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的8月，旧金山浸在一层黏腻的雾气里，入夜后更显阴冷，巷子里的霓虹灯牌忽明忽暗，照着积水的路面泛着油光。
罗根靠在巷口的砖墙边上，指尖转动着一枚银色硬币，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巷尾那家挂着私人俱乐部牌子的酒吧。
这是他第三次来旧金山。
前两次把这边的吸血鬼势力薅得七七八八，狄肯·费斯那档子事过后，剩下的残党缩头缩脑苟了快一年，总算是又繁衍出点规模。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养了大半年的韭菜，终于到收割的时候了。”
他这次来目标很明确——攒点数，把血液操控、气流操控、瞬移这三项全拉到阿尔法级。
之前打堕落金刚的时候就觉着差点意思，瞬移范围不够大，气流操控还能再提，血液操控更是刚起步没怎么用，趁着这边吸血鬼够多，正好一次性把短板补上。
“来了。”
罗根指尖的硬币顿了顿，抬眼看向酒吧门口。
两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勾肩搭背走出来，脸色苍白，眼窝泛着青黑，走路的时候刻意避着路灯的光，獠牙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普通吸血鬼，撑死了德尔塔级，一只20点，聊胜于无。
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巷子里风卷着废纸打了个旋。
两个吸血鬼刚察觉不对，刚要回头，两道银芒就闪过了喉咙。
艾德曼钢爪收放自如，快得几乎看不见影子。
两具身体软软倒下去，化作飞灰前就被系统收走了能量因子。
‘检测到击杀敌人掉落X因子，是否进行吸收？’
依旧选否。
“抠抠搜搜的。”罗根啧了一声，甩了甩手上不存在的灰，“照这速度，得刷到猴年马月去。”
他本来还想着养了一年能多点硬茬，结果还是一群杂鱼，跟割韭菜似的，一茬比一茬嫩。
正吐槽着，巷口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嘶吼，不像普通吸血鬼的低吼，反倒像某种野兽的嚎叫。
罗根挑了挑眉，抬脚走了过去。
巷子尽头蹲着个身影，背对着他，肩膀耸动着，似乎在啃食什么。
听见脚步声，那东西猛地转过头来。
饶是罗根见多了奇形怪状的变种人和异类，也忍不住顿了一下。
这玩意儿说是吸血鬼，长得却更像怪物——整张脸从下颌处裂开，一直裂到耳根，嘴里长满了细密的尖牙，舌头分叉像蛇信，皮肤是病态的灰青色，指甲又长又锋利，泛着乌紫色的毒光。
它眼睛猩红，盯着罗根发出嗬嗬的喘息，口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腐蚀出小小的坑洞。
罗根眼睛一亮。
收割者？
他瞬间想起了刀锋战士2里的剧情——吸血鬼议会搞人体实验玩脱了，造出来的变异品种，以普通吸血鬼为食，传染性极强，普通吸血鬼被咬了也会变收割者。
“好东西啊。”罗根笑了，非但没怕，反倒往前凑了半步，“看上去不低于伽马级啊，一只顶两只普通的，还自带传染性，这不比养普通吸血鬼划算？”
搁别人这儿是灭顶之灾，搁他这儿就是移动点数包。
最好多来点，最好把整个旧金山的吸血鬼都感染了，到时候他一锅端，直接刷个盆满钵满。
那收割者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嘶吼一声就扑了上来，速度快得拉出残影，尖爪直奔他喉咙。
罗根不闪不避，抬手就是一爪。
“嗤——”
艾德曼钢爪精准划开了收割者的胸口，乌黑色的血溅了一地。
换做普通吸血鬼这一下就该化作飞灰了，可这玩意儿只是惨叫一声，非但没死，反而更凶了，裂开的大嘴猛地咬向他的手腕。
“有点意思，还挺耐打。”
罗根脚下微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收割者扑了个空，还没反应过来，后心就传来一股巨力。
罗根瞬移到它身后，单手按住它的脑袋，微微用力，力道顺着颅骨钻了进去。
