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停稳,院子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爪子扒门声,夹杂着呜呜的低鸣。
罗根笑了笑,掏出钥匙刚打开门,一道黑影就扑了过来,差点把他撞个趔趄。
是阿瑞斯。
这才几天没见,这家伙好像又长了点,毛亮得发光,爪子扒着他的胳膊,尾巴甩得跟小马达似的,舌头往他脸上一顿乱舔。
“行了行了,别舔了,脏死了。”罗根笑着把狗头推开,弯腰揉了揉它的耳朵,“在家乖不乖?没拆家吧?”
旁边临时雇来照看狗狗的保姆连忙说:“阿瑞斯很乖的,就是每天都蹲在门口等你回来。”
罗根心里软了一下,又揉了两把狗脑袋。
他给保姆结了工资,等人走了,就往沙发上一瘫,阿瑞斯立马凑过来,脑袋枕在他腿上,乖乖趴着不动。
他歇了没一会儿,就掏出手机给玛姬打了个电话。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背景音有点吵,像是在咖啡店。
“喂?你回来了?”玛姬的声音带着点惊喜,又有点刻意压着的在意。
“嗯,刚到家。”罗根叼着根没点燃的雪茄,手指顺着阿瑞斯的毛,“晚上有空吗?过来吃饭。”
“不了,晚上得陪马特复习。”玛姬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你没事吧?听你声音好像有点累。”
“能有什么事,出了趟差而已。”罗根没多说,“那行,你忙你的,明天我去找你。”
挂了电话,他也没什么胃口,干脆带着阿瑞斯出门遛弯。
一人一狗沿着街道慢悠悠地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路过公园的时候,阿瑞斯撒欢跑了两圈,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个树枝,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
罗根哭笑不得地接过树枝扔出去,看着狗又颠颠地跑着去捡,心里那点因为杀人攒下的戾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而另一边,神盾局纽约分部。
尼克·弗瑞站在大屏幕前,独眼盯着上面传回的卫星照片,脸色黑得像锅底。
照片上是兴都库什山脉里的那个山洞据点,洞口横七竖八躺着尸体,岩壁上全是弹孔,两挺重机枪的枪管拧成了诡异的麻花状。
“托尼·斯塔克脱困了,救他的人是谁,查出来没有?”他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压迫感。
科尔森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文件夹,推了推眼镜:“还没有确切消息。根据线报,斯塔克失踪当天,他的保镖罗根·豪利特也离开了纽约,私人飞机的目的地是阿富汗边境。我们推测,应该是他。”
“一个保镖?”弗瑞眯起独眼,指了指照片上扭曲的枪管,“普通保镖能把重机枪枪管拧成这样?能让几十名武装分子全身上下只有一道致命伤?”
“我们调查了豪利特的背景,身份很干净,1980年德克萨斯出生,当过兵,退伍后做过安保工作,三年前来到纽约。”科尔森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但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刻意做出来的。而且根据现场痕迹分析,除了近身搏杀的痕迹,还有明显的磁场扰动迹象。”
“变种人。”弗瑞言简意赅地下了结论,“去查,查他跟X战警有没有关系。另外,你去一趟斯塔克大厦,找托尼·斯塔克聊聊,探探口风。”
“明白。”科尔森点头应下。
第二天上午,科尔森就拎着公文包出现在了斯塔克大厦前台。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笑容温和,一副标准的政府工作人员派头。
此时罗根正在休息室里瘫着,假期从今天开始算,他本来打算中午就走,结果贾维斯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豪利特先生,楼下有位科尔森特工求见斯塔克先生,说是来自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
罗根挑了挑眉。
神盾局来得还挺快。
他拿起酒壶抿了一口,慢悠悠地站起身:“托尼呢?”
“斯塔克先生正在实验室,佩珀小姐已经去接待了。”
罗根玩味的笑了笑。
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这名儿起得又长又绕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搞秘密行动的。
他没急着走,反而往沙发上一坐,打算看看热闹。
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佩珀领着科尔森往实验室走,路过休息室的时候,科尔森脚步顿了顿,目光透过玻璃门,落在了里面叼着雪茄、一脸散漫的罗根身上。
就是他。
科尔森心里有了数,脸上却不动声色,跟着佩珀继续往前走。
实验室里,托尼正围着一堆零件打转,胸口的电磁铁接了外接电源,他手里拿着个焊枪,正琢磨着马克二号的设计图。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
“佩珀,我说了,今天不见客。”
“斯塔克先生,这位是科尔森特工,来自……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佩珀念完这个长名字,自己都有点绕口。
托尼放下焊枪,转过身,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哦?特工?找我有事?我记得我没偷税漏税,也没卖违禁武器吧?”
“斯塔克先生说笑了。”科尔森笑容温和,递上自己的证件,“我们是来了解一下你在阿富汗失联的具体情况。毕竟涉及到境外武装分子,我们需要做个备案。”
“备案?”托尼挑了挑眉,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双手一摊,“没什么好说的,遇到沙尘暴,跟队伍走散了,被当地人救了,就这么简单。”
“可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失联了整整一个月。”科尔森不紧不慢地说,“而且我们在失联地点附近发现了一处武装分子据点,里面的人全部死亡,死状……很特殊。”
托尼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嗤笑道:“特工先生,你该不会觉得是我干的吧?我手无寸铁,胸口还带着弹片,能把几十号武装分子全杀了?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当然不是你。”科尔森笑了笑,话锋一转,“听说你的保镖罗根·豪利特先生,在你失联当天也去了阿富汗?”
托尼心里门儿清,这是冲罗根来的。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漫不经心:“是啊,我让他去当地找我,有问题吗?保镖的职责不就是保护雇主?”
“没问题。”科尔森点点头,语气平淡,“只是我们很好奇,豪利特先生是怎么在茫茫大山里找到你的,又是怎么从几十名武装分子手里把你救出来的。毕竟普通的保镖,好像做不到这些。”
“他厉害啊。”托尼说得理所当然,“前特种部队兵王,徒手格斗冠军,打几十个杂兵不是轻轻松松?不然我花那么多钱雇他干嘛?好看吗?”
科尔森被他噎了一下,却也不着恼。
他知道托尼·斯塔克素来油盐不进,想从他嘴里套话难如登天。
“那不知豪利特先生现在在不在?我们想跟他也聊两句。”
“不在。”托尼想都没想就说,“刚救完我,累坏了,放假休息了。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也许两周,也许一个月,看他心情。”
科尔森:“……”
他都已经看到了,这是摆明睁着眼睛说瞎话,故意搪塞了。
又闲扯了几句,没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科尔森只好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又特意往休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半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个人,正举着酒杯对着他晃了晃,像是在挑衅。
科尔森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等人走了,托尼才晃悠着来到休息室,推开门就看见罗根靠在沙发上笑得不怀好意。
“存心看我笑话是吧?”托尼没好气地坐下,“神盾局的人都找上门了,你就一点不担心?”
“担心什么?”罗根无所谓耸了耸肩,灌了口酒,“他们又没证据。总不能因为我能打,就抓我去切片吧?真要这样,你第一个不答应。”
托尼翻了个白眼,却没反驳。
他确实不会答应。
“不过神盾局盯上你了,以后行事低调点。”
“知道了。”罗根满不在乎地点点头。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夹克:“行了,我放假了,没事别找我,有事也尽量别找。除非是涨薪水、发奖金这种好事。”
“滚滚滚。”
托尼不耐烦地挥挥手,看着罗根晃晃悠悠地出门,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