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男人扯出一抹笑。
伤口被牵动，他疼得倒抽一口气。
可那口气抽完，他笑得更病态了。
“这副身子，还真是不好用啊”
江晚栀快步上前，撑在床沿，声音发紧：“是你吗？”
他费力抬起手，滚烫的指尖一把扣死她的手腕，用尽残存的力气，狠狠往自己方向拽。
“有了新欢，把我忘了？”他眼底泛着暗沉沉的疯意，笑意裹着刺骨的狠，一字一句蹭着她的耳廓，“晚儿，你变坏了”
江晚栀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懵的从来不是霍司承顶上来这件事。
而是——
他为什么，偏偏顶了厉烬渊？
“晚儿，你还要玩多久才回去？”
他眼神阴鸷，眼底压着一股疯狂。
“是这个世界的男人，在耽误你，是不是？”
话落，他松开手，猛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霍司承，你疯了？”江晚栀一把搀住他“这个身体经不住你这样——”
话没说完，她顿住了。
他看她的眼神，冷得让她蹙起眉。
“心疼他？”
“我……”
他固执地下了床，一手扶着床沿，一手猛地拉开抽屉，在里面翻找。
“你要找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会来顶他的号？你们……”
“找到了”
霍司承唇角一勾，眼底阴冷灰暗。
“看看，这工具好不好？”
江晚栀看着他手里的剪刀，没反应过来：“你拿剪刀做什么？”
“做什么？”
他眼底的疯狂像两簇火，一跳一跳的。
“这个狗东西，竟然对你有那种心思”他把剪刀在手里转了一下“既然这样，那就该把那玩意剪掉，你说呢，嗯？”
江晚栀：“……”
他抬眼看她，幽深眸底渗着寒意。
“他觊觎你，就该受到惩罚”
“你顶他的号，那种疼痛你也会有的，下次你想来，看到这种身体，会不会不舒服？”
“我会怕疼吗？”他黑眸里腾起暗红色的幽火“不舒服？留着那玩意祸害你，才是真的不舒服”
深吸一口气，表情阴鸷不爽。
“你知道我为了顶他的号，等了多久？”
他咬着牙，笑了一声。
“这玩意儿，意志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他低头看向剪刀，忽然又笑了。
“晚儿，小三会找到路的”他说得很轻“找不到也没关系。”
江晚栀追问：“什么意思？”
“找不到，我就一直等”他抬起眼，笑意里裹着狠“等到他哪天松懈，我再进来，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一百次”
他顿了顿，扯出一抹冷笑，眸色冷寒。
“反正，我别的没有，就是有耐心”
说着，他低下头。
“你猜，我剪的时候，要几下才会断掉？”他歪了下头，像在认真考虑“拿刀剁的话，是不是更快一点？嗯？”
江晚栀眉头深深拧起。
啧。
这疯批，病得更重了。
“心疼他？”见她不说话，他眯着眼睛，眼底漫过层层的暗黑和冷意“怎么，替你挡了枪，就心疼上了？”
江晚栀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他抢救的时候，我就过来了”他扯了下嘴角，不爽的冷笑一声“平白痛了一遭，还吸收了他的记忆，这玩意儿敢觊觎你，胆子挺肥啊，嗯？”
语毕，便扯起裤腰，剪刀朝下。
江晚栀不知道该说什么，却不由的伸出手。
他没停，也没让。
剪刀擦着她的手背过去。
差一点，就划上了。
“晚儿”他这才抬眼看她，眸底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你想拦我？”
他看了一眼她伸出来的手。
“舍不得他？”
他笑了一下，笑得极冷。
“你要……逼疯我？”
“没有”
“没有？”
他忽然笑了。
“行”他把剪刀往她面前递“那你来——”
江晚栀看着他递来的剪刀，又看向他那双越发阴暗的眸底。
霍司承一直很疯。
如今又吸收了厉烬渊的记忆。
拦着，他只会更疯。
不拦……
她看着那剪刀，指尖动了一下。
霍司承正要把剪刀往下带——
动作忽然僵住。
他整个人绷了一下，像被什么从里面狠狠撞了一记。
脸上的阴暗还没收干净，眼睛先变了。
“呃……”
“啪嗒”一声，剪刀掉在地上。
他一手撑住床沿，指节攥得发白，另一只手按住胸口，人往下弯。
“司承……你怎么了？”
江晚栀下意识想去搀扶。
“滚出老子的身体——”
一声怒吼，陡然炸开。
下一瞬，他半跪在地上。
江晚栀：“……”
“呵”一声低低的笑，从地上那人喉咙里滚出来。
他缓缓抬起头，额头汗水不断滴落，嘴角溢出了血。
“有个脏东西，想替我做决定，嗯？”
江晚栀心里咯噔一下。
这一瞬，她明白了。
为什么霍司承能顶他的号——
他们两个，简直太像了。
霍司承那么爱她，可他过来之后，第一件事不是诉说衷肠。
而是在吸收完厉烬渊的记忆后。
他唯一的念头，弄残他。
根本不管以后，是不是还要借这具身体过来。
而厉烬渊这个同等的疯子。
虚弱成这样，竟还能强行控制意识，把他撵出去——
脑海里忽然浮起小五说过的话。
“四位哥哥神魂磁场太强，能匹配上的躯壳，精神底子必须足够强悍，可越是强大的载体，自身的灵魂执念，意识根基就越稳固，很难出现神魂落空，意识放松的机会”
两个疯批中的疯批。
难怪他们磁场那么吻合。
厉烬渊扶着床，一点一点站起来。
脸色苍白，额角全是汗，可那双眼，亮得吓人。
他慢慢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用力一拉。
“原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他笑了一下，笑得嗜血幽暗“原来，那个东西，那么疯？”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
“原来，你喜欢那样的床上生活”
江晚栀的呼吸顿了一下。
“等我康复了”
他贴着她耳边，带血的唇，含住她的耳垂，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我满足你”
“你，你怎么……”
江晚栀第一次哑然。
“他能看我的记忆”厉烬渊喘了口气，笑得发狠“老子也能看他的。”
他苍白着脸，手臂一收，把她往面前拉近。
“江晚栀”
他低头，眼底是烧着的火。
“我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他眼底的火更沉了“鬼门关我闯了一趟”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
“这辈子，我都不会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