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腊月门，四九城的天气干冷干冷的。
赵德胜这天起得挺早。
他从屋里拿出一个竹编大背篓，这背篓能装不少东西，正适合他今天的计划。
赵德胜又找来一块布，搭在背篓的上面，直接溜达着出了胡同，今天他打算去城东的几个大集市转转。
街面上已经很有过年的气氛了，商贩在道路两旁排得满满当当。
赵德胜来到一个卖炒货的摊子前停下脚步。
摊子上摆着几个大竹筐，里面分别装着瓜子、花生和松子。
炒货的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穿着黑棉袄，双手揣在袖口里。
赵德胜伸手抓了一把葵花籽。
这瓜子个头挺大，皮薄肉厚，带着一股五香味。
“大爷，您这瓜子怎么卖啊？”
大爷乐呵呵地把手拿出来。
“小伙子，这是今年秋天刚收的新瓜子，个顶个的饱满。”
“两千块钱一斤，您买点尝尝？”
赵德胜知道现在的物价，这价格算公道。
“行，五香瓜子给我来五斤。”
大爷愣了一下，眼睛睁大了几分。
“五斤？您这买得可不少啊。”
赵德胜笑了笑，顺口胡扯。
“家里亲戚多，快过年了，多备点让大家磕个痛快。”
大爷拿起秤杆子。
他拿出一个大纸袋，用铲子把瓜子往袋子里装。
“您放心，我这秤绝对足足的。”
大爷提着秤杆，让秤砣高高翘起。
“您看好，高高的五斤。”
赵德胜点点头。
“行，再给我称五斤带壳的五香花生。”
“松子我也要三斤。”
大爷高兴坏了，今天刚出摊就碰上个大主顾。
“好嘞！马上给您称。”
大爷把花生和松子也分别装好，三大包炒货装好后说。
“小伙子，一共是两万八千块。”
赵德胜从兜里掏出票子递过去。
大爷接过钱点清楚，帮忙把三大包炒货放进赵德胜的背篓里。
赵德胜把那块布盖在背篓上面遮挡着。
“大爷，回见啊。”
赵德胜背着背篓往前走，来到一个卖糕点的小摊前。
摊子上摆着豌豆黄、驴打滚和切糕。
黄澄澄的豌豆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摊主是个胖乎乎的大婶。
“大兄弟，买点糕点吧。”
“我这豌豆黄入口即化，甜着呢。”
赵德胜看着案板上的糕点。
“大婶，这豌豆黄怎么卖？”
大婶笑着拿起菜刀。
“一千五百块一斤，您来几斤？”
“给我切五斤豌豆黄，这驴打滚也给我拿五斤。”
大婶切糕的手停在半空中。
“十斤糕点？这可放不住，两三天就干了。”
赵德胜面不改色。
“没事，我帮厂里食堂采买的，今天中午就能分完。”
大婶一听是帮厂里买的，立马信了。
她手起刀落，把糕点切成均匀的小块。
大婶拿出几张宽大的荷叶，把糕点包得四四方方，外面还用细麻绳捆了个十字。
“一共一万五千块，您拿好。”
赵德胜付了钱，把几个荷叶包也塞进背篓里。
盖好破布，赵德胜转身离开，直接把背篓里刚刚买的炒货和糕点全都收进了随身空间。
背篓瞬间变得轻飘飘的。
赵德胜满意地笑了笑，继续去别的摊子采购。
这种蚂蚁搬家的方法虽然繁琐，但是不吸引人注意。
谁也不会注意到他到底买了多少东西。
赵德胜走到一个卖风干肠的肉摊前。
一串串红彤彤的风干肠挂在铁架子上。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
“老板，这风干肠多少钱一斤？”
“六千块一斤。”
赵德胜伸手捏了捏。
肉质紧实，味道纯正。
“行，给我称五斤，那边那个酱牛肉也给我切三斤。”
汉子摘下风干肠过秤，又切了一大块酱牛肉。
“兄弟，一共四万八千块。”
赵德胜爽快地付钱。
把肉食放进背篓，再次把东西收进空间。
整整一个上午，赵德胜转遍了这个大集市。
他买了焦圈、麻叶、糖瓜、江米条。
每样都是买个三五斤，放进背篓盖上布然后收进空间。
中午的时候，赵德胜随便找了个面馆对付了一顿。
下午他又转战城西的集市。
城西卖山货和干果的比较多。
赵德胜买了一堆干蘑菇、黑木耳、黄花菜。
还买了十斤粗粉条和十斤细粉丝。
卖粉条的大爷看着他空空的背篓直纳闷。
“小伙子，你这背篓看着大，怎么装这么点东西就满了？”
赵德胜打着哈哈。
“这粉条占地方，看着满，其实没多重。”
把粉条收进空间后，赵德胜又去买了炸糕和艾窝窝。
炸糕里面的红豆馅又沙又甜。
就这样，赵德胜连续在外面跑了整整五天。
四九城大大小小的集市和小吃摊，几乎都被他光顾了一遍。
他甚至还去买了二十斤的酱菜。
六必居的甜面酱、黄酱、八宝菜。
空间里的物资堆成了一座小山。
到了第六天傍晚，赵德胜站在一个小吃街的街口。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这几天买的各种特色小吃、熟食、干货炒货，加起来起码有六百多斤了。
这数量足够他吃到猴年马月去了。
不用每天在家里开火做饭，想吃什么直接从空间里拿。
空间静止功能就是好，放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永远不用担心放坏了或者发霉。
赵德胜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感觉这两条腿都走酸了。
他来到街口一个卖茶汤的摊位前坐下。
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紫铜大茶壶。
茶壶上还冒着热气。
赵德胜掏出零钱拍在桌子上。
“大爷，给我冲一碗杏仁茶汤。”
老头收了钱，拿过一个小碗。
他用竹勺舀了两勺杏仁面放进碗里，加了一点温水调成糊状。
接着老头一手端碗，一手提着紫铜大茶壶的把手。
滚烫的开水从壶嘴冲进碗里。
老头手腕一翻，水流直接停住，一滴都没洒在外面。
茶汤瞬间变得浓稠，表面浮起一层细腻的沫子。
老头又在上面撒了一勺红糖，几粒青丝玫瑰。
“小伙子，您的茶汤，小心烫。”
赵德胜接过碗，拿小勺搅和均匀，吃了一口。
杏仁的香味混合着红糖的甜味，顺着食道滑进肚子里。
大冷天喝这么一碗热茶汤，整个人都暖和了。
老头拿着抹布擦着旁边的桌子，看着赵德胜。
“小伙子，我看你这几天总在这附近转悠啊。”
“天天背着个大背篓，采购年货呢？”
赵德胜喝着茶汤，点了点头。
“是啊，大爷，帮家里亲戚带的，这几天腿都跑细了。”
老头笑了笑，把抹布搭在肩膀上。
“看你这背篓今天空着，是买齐了？”
“买齐了，明天不买东西了，打算去逛逛闲街。”
老头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买齐了正好，大兄弟，您明天打算上哪儿去逛啊？”
“我寻思着明天去厂甸那边看看，听说那边最近有大庙会。”
赵德胜放下空碗，擦了擦嘴。
老头听了连连点头。
“去厂甸好啊，那边的庙会热闹着呢。”
“百戏杂耍、小吃摊子全凑一块了，您明天早点去，晚了挤都挤不进去。”
“得嘞，大爷，您忙着，我回了。”
赵德胜站起身，背着空背篓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