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三大爷挺有雅致啊，大半夜的还浇花。”见阎埠贵欲言又止，何雨飞率先笑眯眯地向其打招呼。
“啊，这不是现在才有时间……不对，大冬天的我浇什么花啊？我是在修枝。”阎埠贵见何雨飞态度不错，有些忐忑地回复。
“可不是嘛？是我的错……我不懂花艺，瞎说了，让您看笑话了。”何雨飞一拍脑门儿，态度好得像是个老好人。
“我可不敢看您笑话……说起笑话……”他凑到何雨飞面前，压低声音，“娄晓娥刚从院子里跑出去，我瞅着脸上还有巴掌印子……”
“我估摸着啊，是老许两口子打的，那两口子真不是东西。儿子搞破鞋，倒打上儿媳妇了。”
阎埠贵是个人精，从昨天的事情中，推断出何雨飞不待见许家。
所以现在，就连忙拉踩老许两口子，想证明自己的立场。
“娄晓娥跑了？”
“你刚才回来没看见？”
“没啊……”
两人聊了几句片儿汤话，何雨飞若有所思地走了。
他一走，三大妈从厨房里钻出来：“老头子，这大飞是怎么回事儿？昨儿晚上，把你跟一大爷，二大爷骂的跟三孙子似的……今天见了你怎么又这么好？”
阎埠贵其实也挺纳闷儿。
这人咋还猫一阵，狗一阵的？他刚才本来想先打招呼，可想到昨天的事情，愣是没敢。
结果何雨飞跑来，笑容满面跟他打招呼不说，还又抬了他一下。
“谁知道呢？可能当领导的都这样吧，喜怒无常……”想到他们学校校长好像也这样，他说道。
“呦，那你要这么说，张二丫那个老虔婆，以后也有当干部的潜力啊。”三大妈挑起眉梢。
三大妈认识的人里，论起喜怒无常，谁能比得过张二丫啊！
“她当个……”阎埠贵本想说她当个屁，可一想到，自己好歹是个文化人，就又换了个文雅点的词儿。“她当个锤子。”
告别阎埠贵，何雨飞一路就直奔中院自己家。
等推开门，发现屋里头不仅有傻柱，雨水，居然还有两个人。
看到何雨飞出现，何雨水没说话，眼睛却撇了撇许富贵两口子，之后轻轻勾了勾手指头。
何雨飞知道她的意思，点点头。
看样子是昨天委托老易三人出马，没把事情办成，许富贵今天亲自来了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但凡昨天许家不让易中海三人搞什么道德绑架，何雨飞就算不放过许大茂，起码也能给他们一个好脸色。
可现在？
他冷哼一声，只当没看到这几个人，径直走到脸盆架前，准备洗脸。
何雨水见状，忙过来帮着倒水，递香皂，毛巾。
洗完脸，何雨飞又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许家两人被晾了半天，你看我，我看你，有点不知所措。
最终还是许大茂他妈先开了口：“大飞，我们家大茂……在牢里还好吗？”
话没说完，就被许富贵粗暴的打断了：“什么牢？大茂那不叫坐牢！那只是在保卫科配合调查！”
“大茂的事情还没有定死，只要大飞高抬贵手……”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何雨飞的脸色，见对方脸色越来越难看，就没敢说下去。
他不敢说，许母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想去抓何雨飞的手：“大飞，我们家大茂可是你们家傻柱的发小儿，你打小儿看着他长大，你是知道的啊！”
没能抓住何雨飞的手，许母却并不放弃：“都怪娄晓娥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如果不是她不下蛋，大茂就不会跟人乱开玩笑……”
“开玩笑？”何雨飞看了她一眼。
许母点头：“大妈跟你打保票，大茂这孩子胆小，也就敢嘴上占人点儿便宜，实际上那些坏事儿，他是一点都不敢干啊！”
何雨飞闻言顿时笑了。
虽说当爹妈的，总是看着自家孩子好，美化自家孩子，可许母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许大妈，您不会以为，我们是没掌握任何证据，就抓许大茂的吧？”
不等许母开口，他便道：“去年冬天，许大茂在胭脂胡同嫖C，被那边派出所给抓住了……当时不是您跟我许叔一起去领的人吗？”
“您现在跟我说他什么都没干过，到底是您忘性大，还是在蒙我？”
许母没想到他连去年的事情都知道了，一时间卡壳。
去年的时候可是他们家花了钱，冷处理的。现在既然何雨飞知道，想必大茂在保卫科，应该都招了。
想到这里，许母顿时慌了神：“大飞，大茂他只是想要个孩子，他没别的坏心思啊。”
说着又咬牙切齿：“都怪娄晓娥，如果不是她不能生，我们家大茂怎么会办出这种糊涂事？”
“我早就说了，不该娶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就你看上了娄家的财……”她刚想口不择言，许富贵就一个眼刀过来。
许母立刻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总之，这件事都怪娄晓娥！”
许母想不通，明明都是因为娄晓娥不能生，他们家大茂才跑出去找别的女人的。
可现在他们家大茂出了事，她让娄晓娥去找娄振华帮忙。那个不下蛋的老母鸡，居然还有脸拒绝！
他们许家娶了她，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大飞啊，娄振华不出手，现在能救我们家大茂的，就只有你了！”她再次哀求。
何雨飞压根儿就没搭理她，只是抿着茶。
许富贵见状，知道不来点儿猛药是不行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并排放着的，四根大黄鱼。
一根大黄鱼三百一十二点五克，四根加起来总重量就是1250克。
两斤半，真不少。
以许富贵一家的情况，他们一家三口就算卖钩子也赚不到这么多。
所以这几根大黄鱼是从哪里来的，就很明了了。
“大飞，大茂的命可都攥在你手里了……许叔求你看在我跟你爸爸的交情上，给大茂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许富贵把小盒子推过来。
何雨飞顿了一下，许大茂他是一定要弄的。
但这些大黄鱼……
他手指头在小木盒上叩了叩：“这大黄鱼，是娄晓娥自愿拿出来的吗？”
许富贵脸色登时一变。
许母扯了扯嘴角：“什么自愿不自愿的？那男人都出事了，当媳妇儿的把体己钱拿出来走动，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何雨飞瞪过去：“我问你，她是自愿的吗？”
许母缩了缩脖子：“……我……”她声如蚊呐，“不，不是……”
“那是你们抢的？还是偷的？”何雨飞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