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的天气，秋高气爽。
赵德胜坐在东跨院里，看着头顶瓦蓝的天空。
城里的日子过得平淡，四合院里天天吵吵闹闹。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山里打猎转转。”
赵德胜心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以前看过不少四合院同人小说进山打猎跟完一样的场景，心里直痒痒。
漫山遍野的野鸡野兔，随便抬手放一枪就能满载而归。
说走就走。
赵德胜直接出了城，奔着门头沟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赵德胜的心情好得很。
“这回高低得整几只狍子，再弄两头野鹿尝尝鲜。”
他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可是真等到了地方，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傻了眼。
赵德胜整整走了两天，才算是真正靠近了深山老林。
这年头的山头，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茂密葱郁，近处的山坡全都是光秃秃的，别说参天大树了，连像样的柴火都被附近的老乡砍光了，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裸露的黄土和碎石块。
赵德胜站在山脚下直发愣。
“这怎么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大树呢？森林呢？野兽全住在土堆里不成？”
赵德胜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
既然都跑了两天路，总不能空着手打道回府。
赵德胜往深山里面走。
山路难走得很，根本没有正经人踩出来的道。
只要往人迹罕至的地方扎，到处都是带刺的酸枣窠和一人多高的荆棘杂草。
赵德胜没走半个钟头，裤腿就被划拉出好几道口子。
“嘶……这灌木扎人可真疼。”
赵德胜停下脚步，扯出挂在衣服上的刺儿。
脚下的乱石滑溜溜的，走两步就得晃荡一下。
赵德胜端着从空间拿出点八大粒，瞪大眼睛四处踅摸。
别说大野牲口了，连个鸡毛他都没瞧见一根。
山风吹过枯树枝，发出呜呜的动静，四周静得有些吓人。
“野鸡呢？野兔呢？”
“穿越前四合院小说里的进山就能找到猎物，野鸡野兔满地跑，拿石头都能砸着。”
“这怎么连个兔子粪都找不到？”
赵德胜靠着一块大石头坐下，嘴里嘀嘀咕咕。
他这时候才明白，打猎根本不是乱晃几下就能干的活。
山里的野兽精明得很，稍微有点动静就跑没影了。
要是不熟悉动物的活动路线和生活习性，进山纯粹就是给灌木丛当活靶子。
更要命的是，赵德胜根本没有正儿八经练过枪法。
在后世他也就玩过几次打气球，准星全靠感觉。
在山里晃悠了整整三天。
除了渴了喝灵泉水，饿了进空间吃热乎饭菜，赵德胜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有一次好不容易在草丛里看见一只野鸡飞起来。
赵德胜砰地放了一枪。
结果子弹全打偏了，连根鸡毛都没崩下来。
那只野鸡扑腾着翅膀，叫唤着飞过了山梁。
赵德胜自嘲地笑了一声。
“得，这一枪算是给大山放个炮仗听个响了。”
赵德胜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在深山老林里钻了几天，手背上被野草割了好几道细口子，脸上也挂了彩。
到了第五天头上，赵德胜灰了心。
“算了算了，我真不是这块料。”
“明天一早就顺着原路出山，打猎这活计纯粹是找罪受。”
赵德胜一边在心里打定主意，一边顺着一道山沟往前走。
山沟两边长满了茂密的野草丛。
赵德胜正走着，前方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动静。
伴随着粗重的哼哧声，地面的枯枝被踩得噼啪作响。
赵德胜心里一惊，端平了手里的猎枪，侧身闪到一块大青石后头。
他探出半个脑袋，悄悄往前看去。
只见前头的野水洼旁边，居然晃晃悠悠钻出来一群野猪。
大的小的挤在一起，哼哧哼哧地在泥地里拱食吃。
赵德胜屏住呼吸，在心里快速数了数。
“一、二、三……好家伙，整整十二头！”
领头的是两头皮糙肉厚的大野猪，嘴边长着泛黄的獠牙，身上裹着厚厚的松油泥壳。
后头还跟着好几头半大的猪崽子。
这要是被它们给围住冲撞一下，人骨头都能撞碎。
赵德胜手心里面直冒汗，心跳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这群野猪聚得这么密，我就不信一枪都打不中！”
赵德胜咽了口唾沫，在心里给自己壮胆。
他把枪托顶在肩膀上，准星对准了中间一头个头中等的野猪。
那头猪正低着头用鼻子拱烂树根，根本没防备。
赵德胜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扣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那群野猪被枪声惊得当场炸了营！
大野猪昂起头嗷嗷嚎叫，带着小野猪没命地顺着山沟往密林深处疯跑。
地面被踩得咚咚直响，泥土飞溅。
赵德胜打完这一枪，定睛往前一瞧。
中间那头野猪并没有倒地毙命，而是在泥水里拼命挣扎扑腾。
它的一条后腿被打断了，鲜血顺着泥坑淌了一地。
赵德胜这枪法偏了些，本来瞄的是脑袋，结果歪打正着打碎了野猪的后大腿。
受了伤的野猪嚎叫着想要站起来跟着大部队跑，可断了一条腿根本使不上劲。
赵德胜生怕这畜生拼死反扑，不敢大意凑近了几步。
砰！
第二枪正中野猪的颈脖子。
野猪重重地砸在泥坑里，蹬了几下腿，彻底没了动静。
“呼……总算是干趴下一头！”
赵德胜松了一口气，走上前看了看，这头野猪大概有一百多斤重，不算太老。
赵德胜伸手摸在野猪皮上，心念一动收进了空间里。
看着空荡荡的泥坑，赵德胜忍不住笑了起来。
“跑了五天山路，遭了这么大的罪，就靠蒙打着这么一头。”
“真要是靠打猎过日子，我非得喝西北风不可。”
赵德胜断了以后继续进山打猎的念头。
没有丰富的山林经验，没有百步穿杨的枪法，跑深山里纯粹是瞎耽误工夫。
“行了，打道回府！”
顺着山势往下走，回程的路赵德胜走得格外轻快。
两天后，赵德胜走出了门头沟的大山。
来到山脚下的土路上，走了大概一个多钟头，前头路边出现了一个小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