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动手的是全性一方,贾朗抬手便是四枚暗器甩去,但这可不是投掷手法,而是纯正的御物手段。
四枚螺旋针状暗器直奔李文眉心,而李文只是一甩长枪,便将螺旋针全部弹飞。
看到这一幕,为首的贾朗眼前一亮,连忙冲着同伴说道:
“这小子的逆生三重没修到极致,虽然筋骨无暇,但刚刚挡了我的蜉蝣针,挡了,那就跟躲开没区别,狠劲招呼着他的上丹!不是没机会!”
他面色桀骜,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反而升起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心态。
双手虚抬,周身环绕着八根蜉蝣针,虚空环伺着,随时都可以爆发出雷霆袭杀。
“几位,有我的蜉蝣针做掩护,安心上就是!”
贾朗可谓是信心满满,他也是凭借着一手奇袭暗杀,才在全性之中闯出了名号。
虽然被包围,但李文却是一点不慌,反而兴致缺缺的打量着面前的几人。
贾朗,西北贾家村的叛徒,修的是正宗的贾家村御物手段,可却不走正道,心思险恶。
左侧的那位矮瘦道人披散着头发,一身道袍破烂污浊,臭气弥漫,双手掐着无名指诀;
野茅山韩皮,也是曾是符箓大派的传人,但却心术不正,专研旁门的阴煞邪术,掌心凝聚乌黑炁煞,最善咒术,扰神。
右侧的那人则是一身青衣文人打扮,赵九...
此人倒是名声不大,小栈给出的情报也很少,只是记载着对方是个术士。
最后三个黑衣死士,沉默寡言,气息死寂,正是那韩皮豢养的凶戾打手。
两人腰跨细长弯刀,刀身则是淬满了淡紫色的炁毒,最后那人则是躲在众人身后,双手藏于袖中,不知是打着什么主意。
打量清楚之后,李文对着贾朗招了招手,嗤笑道:
“来吧,让我看看贾家村的御物术,不过你还真是个废物,连最正宗的斩仙飞刀都掌握不了,累死累活就炼出来这八根痒痒挠?”
“你找死!!” 贾朗似是被触碰到什么逆鳞一般,瞬间炸毛,怒道:
“三一门就厉害?这年头还死守肉身硬功那一套,真是活够了!”
下一秒,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六人一齐动手!
最先发难的是那位术士赵九,指尖的铜钱瞬间掷出!接触地面的瞬间便升起一阵灰白卦光,困敌的卦阵转瞬落成。
李文有所感应,但也只是觉得身体有些滞涩感,速度被影响了一二。
“就这?”
体内血膜稍稍鼓起,便将那滞涩感尽数压了下去。
「卦光的压制居然被抵消了?这还是个人吗?」
通过卦阵传回来的信息,赵九感觉自己像是在与一只蛮牛角力,他身形先后退了三分,同时五枚漆黑铜钱落在脚下,真炁相互串联,形成了一个法阵!
下一秒,李文的确感觉到自己被压制了,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
「不是正规的术士体系,应该是个家传的,倒挺有能耐!」 李文暗道。
而身处法阵之中,赵九的状态获得了极大的增幅,他目光扫向众人:
“速战速决,这个人体魄就是个怪物,我撑不了多久!”
话音未落,韩皮便已经出手了,他双手结印,口中大喝“浊魂障!”
灰蒙蒙的炁雾自他周身散开,随即飘散四方,将李文四周全部笼罩起来。
这是野茅山的一种阴煞术,专侵扰异人心神,乱经脉行炁,他是妄图用这一招来勾起李文的执念,使得其气息紊乱。
“御物--乱星!”
贾朗大喝一声,悬浮在周身的八枚蜉蝣针骤然提速,不再是刚刚的规整,而是错乱开来,分上,中,下,三路直奔李文而去;
角度极其刁钻,且飞行速度快慢不等,搭配上灰雾的遮掩以及卦阵的索敌,这一招他是要直奔这李文的三丹而去!
与此同时,三名黑衣死士跟着动了,几乎是同步突进。
两名刀客手持弯刀,踏雾而来,刀身上带着幽幽寒光,一左一右劈往肋下空挡处,直奔筋骨经脉要害之处。
另一人袖口一抖,“哗啦啦”的一声铁索声响起,两颗血滴子破雾而出,一颗锁脖颈,一颗直奔李文手腕。
这六人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凶狠至极。
短短一瞬之间,困敌,术杀,御物,刀杀,擒杀,五道杀机齐齐而至,一看就是默契十足。
寻常异人遇到这种情况,恐怕早就被瞬间破防,命丧当场。
但李文可不是什么寻常异人,准确的说他甚至不是什么正经异人。
浑浊炁雾已经逼近李文周身三尺之内,他当即鼓足真炁,浑身气机随之快速震荡,仿佛是洁白无瑕的肉身自带了一层清净道韵一般,阴煞瘴气根本不能影响其分毫。
「这和蛭丸的杀意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下一秒,李文将体内血膜彻底鼓起,庞大的气血之力冲刷之下,脚下卦阵的封锁之力虽然还在,但已经彻底拦不住李文了!
“噗!” 赵九喷出一口鲜血,随即大惊失色:
“艹!老子的加持过的卦阵都拦不住他!你们几个抓点紧啊?!”
“少废话!老子会不知道?” 贾朗同样怒喝!
“真能絮叨啊!”
李文撇撇嘴,任由刀锋穿过自己身体,面对着漫天杀机则是不闪不避,单手紧握寒芒枪,手腕骤然发力!
“嗡..嗡..”
真炁和气血的双重加持之下,寒芒枪都散发出了震震轰鸣,枪身凝聚着浑厚的肉身力量,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只有最简单,纯粹的刚猛劲道。
都说过刚易折,但你切记,寒芒枪的特性就是无坚不摧,世上没有任何手段能改变其形状。
“叮!”的一声,
一枪横扫过去!身旁的两位黑衣死士瞬间被逼退,各自手中只剩下半截弯刀,原先的淬毒弯刀已然是被李文生生砸断。
看着空中快速飞着的蜉蝣针与血滴子,李文单手持枪负于身后,另一只手凭空一攥,口中怒喝::
“给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