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孙督师。”
陈寻微微的躬身,这才开口说道。
孙督师微微的点头,在陈寻前方坐了下来。
“你是新科状元,按理说,应当授予六品官职,甚至可以到五品。”
“不过,我督师府现在没有什么闲职,而且,入我督师府,不看任何的东西,只看军功。”
“你的军功,我都看了,是可以直接给到五品,甚至四品都可以的。”
这一刻,孙督师也是淡淡的看向了陈寻。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从最基础做起。”
“既然入了我督师府,便算是入了我的门下,过段时间,我会一一的为你引荐一些你的师兄师姐给你。”
“你现在的官职,我可以给你刑狱司的副使一职,从六品官职。”
这一刻,即便是一旁的孙戎,眼眸之中也带着一抹错愕。
“父亲,我进太师府,陛下给我的官职,都有正五品。”
“这从六品,是不是太低了?况且,此前,陈兄弟在战场之中,战功卓著,那可是立下了大功劳的!”
一旁的孙督师只是眼眸向着孙戎望了过去,孙戎便只能是缄口不言了。
毕竟,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掺和这种事情。
但,这从六品,着实是太低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家父亲的用意何在!
陈寻可是状元啊!
虽然是恩科,但,也和正常的科举一模一样!
然而,给出来的官职,却这般小?
甚至,刑狱司是什么地方?
去当个牢头?
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陈兄弟这样的人才,不珍惜也就罢了,现在怎么看起来,还把人推走了?
“我自有考量,陈寻的军功,我也看在眼里,只是,从最底层做起的话,更能够积攒经验。”
孙督师开口。
陈寻自然是觉得无所谓。
“弟子过去,多谢督师栽培。”
“嗯。”
孙督师点了点头。
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
静静的等着什么。
很快,一道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师父。”
孙督师点了点头,看向那人。
“这是你九师弟,如今,已经是刑狱司副使,你带他去办理官职吧。”
“是!”
那弟子微微的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陈寻,不过却也没有多问。
“师弟跟我来吧。”
陈寻自然是一礼。
之后,直接跟在了他的身后。
......
“父亲,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给他这么低的官职?”
这一刻,孙戎再次询问出来。
“因为他跟太子走的太近了。”
孙督师只是一脸平静地开口。
这一刹那,孙戎的面色也是微微的一变。
“那我也和太子走得近,为何我能够到五品?”
“你不一样,你有我做靠山,陈寻虽然有白云生在后面扶持,但是当今陛下并不十分信任白云生。”
“而且白云生在朝堂的根基并不稳固,在这种博弈之中,是要站队的。”
“我和白云生我们两个都是孤臣,已经很难去站队下一代的交替了。”
“所以你们的选择就尤为重要。陈寻若是选择太子一脉,那就只能是慢慢的来提升。”
这一刻,孙戎也懂了,不是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仅仅是因为陈寻和太子走得太近了!
如果木秀于林的话,那么陈寻在拿到武状元的时候,就已经是这般了。
但是和太子走得近,若是位高权重的话,那么可能会引起陛下的猜忌。
这也算是另一种保护陈寻的措施了。
毕竟当今陛下是什么人,他们督师府是再清楚不过了。
督师府内,因为陛下的猜忌,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甚至他的几个哥哥,都是因为陛下猜忌,所以只能是过早的被父亲投入到战场当中,最终战死。
想到这里,即便是他也是沉默了一下,之后向着孙督师微微地拱了拱手。
直接离开。
孙督师的眼眸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只能说,如今的天下依旧还是陛下掌控,没有人能够撼动,所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只能是这么做,毕竟陈寻和太子走得近的话,那么无端生起猜忌,还不如让陈寻晚一点再提升上来。
甚至,这也可以作为为太子铺路的一把刀。
这把刀可以不提前亮出来,甚至可以在很多时候都将陈寻放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之后一朝得势,腾龙而起。
不过在此之前,实力达不到的话,还是要继续的蛰伏。
孙承恩轻轻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多想什么。
顺其自然吧。
……
与此同时,在后宫之中。
一个女子淡淡的开口,“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早就已经处理好了,那萧大人畏罪自杀,此事天衣无缝,即便是陛下想查,可能也查不出来什么。”
她身旁的宫女望了她一眼之后,便是开口。
“好。”
那女子的神色慵懒,衣着华贵。
事实上,她也知道,在皇城之内,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想要动手的话,不被陛下察觉,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皇帝要的也仅仅是一个结果而已,至于说过程如何,根本不重要。
那萧大人被他们逼的畏罪自杀,便已经是给出一个交代了。
线索到萧大人这里就断了。
至于说大家几乎谁都能够看得出来,是三皇子的人想要操纵科举,斩杀陈寻,不过那又如何呢?
只要没有人能够拿出证据,或者只要皇帝不想动他们,那他们就自然高枕无忧。
“多谢母妃!”
一旁的三皇子听闻宫女口中的事情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毕竟如果那萧大人不死,迟早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柄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顷刻之间斩落下来。
如今的陈寻也不是什么没有靠山的小人物。
恰恰相反,有了白云生做靠山之后,即便是他们神军阁也不敢过多的动弹。
“母妃,我想要他死!幽冥二老死在他的手上,如今道子又被重创,我咽不下这口气!”
三皇子的眉头皱着,手掌紧握,语气也森然。
“不要急,只要他还在这皇城之内一天,他就翻不起什么风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