“砰——”
沉闷的响声过后，收割者的脑袋直接被捏成了碎块，软塌塌倒了下去，很快化作飞灰消散。
点数上涨了50点。
“50点，不错。”罗根拍了拍手，“点数实在。”
他估摸着，既然出现了第一只，就肯定有第二只、第三只。
吸血鬼议会那帮老东西，果然闲得没事就爱搞实验，搞来搞去搞出个反噬的玩意儿。
正好，便宜了他。
接下来的半个月，旧金山的地下圈子彻底乱了套。
先是普通吸血鬼成片成片地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紧接着就出现了那种嘴裂到耳根的怪物，见人就咬，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吸血鬼，逮着就吸，被咬过的吸血鬼没过两天也会变成同样的怪物，传染速度快得吓人。
底层吸血鬼吓得天天躲在巢穴里不敢出门，生怕一不留神就被割了喉咙，或者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
没人知道这两件事都是同一个人干的。
罗根白天窝在酒店里刷星界，看托尼和美队在评论区互怼，看阿瑞斯的二创视频，偶尔跟安娜发条消息处理公司事务。
天一黑就出门‘上班’，专挑吸血鬼巢穴钻，遇上普通吸血鬼就顺手收了，遇上收割者就多打两下，权当活动筋骨。
收割者确实越来越多，大多集中在旧城区的废弃工厂和地下隧道里，跟窝点似的，一凑就是十几只。
罗根每次过去都跟进了点数仓库似的，进去一趟出来，点数哗哗往上涨。
打到第十天的时候，三项能力的升级进度条就满了。
‘消耗1200点数，「瞬间移动」提升至阿尔法级’
‘消耗1200点数，「气流操控」提升至阿尔法级’
‘消耗2250点数，「血液操控」提升至阿尔法级’
三道提示音接连响起的瞬间，罗根能清晰感觉到身体里的变化。
瞬移的范围直接扩大了近三倍，别说跨城，跨国都轻轻松松，空间稳定性也强了不少，就算带着铁皮那样的大块头跳都不会晃。
气流操控如今已经能够制造大型龙卷风，宛如让他成为行走的人形天灾。
血液操控更是脱胎换骨，以前只能勉强操控自身血液，现在隔着十几米就能让对方血液逆流，甚至直接凝固血管。
“舒服了。”罗根活动了一下手指，食指窜起一缕灰白色的气流高度旋转，给皮肤带来一股割裂的痛感，“这下总算是没什么明显短板了。”
阿尔法级的瞬移、气流操控、磁力，再加上欧米伽级潜力的自愈和深红之力强化过的身体，他一个人就能直接扫平齐塔瑞大军。
他这边刷得爽，吸血鬼议会那边却彻底坐不住了。
旧金山是北美吸血鬼的重要据点，半个月时间，明面上的势力折损了七成，还冒出来个收割者病毒，再这么下去，整个西海岸的吸血鬼都得完蛋。
议会大厅里，烛火摇曳，坐在主位上的伊莱·达马斯奇诺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是吸血鬼议会的首领，活了几百年，从没遇上过这么邪门的事。
一边有个神秘人疯狂屠杀吸血鬼，一边自己搞出来的变异病毒，双线崩盘，再查不出原因，议会的脸都要丢尽了。
“妮莎。”他沉声道，目光看向站在下方的女儿，“带血包小队去一趟旧金山。查清两件事：第一，那个屠杀同族的人类是谁；第二，收割者病毒的源头在哪。必要的时候，可以和刀锋暂时合作。”
站在队列最前面的女人微微点头。
她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长发束成高马尾，面容冷艳，眼神锐利，正是妮莎·达马斯奇诺斯，血包小队的队长。
“明白，父亲。”她声音清冷，没有多余的情绪，“雷哈特、亚萨、雪人、库巴、教士、魏莲、光斧，跟我走。”
身后七个人齐齐应声，个个装备精良，眼神凶悍。
雷哈特往前站了半步，语气带着戾气：“首领，还用查吗？肯定是刀锋干的！除了他，哪个猎人有这本事？上次狄肯的事就是他搅的局，这次肯定也是他！”
他跟刀锋有旧仇，一提起名字就咬牙切齿。
“是不是他，查过才知道。”妮莎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证据之前，别妄下结论。走。”
一行人动作利落，很快消失在大厅门口。
伊莱看着他们的背影，指尖轻轻敲着扶手，眉头紧锁。
