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丧失了闺女的刘氏,虽伤心,但也好奇地接话道:
“我记得上次林慧娘半夜偷拿粮食出去时,不是被她娘和二哥给逮着了吗?她爹林雁山当晚就把她狠狠地打了一顿,听说人都打吐血了,她都死活不肯说出粮食给谁家送去的。当时不少人都觉得她偷拿粮食出去,是为了讨好相好的男子一家呢?原来是送给孙家姑娘了?”
林月云:“……”
“我当时要不是跟踪了林慧娘,我也不知道的好吧?我到底要不要将另一件事告知她们好呢?”林月云心中暗道。
想了想,林月云还是未将孙家女要挟林慧娘给粮食的原因与自家姐弟有关一事道出。
毕竟,林月云打心底里是绝不会放过那些动手想伤害自家小弟的人的。尽管对方也姓林,与自己同在一个家族。
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寻到一个好机会噶了对方而已。
林月云也没想到,她当初摸黑跟踪林慧娘,是想趁机将人打晕了先掳进空间里再慢慢收拾的,却让她发现了孙小桃姐妹俩在威胁林慧娘给粮食。
林月云垂眸没作声,林月阳坐在车辕上握着缰绳,赶着马车,侧头看了眼身侧的堂妹,瞥见她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便知她心里定是还藏着话没说全。
不过,他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马车轱辘碾过官道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车厢里的周氏忍不住又开口:
“云丫头,你瞧见这事的时候,她们有没有发现你啊?”
“二婶?我那时候要是直接上前,她们肯定都会把嘴闭严了,哪里会认?”林月云道。
“也是,灾荒年偷自家粮食送人这种事?她们也不敢让别人知道的,否则,一旦传开了,林慧娘她爹不得打死她啊?到时候,林雁山肯定还会去孙家闹着要拿粮食回来的。”周氏想了想,说道。
林成旺闻言,坐在车厢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似在思考什么事情一样,好半晌才沉声说了一句:
“你们说?咱们家大妮的死,会不会就跟这两个女子有关呢?”
“当家的,你可别胡乱揣测,咱们得相信官府的办案能力。杀害咱们家大妮的真凶,肯定跑不了。”刘氏吸了吸鼻子,一手拍在她丈夫林成旺胳膊上,说道。
林月云闻言,心里微微一惊,林月云也有这个怀疑的,但没证据。
没想到,成旺叔听了孙家女威胁林慧娘给粮食一事后,也怀疑上了孙招弟跟林慧娘。
林月云只微微震惊了一下,并未说出自己也有这个怀疑一事,她目光落在前方被马灯照亮的那一小段路面上,心里却在想:
孙家姐妹俩既然能攥着林慧娘的把柄威胁对方给粮食,这事她们肯定做得隐秘,但是,如果她们的事情被人发现了呢?
思及此,林月云心头猛地一震!
顿时联想到了,如果这两女私下交易发生争执时,正好被落单经过的林大妮发现了呢?
她们会不会因此杀人灭口?
毕竟,现在粮价那么贵,乡下人一般都舍不得花一两银子去买那区区一斗粮食的。
孙家女拿着林慧娘的把柄,威胁林慧娘给粮食这事,一旦传开,孙林两家肯定得为此大战一场的。
偷粮食送人的林慧娘肯定会像上次一样,被她爹打个半死都说不定。
只不过,林月云也是猜测而已,并无实际证据证明林大妮的死与两女有关,便也没再多想。
风从马车两边呼呼吹过,带着夜里山林的寒凉气温,车厢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马车车轱辘碾压地面的声响还在回荡——
不久后,林月云一行人回到了村民们的大队伍里,村民队伍还是老样子,十几名壮汉拿着农家武器守在村民外围,中间待着每家每户的人在篝火旁歇脚。
由于这两天下过雨,地面上的湿气比较重,基本上没人敢在地上打地铺睡的,都是挨个找块石头或者木墩放在地上垫着屁股,靠坐着围在几堆噼啪作响的篝火附近进行休息的。
夜里的温度比白天还要寒冷许多,尤其是这场大雨过后,温度比前几天还要冷了几度,队伍里还能时不时地听到有村民们在压抑着咳嗽和打喷嚏的声音。
现在是深夜,镇上的大门也早就关闭了,普通老百姓可是不允许随意进出这里的镇子的,只有上午辰时到下午酉时这段时间里,才能自由出入镇子。
林月云也只好带着自家一双弟弟妹妹和二房三兄妹,在村民队伍里挤一夜了。
林月云找地方停好马车后,便带着一双弟弟妹妹和二房的几个孩子挤在车厢里,裹着三张毛毯过了一夜。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营地里窸窸窣窣的声响,将车厢内的林月云惊醒了过来。
林月云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颈,随即,轻手轻脚地拎着那口大铁锅和一袋子面粉跟几枚鸡蛋下了马车。
就在她下了车马的那一刻,林月娇和林月玖也都齐齐地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飞快地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裳,便直接下了马车。
林月云早已搬来三块大石头垒好了一个简易的火灶,她将大铁锅放了上去。
之后,见林月娇和妹妹林月玖一前一后地下了马车,林月云嘴角轻笑一声,说道:
“早啊?!你们俩也睡醒了?那正好,你们俩先看好这些食材,我去附近搞点柴火回来。”
说罢,林月云从车厢底部抽出了一把砍柴刀,就往附近的山林里钻了进去。
由于这两天下过大雨,山上的柴火湿气极重,拿来生火的话,很容易冒浓烟将人呛得不行,但是,林月云空间内有晒干的许多柴火啊?!那是她之前在矿山晒木场那边收进空间里的,她直接从空间内抱了一大捆干柴火出来,顺便从空间里拿了一把葱出来,打算做葱花鸡蛋饼用。
待她返回村民队伍里时,林月娇和自家妹妹林月玖,已经将面团揉好了。
林月云直接将怀里抱着的干柴火塞到马车车辕处,说道:
“这些柴火是干的,燃烧时不容易呛浓烟,一会儿生火就用这些柴火,再留一些放到车上,说不定路上还能用。”
林月娇:“好的,月云姐!”
“这把野葱是在山上找干柴时遇到的,就顺手拔了,拿去做葱花鸡蛋饼吧?多烙几张饼,咱们兄弟姐妹几个还能吃个饱!一会儿还要去镇上接二伯跟张嬷嬷她们。”林月云将手上那把带根须的红葱递给林月娇,说道。
“月云姐放心,烙饼的事包在我身上!”林月娇抱着几根车辕上的干柴火,蹲在用三块石头垒起来的简易灶前边生火,边抽空笑着看了一眼林月云,说道。
村民们也都窸窸窣窣地早起开始在营地里做早食或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