓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热度才稍微退下去一点。
她站在昏暗的走廊里,目光落向妹妹紧闭的次卧房门,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今天傍晚许许说的那些话,还有在主卧里干的荒唐事,实在让她没法放心。
犹豫片刻,裴知意轻轻走到次卧门前。
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握住门把,打算进去和妹妹好好聊聊。
然而用力往下一压——
咔哒。
门把纹丝不动。
锁死了。
裴知意怔在门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难过。
从小到大,她们姐妹俩连睡觉都挤在同一张床上,许许从来没有这样把她锁在门外过。
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拒绝把江寻分给她一半,许许真的生自己的气了吗?
甚至连和自己说话都不愿意了?
裴知意咬着粉嫩的下唇在门口站了半晌,终究还是没忍心敲门把妹妹吵醒。
“算了……明天去医院的路上,再找机会哄哄她吧。”
她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主卧。
推开房门,伸手按亮顶灯。
温暖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房间。
裴知意刚准备脱下外衣上床,目光往大床上一扫,整个人却突然僵在了原地。
只见宽敞的双人床上,空空荡荡。
原本被她叠得整整齐齐、特意放在床头、上面还留着江寻气息的那床旧棉被……
还有江寻之前枕过的那个枕头……
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裴知意呆呆地站在床边,眨了眨眼。
脑海里瞬间闪过刚才次卧那扇死死反锁的房门,还有妹妹睡前那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什么伤心难过不想理她……
那丫头反锁房门,分明是怕自己进去抢被子才对吧!!
下一秒,少女白皙娇嫩的脸蛋涨得通红,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裴!知!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