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太子一直兢兢业业谨小慎微，他没犯什么大错。
您废了他，自会惹得天下百姓不满。”
太子的岳丈高首辅颤颤巍巍跪在地上，他把自己全部身家都压在了太子身上，自是不同意太子被废。
太子要真被废，那他之前的努力可全部都白费了。
“皇上，臣附议！”
“臣附议！”
太子一党的大多通通都站出来跪在地上，他们早就跟太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太子倒他们自是也没好日子过。
皇帝一挥手，一旁的余大总管拿出了一张册子展开，上面细细罗列了太子的十桩罪状。
一件不算大事，可是十件加起来那就不是小事。
跪在最前头的高首辅听着余大总管念的那些事早就已经瑟瑟发抖，皇上怎么会知道。
一开始把女儿嫁给太子时并不知道，可渐渐接触的多了，他也知道太子到底有多不靠谱。
这些年给他擦屁股的事他这个当岳丈的自是没少干，可他不知道那些事原来皇帝通通都晓得。
是了，皇帝手头有千衣卫，想要查根本就不是难事。
“高爱卿，你现在还觉得太子能坐稳当太子之位？”
高首辅知道，现在皇帝只是废了太子的太子之位，如果他再计较下去，或许就不是废太子那么简单。
要是太子获罪，他的女儿跟外孙也会跟着受罪。
现在皇帝就是在逼他低头，逼他承认废太子一事。
权衡利弊之后，高首辅不得不做出对高家，对女儿最有利的选择。
“臣，无异议。”
几个字说完，高首辅额头重重触地只觉得满嘴苦涩。
后面跟着的大臣一个个静默不做声，就连高首辅都认命了，他们还有什么不能认命的。
“既然众爱卿无异议，此事就这么定了。”
下了早朝，废太子的诏书已经到了太子府。
被闭门思过在府的太子听到宣旨太监念的上面废太子的内容，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完了，都完了。”
等宣旨太监一走，太子妃拉着太子的衣角顿时哭诉起来。
“太子，你得想想办法，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可是太子啊，当了十几年的太子，现在父皇说把你废了就废了，这怎么能！”
“滚！”
刚被废，太子的心情。
不，现在应该叫端王。
本来心情就不好，端王妃还在旁边叽叽歪歪听着就心烦。
一把把人挥开，转身回了院子。
贴身长随小心翼翼跟在端王身后。
“去，让人代话给宫中，让母妃想想法子。”
有件事长随一直都是瞒着主子，到现在也不得不说。
“主子，宫中前几天传来消息，如妃娘娘因为您得罪了皇上已经被禁足。”
“母妃被禁了足，那孤怎么办？”
称呼孤称惯了，端王一下子还改不了口，长随自是也不敢提醒，免得触了主子的眉头。
脑海里想了好几种办法，可最后哪种都走不通，端王无力摆手。
“你下去吧。”
长随赶紧行礼退出了屋子，真怕端王又吩咐他去干什么。
说实在话，皇上既然已经把主子给废了，现在再做什么都是徒劳。
太子被废，这事在京中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来，百姓们议论几声也就过了。
毕竟端王自从当上太子以来也没什么功绩可让百姓称颂的，对于废不废太子的他们还真就不介意。
现在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安顺侯府周边那死了一地的蛇尸。
昨天晚上，整个京城大多数的百姓都看到了一个奇观，无数的蛇在地上攀爬着往一个方向。
有害怕的躲在家中瑟瑟发抖，好在庆幸的是那些蛇只是路过，并没有伤人。
不过也有不知道去招惹那些蛇的，被咬了的也有好几个。
尤其是在安顺侯府周边的几家感知最为强烈，听了半夜的蛇声。
后来蛇声停了，有人好奇偷偷开门看了一眼。
就只是一眼，差点直接给吓得背过气去。
那满地都是铺了厚厚一层细细麻麻的蛇尸，有官府的人正一铲子一铲子往板车里里铲。
官府的人忙了一夜，到天亮之时才将将把那些蛇尸给清理干净。
可地上的血迹并没有清理完，还有蛇的腥臭味蔓延在周边。
百姓们并不知道大秦的驱蛇人能够引蛇而来，经过有心之人的引导，都在传安顺侯府或许有人得罪了上天，才会降下万蛇来袭的天罚。
这一消息很快就在京中传开，传的有鼻子有眼让人不得不相信。
早上安顺侯府的下人出门，一桶桶的拎着水清理安顺侯府周边。
周边几个府上的下人有好奇的也跑了过来，跟平时自己处的关系不错的人攀交情。
“哎，兄弟，昨晚上你府上这是咋了，咋这么多蛇来。
昨天晚上只看了一眼，差点没把我给送走。”
护卫看了问话的下人一眼。
“你不知道？”
“这我上哪知道去？
护卫也不扫地上的污水了，直起腰看向那人。
“我家夫人跟昭阳公主几次被人暗杀，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这当然知道，京中怕是就没人不知道的。”
“那你肯定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哪里派来的？”
“哪里？”
护卫往东边指了指。
“大秦国的人。”
“不是吧，大秦国的人怎么会来杀你家夫人跟昭阳公主。”
“这我上哪知道去，不过听说是跟皇家的机密有关。
昨天晚上大秦派来刺杀我家夫人跟昭阳公主的，就是大秦的驱蛇人。”
“驱蛇人？你说的是传说中大秦的那个驱蛇人？”
“嗯。”
“我的乖乖，他还真有引万蛇来袭的本事。”
“那是自然。”
“人呢，人抓到了没有？”
护卫把人拉到了昨天晚上驱蛇人被杀时遮挡他的那一堵墙，好巧不巧，正是护卫主家的。
“看到没，昨天晚上驱蛇人就躲在这，被侯府埋伏的护卫一箭把墙射穿，然后把人钉死在了墙上。”
来问话的护卫看着墙上浸染一大片的鲜红血迹，也不得不信了护卫的话。
今儿一大早，青荷院就传了话下来对外面怎么说。
昨晚上的动静太大，再加上那么多的蛇尸自然会有人问。
季月如也没打算瞒着照实说，至于外面的人相不相信那就看他们自己。
“夫人，季大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