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
顺安长公主朝着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好久不见。”
夜色凝重，灯火葳蕤。
顺安长公主穿着一件天青色的宫装，领口处一圈白色的貂毛领，衬得她清丽如雪。
李川尧静静地看着她，眸子狭长而幽静，看不清内心的情绪。
二人良久没有说话。
顺安长公主缓缓上前。
“你在北川这些年……还好吗？”
“嗯。”
李川尧淡淡吐出一个字。
顺安长公主准备再开口，却见李川尧抬头。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在旁边的高楼之上，站着几人。
最前面的两名女子衣裳华贵雍容，借着楼上明亮的烛火，能看出是皇后与郑贵妃。
她的话语立刻收了收。
李川尧站在原地，遥遥望去，目光似是穿透夜色，带着看穿一切的力量。
高楼上，郑贵妃握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他在看她。
“郑贵妃，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此地？”皇后淡淡开口。
“臣妾今日喝多了酒，来这望月轩上面醒醒酒，皇后娘娘怎么也来了？”
“本宫自然有正事。”
她示意一下，她身边的宫女走进去，拿出了一卷经书。
郑贵妃失笑：“娘娘什么时候也开始念佛了？”
不等皇后开口，她又露出一个恍然的神情：“是了，太子殿下身子不好，每年冬季更是危险，娘娘也就开始信佛了。”
“本宫信佛，不仅仅是为太子，更是向善，与你这种人是说不通的。”
郑贵妃脸色微变。
皇后扫了一眼下方，随即冷哼一声。
“郑贵妃，你也该回宫了，大晚上在这边凭栏远眺，该不会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人吧？临近元日，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皇后娘娘此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提醒你一句，辰王最近事出不断，你作为他母妃，闲来无事也去给他祈祈福吧。”
皇后一拂袖，端庄清丽的脸上，尽是不屑。
郑贵妃冷哼一声。
她儿子身体康健洪福齐天，又不是太子那种病鬼，不需要她做这种无用功！
只是……
郑贵妃目光下移，看向楼下的二人，眸光变得有些晦暗。
这么多年，他终于回来了。
李川尧将视线收回，声音淡淡：“夜深了，天气冷，本王要早些出宫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王兄……”
顺安长公主还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缓缓点头：“好，王兄慢走。”
李川尧回到了他在京都的王府。
虽然这些年他不在京中，但是太后一直让人打扫这府邸。
如今回来，倒还是跟当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院后的那一院的梧桐，如今已经长得高大茂盛。
他凭着记忆，回到了主院。
刚进去，白溪便上前。
“王爷，辰王殿下送了不少的东西过来，说是给您解解乏。”
“他送了什么？”
“一些刀剑和云锻，还有别的……在您房间。”
李川尧踏步走进了房间。
房间内，地龙烧得正旺，比起外面的冷冽，此处暖如春。
房间的地上，跪着几个女人。
穿着轻薄的衣衫，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风格不一，但是姿势都带着明显的讨好。
李川尧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绕过几人，径直坐在了榻上。
“滚出去。”
他声音不大，但是透着浓烈的冷意和不悦，底下几人面面相觑，之后赶紧起身，纷纷站了起来，有些惊慌的朝着外面走去。
走在最后面的女子步伐缓慢，想了想，她转身回来了。
“王爷舟车劳顿，让奴婢伺候您吧……”
李川尧眯着眼：“你倒是不怕死。”
“奴婢是真心仰慕王爷。”
李川尧勾起她的下巴。
明眸皓齿，妩媚多姿。
是个水灵灵的美人。
他眸光微动，而后松开手，兀自拿起腰间的匕首，细细擦拭着刀身。
“你仰慕本王什么？”
“仰慕王爷英名在外，又是如此的俊美无双，天下英雄千千万，但是都不及王爷十分之一。”
“你只听闻过这些？外面还传本王阴晴不定，嗜血偏执，你不怕？”
“那都是世人的偏见，王爷长得如此琼枝玉树清贵无双，怎么会是外面传的那样？”
“王爷~”她伏在李川尧的面前，姿态讨好至极，“请您怜惜一下奴婢吧。”
李川尧停下动作。
“本王得告诉你一件事。”他手中匕首出鞘，寒光闪过，美人的脖颈上一道血痕。
她瞪大眼，看见李川尧清雅的脸上闪着冰冷的嘲讽，“那不是偏见。”
美人应声倒地。
房门被打开，白溪招呼下人将尸体处理干净，之后又退了出去。
一切又归于沉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川尧倒在榻上，伸手捏着自己的眉心。
今夜喝得酒有些多了，他感觉有了点醉意，意识都有些虚浮了。
尤其是……重新看见了那人。
多年未见，今夜他再见到她，竟还是如年轻时那般，悸动与爱意汹涌不住。
李川尧只觉得下腹灼灼。
他伸手，缓缓向下。
很快，房间内传出了野兽一般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