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将方子交到郑怀民手中,对方眼睛一亮,立刻如获至宝!
随后他站可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陈安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
“小陈,你可算是救了我的命了!”
“这药我照常吃,只要是有效果,我必定重谢!”
“我手头还有一张电视票,只要能治好我,就是你的了!”
电视票?
这年头,别说电视,寻常人家就连电子工具都很少。
普通工人省吃俭用很多年,才能攒够钱,还不一定能弄到票。
陈安表面上没波澜,内心却异常惊讶。
这个郑厂长,竟然这么大手笔?
短暂的惊讶后,陈安内心立即狂喜起来。
这方子肯定有效果,电视票是早晚的事。
他甚至已经想好,怎么用电视再来收割九十五号院里众人的情绪了!
陈安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
“郑厂长,一码归一码,您先把身体调养好了,咱们再说电视的事!”
郑怀民怔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
这个小子,比他想象当中的还有意思。
……
义诊点开了一个星期,晚上来看的人,逐渐涨到了七八个。
多数都还是些小毛病,陈安看起来倒也省事。
许大茂在值房帮忙,也比他原先想的靠谱不少。
碰上几个爱聊天的大爷大妈,他还能贫上两句,把人逗得直乐。
日子本来挺平静,可偏有人不想让它平静。
……
葛顺财这几天,一直蹲在轧钢厂东门外的茶摊。
他不是轧钢厂职工,他堂弟葛顺利在翻砂车间当临时工。
上个月因为盗铜,背上了处分,铁饭碗也没了。
堂弟出事后,葛顺财来厂门口堵过两次,想来找个说法。
第二次来的时候,他才知道,盗铜案是一个姓陈的年轻干事牵头办的。
葛顺财顿时妒火中烧,可这么多年历练,他也知道正面去找肯定没用。
但这口气,咽了三天就是咽不下去。
葛顺利以前每个月往家寄的钱,有一半都会接济他。
现在这条线一断,他连下个月房租去哪弄都不知道。
偏偏这几天蹲在茶摊上,又让他听到一个消息。
陈安在街道后面开了个义诊点,晚上免费给人看病。
附近几条胡同传得热闹,都说这年轻干事不光会查案,还会看病,真是当代楷模。
葛顺财越听,牙根越痒。
当代楷模?
狗屁!
凭什么断了他家财路的人,转头倒成了大善人?
葛顺财的眼神逐渐阴沉下来,一个恶毒的想法在他脑海诞生。
……
三天后,厂东门外的澡堂子里,来了两个生面孔。
两个人泡在池子里,跟旁边搓澡的工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哥们,你们厂附近那个义诊点,知道吧?”
旁边那工人点点头,陈安的名号最近越来越大。
“我可是听说挺邪乎,一个保卫处的小年轻,大晚上给人看病,还净看女的。”
那工人睁开眼,斜了他一下。
“什么净看女的?那义诊点我去过,人家可是什么都看。”
另一个人却突然接过话,语气异常神秘。
“哎,这跟我听说的可不一样,我有个朋友住那片儿,说好几回看见年轻媳妇晚上往值房钻,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脸都红着。”
“还有,就昨天晚上,有个寡妇在里面至少待了一个小时。”
“你说,他们在里面能干什么?”
池子里安静了下来,那工人皱眉坐起来。
“人家那是街道批的点,不可能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吧?”
最先开口的生面孔耸了下肩,鼻子冷哼一声。
“怎么不能,这年月,关起门来谁知道谁是什么?”
这话直接扎中工人心底,他微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接下来几天,同样的话开始在不同地方冒出来。
茶摊上,杂货铺门口,来回来去全都是那些话术。
开始还有些人辩解,可是这两个生面孔也会动脑子。
秦淮如确实去看过病,可在他们口中,却变成了“脱衣服检查”。
真事里掺几句假的,反而变成了真的。
为陈安辩解的人越来越少,许多人都开始用异样眼光看他。
礼拜二下午,这股风终于吹进了九十五号院。
张大妈去副食店,前面两个妇女正凑一块嘀咕。
“九十五号院那个陈安?就是弄义诊那个?听说不太正经,专挑女人下手……”
张大妈脸当场就黑了,一步挤上去便嚷嚷起来!
“你们哪听来的,小陈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两个妇女被她这么一瞪,都缩了下脖子。
“外面都这么说啊,又不是我们编的。”
张大妈豆腐也不买了,提着空篮子转头就回院。
刚进门,正碰见老高媳妇从水池边过来,她立刻把人拦住。
“你听没听见,外头传陈安那些话?”
“说义诊点不干净,还说他对女病人动手动脚。”
听到这话,老高媳妇一下就炸了。
“放屁!我上礼拜还陪我婆婆去看过,不光我们,还有许大茂呢!”
两个人在水池边越说越气,偏偏这时候,贾张氏出来了。
她们讨论的事,正好被她停在耳朵中。
别的是贾张氏不在行,但是造谣这事,正好撞在她枪口上!
待到两人说完,贾张氏立刻阴阳怪气起来!
“我早就说过了,那姓陈的跟秦淮如不清不楚,是你们偏不信!”
张大妈皱着眉头回过身来,贾张氏越说越来劲。
“上回就在他屋里脱衣裳,让我撞个正着。”
“要不是一大妈当时在,谁知道俩人干什么呢?”
“反正我亲眼看见了,秦淮如衣服都扒了一半!”
“贾张氏!你没完了啊!”
张大妈猛地将手里的篮子扔在地上,冲着贾张氏大吼!
贾张氏被吓得一顿,嘴却没停住。
“我说的是实话!我亲眼……”
“那天到底怎么回事,一大妈当着全院人都说清楚了!你现在又想干什么?”
“就是,之前一大爷在的时候不说,现在又来什么劲?”
贾张氏被两个老太太堵在中间,脸一下涨红,脖子一梗,继续开始反驳!
“我说我自己儿媳妇怎么了?她要真清白,还怕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