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接人的车在公司楼下停好。
林牧等几人下齐，领着他们进了大厦。
左手和ON也按约过来，一群人挤进电梯，原本安静的轿厢里立刻热闹起来。
到了十九层，陈明已经在门口等着，笑着跟几人打过招呼，领着他们往里走。
办公区还有几名运营在忙。
靠外的女孩听见动静，抬头认出这群电竞圈的熟面孔，赶紧碰了碰旁边同事的胳膊，两人的视线一路跟到了走廊口。
林牧推开直播室的隔音门，昨晚看着还有些空的房间，如今已经重新布置过。
电竞桌挪到了侧面，沙发和椅子分成前后两排，对面的大屏上正显示着摄像机的预览画面。
林牧刚走进去，自己的身影便出现在屏幕中央。
他在前排正中的位置坐下，许川挨着他的左手边，Vampire坐在右边。
后排依次是左手、ON、CUbe、TaeyOOn、KariS和MOnki，椅子稍稍错开，保证每个人都能露出脸。
几个人往镜头前一坐，光是这套全明星阵容，压迫感就已经拉满了。
正对面的大屏幕下方，几个专业的直播运营和品控团队正低头核对设备，提示器上滚动的全是今晚擂台赛的流程和规则要点。
刘雨寒作为总助理，双手抱着平板站在侧前方，目光扫过全场，朝负责推流的技术人员打了个手势。
她以总助理的身份盯着今晚的安排，手里拿着一份流程单，正跟场控核对各个环节的时间。
离七点还差一分钟，刘雨寒将流程单翻回第一页，抬头看向林牧。
几名助理从座位间退了出去，前面的场控确认好画面，冲林牧比了个手势。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十九点整。
林牧握住鼠标，准时点下了开播键。
几秒后，直播状态亮起，对面的大屏也切出了直播画面和实时弹幕。
林牧往前坐了些，抬手冲镜头打了个招呼，笑着开口：“兄弟们，久等了啊。”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弹幕就密密麻麻地滚了起来。
一行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后面接连涌出的消息顶了上去。
“林狗，迟到了！”
“林狗！你他妈还知道开播啊？！”
“七点开播，你还真敢七点才来啊？”
“冠军拿了就开始耍大牌了是吧？让你爹等一天！”
“牢林，想你了！”
“没有你，我每天晚上都不知道撸什么，睡都睡不着。”
“纯路人，请问这就是那个每天装病逃赛、最后混了个冠军的打野主播吗？”
满屏的问候里夹着一堆熟悉的串子，连后排刚露出脸的左手和ON也没能躲过去。
“K皇和ON怎么也在？老子眼花了。”
“世一上怎么没来，看不起3208吗？”
“卧槽！左手？！ON？！”
后面的弹幕还在疯狂往上刷，整片屏幕几乎都被迟到两个字占满了。
林牧咳嗽了一声，脸上的笑意瞬间切换成了3208最熟悉的欠揍嘴脸。
“不是，你们这帮人那是真能闹啊。”
他伸手敲了敲电脑屏幕右下角：“我这可是看着时间，一秒都没差。怎么，北京时间还得听你们的啊？”
弹幕压根不听，搞耍的串子们开始疯狂输出：
“别叫了别叫了！迟到了先给爹跪下磕三个！”
“不听解释！迟到先抽十万京东卡堵住大伙的嘴！”
“主播到底懂不懂规矩啊，；开播迟到要罚款的。”
“我们全到了，就差你一个，你还说没迟到？”
“急了急了，林狗他急了！”
前面大屏的弹幕看得后排的左手和ON都在憋笑。
林牧叹了口气，说道：“真拿你们真没办法。”
他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右边的Vampire。
“哎，V神。”林牧拍了拍桌子，“迟到扣你一千，这钱你来出，怎么样？”
Vampire本来还在乐呵呵地看弹幕骂林牧，一听要从自己兜里掏钱，头瞬间摇成了拨浪鼓：“哥，我现在坐这儿连水都没喝上一口！”
林牧的目光已经挪到了许川身上：“川子，你出？”。
许川太懂林牧的尿性了，哪怕这两天心情再闷，这时候也十分默契地配合演了起来。
他看了眼镜头，故意塌下肩膀，跟着叹了口气：“行吧，多大点事。兄弟开播，这一千我替你掏了。”
“操，这才叫格局！”
林牧一拍扶手，话锋转得飞快：“这样吧，Vampire罚两千，给直播间一千，许川一千。”
Vampire猛地坐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许川。
他知道林牧是在拿自己整节目效果，索性两手一摊，苦着脸往椅背上一瘫：“你又不早说！早知道点个头就能领钱，我他妈能给你点到下播！”
直播间里，刚才还在追着喊迟到的弹幕，转眼全变了样。
“V神风头没出还倒欠两千。”
“林狗分币没掏，兄弟和水友全安排明白了。”
一排排哈哈哈接连刷过，满屏都是。
Vampire还在旁边捂着胸口哀嚎，林牧已经收起刚才整蛊的嘴脸，笑着冲镜头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不跟你们闹了。”
“这样，顶配的苹果16，发条弹幕就能抽，没关注的也不用关注，十分钟一波，一直抽到下播！”
他朝镜头旁的小助理招了下手：“来，先把第一轮挂上。”
小助理点头应下，低头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直播间里很快便弹出了抽奖提示。
十分钟的倒计时刚开始，弹幕就挤着往上蹿。
“大气！林神牛逼！”
“谁说迟到了？我爹这叫准时，懂不懂北京时间的含金量？”
“大气！！！从今天起我就是林神的一条忠犬！”
“爹！儿子刚才声音稍微有点大，求中一次！”
“全世界只有一个神，那就是林神！”
“建议今晚播到明天早上，我先替我爹把假请了！”
林牧看着满屏的爹和林神，乐得直摇头：“操，刚才还让我磕三个，这会儿全成孝子了？”
这帮比，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许川坐在旁边，看着那疯涨的直播间热度，故意打趣道：
“哎，林神，你这今晚是打算播完直接申请破产啊？”
“嗨！”
林牧大手一挥，腰板都挺直了。
“谁让哥们打心底里爱粉丝呢？多大点事儿啊！”
他对着镜头拍了拍胸口，满嘴跑火车：“我跟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林牧这辈子对钱根本就没什么兴趣。钱就是个王八蛋，我要钱没用！只要能送给兄弟们图个乐呵，哥们心里就痛快！”
话音刚落，几条翻旧账的弹幕就飘了出来。
“《我要钱没用》《Vampire罚两千》”
“刚才扣V神那两千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嘴脸！”
“逼全让你一个人装完了是吧？”
“快把王八蛋全打我卡上，我不怕遭罪！”
“神特么对钱不感兴趣，当初为了一个犬牙一号跳舞的人是谁啊？”
“兄弟们别拆穿，让他装！今晚他说自己是玉皇大帝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