他有种预感，这次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另一边，旧金山旧船厂的废弃仓库里。
刀锋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擦着银质长刀，动作很慢。
惠斯勒靠在旁边的架子上，往弹夹里压着银子弹，嘴里骂骂咧咧：“那帮议会的杂碎，早不找晚不找，偏偏这时候冒出来。收割者那玩意儿，摆明了是他们自己搞实验搞砸了，还有脸来问我们？”
自从狄肯事件后，刀锋亲手了结了变成吸血鬼的母亲，就一直窝在这旧船厂里，没怎么出去活动。
惠斯勒被救回来后伤养了大半年，也总算恢复了七八成。
两人本来打算消停一阵子，结果这半个月，外面的风声越来越不对劲。
先是吸血鬼成片消失，再是收割者出现。
刀锋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除了罗根·豪利特，没人有这么狠的手段，也没人有这么强的实力。
普通吸血鬼也就算了，连收割者都能成片成片地清理，也就那个男人能做到。
“这次动静闹得有点大。”刀锋停下手里的动作，声音低沉，“议会肯定会派人来。”
“来就来呗，还能吃了咱们？”惠斯勒不屑的啧了一声，“大不了跟他们干一架。反正议会那帮老东西，没一个好东西。”
话音刚落，仓库的铁门就“哐当”一声被踹开了。
八个人鱼贯而入，个个手持武器，神情戒备。为首的女人冷着脸，目光扫过仓库，最后落在刀锋身上。
“刀锋，好久不见。”妮莎开口，语气平静，“我是妮莎·达马斯奇诺斯，议会派来的。有件事想问你——最近旧金山大量同族被杀，是不是你做的？”
雷哈特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枪对准刀锋，一脸戾气：“跟他废什么话！肯定是他干的！除了他还有谁！上次狄肯的事就是他坏的好事！”
“把枪放下。”刀锋抬眼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冰，“不然，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你吓唬谁呢！”雷哈特瞬间炸毛，手指都扣在了扳机上，“老子早就想揍你了！”
两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僵住。
惠斯勒立马抄起了身边的霰弹枪，骂道：“想打架是吧？老子奉陪到底！”
“都住手。”
妮莎皱了皱眉，抬手按住雷哈特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看向刀锋，语气缓了几分：“雷哈特冲动，我替他道歉。我们不是来打架的。议会只是想知道真相。”
刀锋收回目光，继续擦手里的刀，语气平淡：“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雷哈特不服气地嚷嚷，被妮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妮莎盯着刀锋看了几秒，能看出来对方没说谎。
她心里有了数——能悄无声息杀掉这么多吸血鬼，连收割者都能对付，绝不是普通猎人。
刀锋虽然强，也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半个月不留一点痕迹。
看来，旧金山还藏着个更厉害的角色。
“既然不是你，那就打扰了。”妮莎微微点头，转身示意队员撤退，“改天我们再来拜访。”
雷哈特一脸不情愿，却不敢违抗妮莎的命令，狠狠瞪了刀锋一眼，跟着往外走。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仓库门口。
惠斯勒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刀锋没说话，目光望向仓库外的夜色。
他知道，妮莎肯定还会回来。
他摩挲着刀柄，心里多少有点期待。
等议会的人逼得紧了，那家伙总不能一直藏着。
到时候，说不定又能联手干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