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笙笙看了一会儿,之后拿起桌上的一杯酒,走到床边。
虽然李承暻不能动,但是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她说话都正色了几分。
“虽然你不能动,但是礼还是得周全,今夜这杯合卺酒,我代你喝了吧。”
陆笙笙一饮而尽。
然后尽数吐了出来!
这酒怎么回事,未免太辛辣了!
她赶紧冲到旁边,喝了好几碗茶水,这才感觉好受一点。
回到床边后,这才发现不对劲。
之前的酒,如数喷在了李承暻的脸上!
“抱歉……”
陆笙笙赶紧掏出手帕,擦了擦他的脸。
见他衣服也湿了,又赶紧扯开他的衣领。
门外传来青玄的声音。
“王妃,里面出什么事了吗?”
“没,挺好的。”
陆笙笙心虚的应了一声。
新婚夜,总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吐了秦王一脸酒吧。
擦了一会儿,陆笙笙动作微顿。
李承暻衣领大开,露出大片胸膛。
幽暗的烛火下,胸肌……还挺明显。
陆笙笙愣愣看了几秒,鬼使神差的,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两下。
有点硬。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陆笙笙赶紧缩回了手。
不过转念一想,李承暻又没有知觉,听不见看不到,怕什么?
她狗胆横生,在他胸肌上狠狠摸了几把。
怪上瘾的。
给他擦干净身上的酒,陆笙笙转身,整理了下床铺,之后慢吞吞的躺下。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她缩着身子,躺在被窝里,与李承暻保持了一点距离。
即使不挨着他,但是也能感觉到陌生男子的气息萦绕在四周,有种闯入他人领地的不适感。
不过李承暻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淡淡的龙涎香味,还有药香。
缓解了她的紧张。
陆笙笙侧躺着,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的男子。
反正他昏迷着又没知觉,她肆无忌惮的看。
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
以后,他就是她的夫君了。
“李承暻……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喊你名字吧,好不好?”
“我是陆笙笙,你的王妃。”
“今天咱们成亲,可是差点我就没法嫁过来了,我的亲生父母和兄长,我的至亲们,他们想要毁了我,是不是很可笑?”
陆笙笙眼眸微敛,晃过一丝痛苦,但是很快被冷冽的恨意所替代。
“我有些累。”
面前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陆笙笙也没觉得多失落。
要是李承暻能听得见,她才感觉紧张呢,现在这样,她反而能卸下所有的防备与矜持。
躺了一会儿,她感觉眼皮感觉有点重。
这几日太忙,今天又被侯府恶心了一趟,整个人都紧绷着,如今一松懈,很快便睡了过去。
夜晚,一阵凉风透过虚掩的窗户,吹了进来。
床上,李承暻的发丝被微微吹动。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两下。
……
青玄走过去,将虚掩的窗户轻轻合上,之后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屋前守着。
朱雀扫了他一眼:“不放心?”
“王爷不能动,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我担心陆笙笙苛待王爷。”
陆笙笙在京中名声不好,他们内心其实对她都不怎么满意。
秦王人中龙凤,若不是昏迷不醒,这门亲事怎么也砸不到陆笙笙头上。
青玄缓缓道:“不过她没做什么,还跟王爷同床共枕了。”
“倒是比想象中要听话。”
朱雀嘴里叼着一根草:“陆笙笙在京中名声不好,可我这些时日暗中调查,她在侯府一直过得谨小慎微,倒是她那个妹妹,不似传言中良善。”
青玄点头:“若真是个安分的,倒是好事。”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伪装的呢,先观察一阵子吧。”
“说起来……今日小世子倒是出奇的安静,不像是他的性子。”
朱雀眯了眯眼。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感觉明天有热闹看。”
*
陆笙笙睡得很好。
一夜无梦。
她原本以为,自己孤身嫁到秦王府,会紧张不安压根睡不着。
可谁知睡得异常安稳。
天微微亮时,她感觉周身有些热,热浪一阵袭来,身上都出了汗。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陆笙笙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到了李承暻的身边,身子紧紧挨着他,一只手还伸进了他的衣襟。
掌心下,是结实的胸肌。
“……”
短暂的尴尬后,她神态自若的抽出了手。
缓缓坐了起来。
幽暗的光线下,李承暻闭着眼,平静的像是一尊玉雕。
她喃喃出声。
“真是个男妖精……”
之后似是解释一般,她微微咳嗽一声。
“我可没有占你便宜,都是因为你自己太勾人了,一动不动的,哪个正经人家的贵女能受得了?”
越说她越来劲。
其实她原本性子很活泼,只是在侯府这么多年的压抑,让她变得像块木头一般寡言,喜乐不显于色。
如今面对着一个毫无知觉的活死人,她觉得自在无拘,本性不自觉的显了出来。
“我警告你啊,不准再勾引我了,不然之后对你做出什么,我可不负责,听到了没有?”
面前的人没动静。
陆笙笙狗胆上来,按住他的头,让他点了点头。
嘴里还一本正经。
“听见了你就点点头。”
门突然被人轻轻打开。
一群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陆笙笙立刻装作自然的的模样,给李承暻整理了下发丝。
“王妃,您醒了?”
“嗯。”
陆笙笙转过头。
为首的那个丫鬟,正是昨天给她引路的那个女子,叫紫鸢。
身后还跟着红药和王府其他几个丫鬟,几人手中分别拿着衣裳和热水。
今日她要进宫给皇上皇后请安,自然要起早一些。
“请王妃沐浴更衣。”
“好。”
陆笙笙下了床。
几个丫鬟带她去了湢室。
陆笙笙只留下了红药,让其他人出去了。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看你憋得很难受的样子。”
“小……王妃,您昨夜还好吧?”
红药满脸担心:“您怕不怕?睡得好不好?”
“不怕,睡得挺好的。”
陆笙笙纤手拨着水面的花瓣:“秦王比想象中要俊美得多,况且他又不能动,乖乖躺在床上,挺安心的。”
“比起在侯府,我更喜欢这里。”
进来做个闲散王妃,没有夫君需要伺候,没有后宅的算计,甚至还有现成的儿子。
一切都很好。
红药松了口气:“那就好,您终于摆脱了侯府,日后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二小姐再怎么作妖,也不关您的事了。”
陆笙笙没吭声。
昨日出嫁,自己被陆家人合力算计的阴霾,漫上心头。
她没法说服自己释怀。
她挥去杂念。
“对了,小世子呢?”
李承暻这个养子,她还没见过。
不过她挺喜欢小孩子的,倒是有些期待。
“奴婢也没见到,不过奴婢昨夜听闻,小世子好像不是很好相处……”
红药压低声音:“听说他是个小魔王,府中没有人能治得住他。”
“嗯。”
陆笙笙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左右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能难管到什么程度?
李承暻昏迷不醒,应当是缺人管教导致的。
她费点心就是了。
以前流浪的时候,她最擅长的就是驯服有攻击性的猫狗。
管教小孩……
应该也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