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抽习惯了,这么好的烟,我抽是不是太浪费了?”傅老根说着,手倒是挺实诚的,伸手过来。
傅南霆和他开了个玩笑,趁着傅老根还没抓到那包烟,直接先给抽了回来,笑道:“哎呀,爷。您不想要啊?抽不习惯吗?那我收走,回头看看,能不能拿回去退掉。”
傅老根一手抓了个空,顿时看了过来。
看到傅南霆那戏谑的眼神,哪里不知道这小子就是故意看自己出糗呢。
他直接一把将那大前门给夺了过去,气哼哼的说道:“你还跟你爷耍心眼子。不就是想看你爷的笑话?给我拿来吧你,下次再看爷的笑话,爷拿烟杆敲你。”
傅南霆呵呵一笑,也没在意。
傅南夕被眼前这样的场景,一下子看的呆了。
他们以前都敬爱爷爷,但也从来不敢和爷爷开玩笑。
傅南霆这个事情,看得出来,爷还是很开心的。
一点也没觉得傅南霆做错了,就是和他开玩笑呢。
其实傅老根也不是那么死板的人,开开玩笑什么的,并不拒绝。
只是以往家里的孩子,没几个敢和他开玩笑的。
亦或者是没有共同话题,也就开不起来。
他还有点羡慕傅南霆呢,胆子大,也幽默,爷爷也会配合。
“行了,爷。以后老烟枪就少抽点,自己家里种的烟叶,自己晒的烟叶切的烟丝,没有过滤嘴,尼古丁太多了,吸多了对身体不好。
以后我多给您弄几条大前门这样的有过滤嘴的香烟,您就抽这个。”
老人年纪大了,直接让他戒烟,那是不可能的。
很多老人抽了一辈子烟,自己反而没那么多病。
但一旦把烟停了,身体反而出现毛病。
再说了,戒烟真不是那么好戒的,这也有戒断呢。
傅南霆也没想过让傅老根彻底戒烟,这个时代的人,不会理解这样的建议。
吸烟有害健康这几个字一直都印刷在烟盒上,但你看哪个老烟枪会因为这个不买烟?
前世的烟草税为什么每次都排名靠前?
古巴的雪茄为什么卖那么贵?
就是因为有市场啊。
傅南霆又掏了一把薄荷糖给傅老根,说道:“爷,老烟枪真的伤害太大了。以后您要是想抽烟,就吃个薄荷糖。这是我自己做的,不费钱。实在想抽,就抽我给的大前门。”
傅老根一愣,说道:“我这都一辈子的老烟枪了,哪能不抽?那大前门好是好,也有面子。可是太贵了,而且还要烟票,你哪能弄那么多?”
傅南霆呵呵一笑说道:“数量不会太多,但一个月两条应该没问题的。您先抽着,不过咱们说好了,你要是把大前门给了别人,自己老抽老烟枪,那我可就不孝敬您了。”
傅南霆知道,一味地堵着,不让傅老根去接济二伯一家,说不可能的。
这里不行,他们也会从其他方面着想。
比如今天的旁敲侧击,还有一家人的说法,都是二老的试探和手段。
傅南霆就给他一个口子,让他有点办法,但也不至于把傅正博一家真的养起来。
“大家都讲究劳动积极的时候,二伯一家倒是舒服,啥也不干,过的比别家都要好。想什么美事呢!”
傅南霆就是估摸着二伯一家,日子要彻底难过了,所以又给爷爷弄点东西。
一方面是孝敬爷爷,这样大队里的人就没有人能说三房的问题。
他有东西,不介意拿出来一些孝敬自己亲近的长辈。
一方面,也是堵住二伯一家泼脏水的点。
“也不能太过强硬,赶狗入穷巷,容易让人狗急跳墙啊。”
傅老根也听懂了傅南霆的意有所指,虽然他内心也知道:“我悄悄的帮扶一下,南霆也不会知道。但帮的太多了,就容易露馅了。”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的抽。”
“嗯,这样的话,明年烟叶咱们家就少种一点。多出来的地,明年种上桃树,回头我跟朋友要几株改良过的水蜜桃的果树回来种上。没两年就能结桃子,一定好吃。”
傅老根一下子就傻眼了,怎么说来说去的,就说到明年减少烟叶的种植了?
家里拿出半分地给他种烟叶,这是每年都定下来的。
当然了,傅老根还在山上悄悄的种了一点,别人都不知道那地方,要不然就那点地,烟丝根本不够。
傅南霆顺势大声的对厨房说道:“奶,我已经和爷说定了。明年家里种烟叶的地减半啊。您盯着点我爷,别让他抽太多的烟枪,对身体不好。”
傅老根很想大声的说:“你放屁,老子抽了一辈子的烟叶,也没问题。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我都没答应,你就给我安排上了。”
但看到傅南霆的那个眼神,傅老根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傅南霆都看穿了。
他确实有想过,每个月拿两包大前门,让傅正博拿出去卖了,贴补老二一家。
多了也不愿意,他自己也想炫耀一下,被人羡慕。
身着锦衣,若是还要夜行,风光了不显摆一下,这日子还怎么过?
他吃苦了这么多年,终于也过上了天天抽大前门的日子。
这面子不能丢。
当然也要考虑傅南霆的意见,老二对他那么差,傅南霆不可能同意把两条烟都给傅正博。
“万一要是这小子回头就给我断了。那老二回头问我要,我上哪找去?还是细水长流的好。”
傅老根一看傅南霆那似笑非笑的眼睛,就知道自己这把老骨头,算是被这小子算死了。
傅老根伸手指着傅南霆,骂道:“你个臭小子,还跟你爷耍心机。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说着,他装模作样的拿出烟杆敲了下来。
傅南霆直接转身,就让傅老根落了空。
闫桂花从刚开开始,也一直听着呢,听到傅老根的话,立刻从厨房出来,护着傅南霆,对傅老根说道:“你个老东西,还敢打我孙子。
我说的,明年家里的那半分地,就只种一半,剩下的,我做主,种南霆说的水蜜桃的果树。到时候,有果子,还可以给几个孙子孙女吃。”
傅南夕有些羡慕的看着和爷奶互动的堂弟,心里总觉得这一幕有些古怪。
就好像在看三个说好了的演员,在这里给他上演了一幕令人不知道真假的戏剧。
傅南霆跟着闫桂花回了厨房,傅南夕也跟着进来帮忙。
闫桂花一直说:“你们坐那就好了,不用帮忙。”
傅南霆呵呵一笑:“没事,我可不觉得什么君子远庖厨。厨房的事情,也不该是都是女人的事情,男人也要吃饭,女人也会上工。
所以大家一起帮着做才对。对了,大堂哥,我之前在大队听大伯母说,要给你相看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