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不知哪家的犬吠打破除夕夜欢庆氛围。
佣人急匆匆跑进来:“郁、郁总,外面有人找,说是您、您……”
郁庆良不悦放下筷子:“大过年的叫叫囔囔什么,没看见在吃年夜饭。”
“不是,”佣人顾虑看眼钱芸,“您还是去看一眼吧,外面的人说一定要见您。”
“什么人,除夕夜跑到别人家一点礼数都不懂……”
话没说完,一道尖锐女声插进来:“别拦我!郁庆良,我跟你十年,你跟老婆孩子吃香的喝辣的,凭什么我跟耀耀什么都没有,今天你跟我把话说清楚!”
郁庆良脸色大变,推开椅子往外冲,钱芸不可置信抓住他:“什么跟你十年?你在外面有女人?”
门外女人已经冲进来,看着三十几岁的模样,生得标致,手里还牵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他们是谁?”钱芸视线定在小男孩脸上,颤声问。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小男孩眉眼跟郁庆良有几分相像,又敢除夕夜不管不顾闯到郁家来,但钱芸仍抱有一丝幻想,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郁庆良没回答,甩开她的手,过去推着女人:“闹什么,快回去,这不是你来的地方!”
言语严厉,但语气带着哄意:“孩子这么小,让他看见这些多不好,快走!”
女人没动,转头看向四周,冷笑:“你跟我说公司周转困难,克扣我和耀耀的钱,但是你看,你们还是住这么好的大房子,你说你要照顾我一辈子我才愿意生下耀耀,所以这算什么,算我蠢吗?”
钱芸眼圈发红,上前再次抓住郁庆良:“她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在一起十年了?”
郁若萱震惊不已,看郁庆良的眼神仿佛不认识般:“爸,他们不是……他们骗人的对不对?”
女人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郁庆良想拦已经晚了,文件砸到钱芸身上:“睁大你们母女的眼睛看清楚,这是我儿子跟郁庆良的亲子鉴定!你们以为郁庆良这么精明的人会不确定自己的血脉就出钱养孩子吗?”
钱芸踉跄一步,郁若萱连忙扶住她:“妈……”
钱芸甚至不敢去捡鉴定书确认真假,因为答案早就浮现在心里。
郁庆良抓起鉴定书扔给佣人,沉声道:“烧掉!”
随即怒火中烧地看着女人:“你怎么查到这的?为什么要来闹?”
女人笑着,眼角却滑下一滴泪:“因为我也想有个家啊,你知道耀耀跟我说什么?他说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一起过年,他却没有。”
“庆良,我求你了,陪我和耀耀一起过个年吧,他是你儿子啊!”
郁庆良冷沉的面色有几分松缓,钱芸恍然惊醒般,扑上来死死拽住郁庆良:“不许走!你不许跟这狐狸精走!”
她喊着,近乎乞求地喊着:“我和萱萱才跟你是一家人!他们不是!”
郁若萱跟着红了眼,挽留喊了声:“爸。”
女人抓下小男孩的手,一直怯懦看着眼前一切的小男孩此时开口,怯声喊:“爸爸。”
郁庆良视线最终落在小男孩脸上,所有怒意消弭在慈父光辉中。
他闭了闭眼,甩开钱芸的手:“我先送他们回去。”
钱芸无比绝望地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突然癫狂笑了声。
“谁都不许走!”她发狂追出去,声嘶力竭大喊,“狐狸精,我要你的命!”
寒光乍现,郁庆良下意识护住母子,水果刀直直捅进郁庆良的肚子。
“啊!!”
佣人大惊失色,郁若萱惊恐捂嘴,女人连忙捂住小男孩的眼睛,却捂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郁庆良躺在血泊中,痛苦得说不出一句话,钱芸失神跌坐到地上,满手是血……
这一晚,郁家分崩离析,家毁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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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的小房子里,一家人围在一起守岁,跨过零点,欢声笑语地迎接新年。
当电视里放着一年一度必不可少的“难忘今宵”,秦老爷子彻底扛不住,双手搭在拐杖上差点把脑袋磕下去。
秦裕礼眼疾手快扶住老爷子的头,老爷子惊醒:“难忘什么今宵!都不许睡,我们守通宵!”
苏敏之起身:“您老当力壮能通宵,我们通不了,回去吧,漾漾也要休息了。”
郁知漾送几位长辈到门口,秦鄞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踩着自带的那双拖鞋,十分有主人姿态的送别:“回去注意安全,开车开慢点,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郁知漾扭头无语看他,秦鄞提唇:“怎么,新的一年发现老公又变帅了?”
郁知漾:“……”
苏敏之一把将自恋的人薅出去,秦裕礼默契拎起他的鞋。
苏敏之:“漾漾,我们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郁知漾关上门,秦鄞啧声:“拽我干什么,没看见我老婆需要我陪?”
苏敏之:“没看见你老婆嫌你烦了?儿子,让你追人不是让你牛皮糖一样黏着人不放,放慢节奏徐徐图之,不要适得其反,OK?”
屋内,郁知漾好奇大红包里有什么,盘腿坐在沙发上拆红包。
两个都是十万零一块,除了沉甸甸的现金,还有几本房产证。
郁知漾愣愣看着手中东西,钱就算了,怎么还有不动产。
真的过个年,把自己过成富婆了。
房子里仍有温馨暖融的气息,柔柔将她包裹。
她这晚没睡客厅,感受沉淀在空气里的暖意,香甜睡去。
头一天睡的晚,郁知漾听到门铃响的时候还以为在梦里,坐起来晕了好几秒才看时间。
早上七点,大清早的,谁啊。
她踩着软绵的步伐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的人,说不上惊讶吧,更多的是对他高精力的佩服。
“你不要睡觉的吗?”
“睡四个小时够了,我又不是小懒猪。”
秦鄞把袋子提起来:“吃早餐了,小懒猪。”
郁知漾晕晕乎乎,没力气跟他争懒猪的事,接过袋子:“谢谢啊。”
说完要关门,秦鄞手指抵住门,郁知漾困倦歪头,眼神询问还有其他事吗。
昨天有一起过除夕为理由,今天总没有了吧。
秦鄞:“军军东西落这了,过来找找。”
郁知漾看一眼地上的拉布拉多,自然不信:“它落什么东西了?”
秦鄞:“你问它。”
郁知漾下意识跟狗对视,无言几秒反应过来:“它又不会说话,怎么告诉我。”
秦鄞想了想:“那你让它进去自己找。”
说完,狗进屋,他轻车熟路将自带的拖鞋扔到地上,也跟着施施然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