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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二重身】头痛粉

    林季阳倒是对这事有自己的理解。

    “也保不齐呢,有一些人的精神就是比较脆弱。可能他认为与其面对未知的死亡每天生活在恐惧里,不如自己早点解脱。”

    魏明远这种和大黄差不多、每天都乐呵呵的开心小狗型的人,很难理解这种心态。

    “还有这种人?坏事还没发生,自己就被吓死了?”

    沈月乔问杨红卫:“我记得你之前说他总是头疼、失眠。那这个张英华应该算那种神经比较敏感、脆弱的吧。”

    杨红卫想了想。

    “这个敏感脆弱有什么标准吗?反正失眠和头疼都是真的。据他自己说每次疼起来,眼前就有一片光点,看东西都是模糊的,必须得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光然后吃头痛粉才能好。”

    韩亦川说:“那他这个病不是耽误工作吗?”

    杨红卫说:“哎呀,久病成医。他现在只要感觉眼睛有点模糊就提前吃头痛粉,一般不耽误工作。”

    头痛粉?

    韩亦川想起程砚清手里的那个何济公的包装袋。他看着杨红卫那好奇、探究的眼神,又把房门给关上了。

    然后对魏明远和郭成峰说:“你们两个在屋里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其他头痛粉的药包。”

    郭成峰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果然在里面找到了几包头痛粉。

    “探长,还真有。”

    他把那几包药包递给韩亦川。

    韩亦川接过来看了看,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张英华抽屉里的头痛粉并不是何济公的,而是虎头牌的。

    沈月乔看着那几包没有开封的头痛粉,“看来这个张英华平时习惯吃这个牌子的头痛粉。那为什么昨天晚上突然换成了何济公的头痛粉?”

    沈月乔按照之前的经验,把头痛粉的袋子接过来让大黄闻了闻。

    程砚清整理着裹尸袋说:“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没准是张英华觉得这个虎头牌的头痛粉对他的药效不是那么好了,所以想换一个新牌子的试试。止疼药这种东西就要经常换,不然很容易产生抗药性。”

    韩亦川眼睛一亮。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就说明张英华并不是自杀?毕竟人死了一了百了,我还没听说过谁死之前还吃止疼药的呢。既然有心情吃药了,就说明人还想活。这个屋里虽然门窗紧闭,但是这毕竟是下毒而不是持刀杀人,凶手并不是必须亲自到现场。如果他把氰化物掺在何济公牌的头痛粉里给张英华,不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他?”

    沈月乔觉得他这个推断十分有道理。

    “韩探长说的有道理。昨天已经是第七天了,按理说只要熬过这七天应该就没事了。都扛了这么些天,最后临门一脚自杀的可能性不是很大。那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这个头痛粉是谁给他的?”

    韩亦川思考了一下,“下毒在犯罪理论中是一种信任滥用、机会依赖、低暴力高欺骗的犯罪行为。它既需要动机,也需要机会和知识。同时还会受到社会关系的影响。”

    郭成峰问:“啥意思?”

    韩亦川咳嗽了一声,“就是说毒杀案一般要看谁有机会接近被害人、谁有动机让死亡看起来像自然发生。所以这个凶手应该是张英华认识的人。总不至于是药店的售货员闲着没事无差别投毒杀他吧。你们两个在屋里找找有没有通讯录、日记本之类的东西?咱们下一步需要调查他的社会关系。”

    魏明远刚刚找头痛粉的时候,就在写字台的抽屉里看到了一本同学录。

    他把同学录拿出来递给韩亦川。

    “探长,日记本倒是没看到。不过有这个你看行吗?”

    韩亦川打开同学录看了一下,发现上面不光记了同学的名字、家庭住址,其中有几个还写了公司地址和的电话。

    其中不少还标注了变更情况。

    沈月乔在一旁看了一会说:“这个好呀。很显然张英华是拿这个同学录当通讯录使了。他还很认真地把同学们住址或者工作地点的变化都补充在了后边。通过这个咱们不就可以了解张英华都有哪些熟人了?”

    韩亦川把同学录合上说:“这本同学录确实很重要。同事肯定没有同学更了解他。行,既然这个案件有疑问,那咱们就正式立案调查。无论是自杀还是他杀,结案都需要证据。”

    案子的情况讨论完了,韩亦川重新把房门给打开了。

    一看他们要立案调查,杨红卫在门口轻声招呼沈月乔。

    “沈小姐,那我这个线索费?”

    沈月乔从包里掏出提前为他准备好的五个大洋。

    “给。”

    杨红卫看了一眼这一屋子的巡捕,没敢还价就把大洋揣进了自己兜里。

    好歹能挽回一下中午的饭费。

    杨红卫钱也拿到手了,他对韩亦川说:“那韩探长,这也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韩亦川对他说:“你先别急着走。”

    他对魏明远说:“你和小郭先帮程法医把尸体搬下去,一会上来给这位杨先生做个笔录。”

    魏明远点点头,和郭成峰一起帮着林季阳把尸体抬下了四楼。

    程砚清临走的时候对韩亦川说:“我回去第一时间就对那包头痛粉进行化验。”

    韩亦川朝他做了一个感谢的手势。

    他们走了以后,韩亦川先让管理员把张英华的房间门锁上。

    然后对徐文渊说:“你是死者的同居室友,和他关系熟吗?”

    徐文渊实在是不想看到张英华的那扇房门,便带着他们进了自己屋。

    屋里只有写字台前有一把椅子,韩亦川招呼沈月乔坐下。

    他自己则靠着写字台站着,“现在可以说了吧。”

    徐文渊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一脸愁容地说:“我是今年年初刚搬进来的,和他就是点头之交并不熟悉。我这好不容易找了这么一个地脚合适,价钱也能接受的公寓,这屋里又死了人。我这可怎么住啊?那个韩探长,你能不能帮我说说让房东把房租退给我。”

    沈月乔说:“我看你也是读过书的,怎么还信这些?人生如灯灭,又不是你害的,你怕什么?这个月份大批的人毕业,房东都在涨价,你一时半会上哪找房子搬?这鬼还能有损失一笔钱可怕吗?”

    徐文渊竟然被说服了。

    “有道理,我这房租交到年底,现在退租,估计房东也不肯给我退。”

    韩亦川听了都忍不住想笑,如果沈月乔遇到了自己的二重身,估计她第一时间就是冲上去拉着对方看个痛快吧。

    “我看你这公寓有三个房间,另一个房间住的谁?”

    徐文渊说:“另一个租户叫宋国成,他是敬业男中的老师。”

    韩亦川问:“他和张英华的关系好吗?你有没有发现这两个人有什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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