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抛弃你。”秦柏寒道。
他说得异常萧索,神情黯然。
让人同情。
温闲:“……”
以前无数次也是这样,温闲一生气,他就生病了,这里痛那里痛,让她不管多么大的气都先压下了,先去照顾他的身体。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
温闲使劲地敲了敲自己的脑壳。
那时候,她总是想着秦柏寒出过车祸,身体还没好,所以是需要多多照顾。
这么多年,她也就任劳任怨过来了。
可现在跟以前不一样啊。
现在秦柏寒已经跟李朝颜联姻了。
温闲脸色一沉,
“啧啧,秦柏寒,你就装吧!”
“秦柏寒,你既然嫌弃我,大大方方跟我分手很难吗?有必要把锅甩在我的头上吗?”
“秦柏寒,我告诉你,你用不着一副我很差劲,你还不肯放弃我的情圣的样子,我温闲不需要!”
“我再说一遍,我那天把一百万甩回你脸上的时候,我们就分手了!”
温闲说完这三句话,拎了行李箱就自己往楼下走,
有些事就应该当机立断。
“你给我让开!”
温闲连人带行李箱撞向楼梯口的秦柏寒,把他撞向一边,自己头前走下去。
秦柏寒被撞得一个趔趄。
满脸震惊,
自从公司有了规模之后,人人对他恭敬而客气,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了。
只有温闲还是这副老脾气,直来直往,即便对他也毫不给面子。
而以前只要他一有心情不好,她总是会放下一切陪伴他,她对他多好啊,好到他经常会遗憾她如此没有脾气,像个木偶人一样一点个性都没有,好像生活少了许多乐趣。
但现在,她居然在他那么难受的时候,依然还在发脾气!
其实刚刚那个问题,确实是秦柏寒最在乎的,温闲却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一句!
秦柏寒的语气也加重几分,
“温闲,你给我站住,你又发什么脾气?你怎么就还是不明白,我跟颜颜那就是协议婚姻,是名义上的,名义上,你懂了没有!”
“呵呵,名义婚姻,不也要把我赶走了吗?行李还是你自己帮我事先收拾的。是我自己愚蠢,我应该在七天前、八天前就带着行李麻溜滚蛋,结果今天回来还得再听你一顿啰嗦,烦死了!”
温闲一边走一边冷笑。
秦柏寒:“我事先收拾好行李,不也是为你好吗?免得你回来亲自动手劳累了,这还不好?这座别墅离你医院太远,我没功夫送你,每天你都要转两趟公交车做地铁,你不是自己嫌麻烦吗?滨湖大道的平层离你医院就近得多,我全都为你着想,你还想要怎么样?温闲,做人也不能太贪心!”
秦柏寒从后面追上去,一把抓住温闲的胳膊。
他身高腿长,十足的力气用了七八分,顿时把温闲抓得重心不稳。
温闲手上的行李箱掉下去了,顺着楼梯滚下去。
温闲想要去抢救行李箱。
秦柏寒没有抓稳,连温闲也顺着楼梯栽了下去,在楼梯上打了两个滚,一阵天旋地转,额头撞到栏杆,温闲莫名其妙已经跌到客厅了。
她坐在地上发懵,发现掉下来的行李箱也摔开了,里面的衣服、杂七杂八的一些生活用品全都从箱子里掉了出来。
跟豪华的客厅一比,这些衣服都已经穿了好几年了,市场货,显得好廉价。
在行李箱滚落的不远处,还有一架比卧室更大更豪华的黑色烤漆钢琴,在水晶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秦柏寒大长腿从楼梯走下来,站定在温闲的面前,看见温闲一副懵怔发呆的样子,而额头磕破了,血迹从破损的地方流出来。
可是她这个样子没有减损她的容貌,反而平添了她几分妖艳,让她一贯咋咋呼呼地性格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弱。
他下意识心上一紧,“温闲,你!你怎么总是这样毛毛躁躁的。”
秦柏寒叹息一声,放下行李箱,去电视柜下面的抽屉翻找急救包,消毒棉签等等。
因为温闲是个医生,家里各种各样的药品倒是不少。
秦柏寒拿着棉签给温闲的伤口消毒,“温闲,你看你又受伤了,离开了我,你该怎么办才好。”
他动作很轻,棉签也只是轻轻触碰伤口,显得还跟六年前那样温柔。
他那张冷白英俊的脸放大在温闲的面前。
温闲一阵烦躁,把他的手推开了。“呵,你真是个混账,秦柏寒。”
这虚伪的温柔有何用?
温闲自己去收拾掉出来的衣服,不妨闻到一股异味,好像是被淋了脏水的气味,温闲那一摸,果然所有的衣服都是湿的。
靠!
所有的衣服都被污染了,弄得又脏又臭。
温闲一阵嘲讽,啊?这就是他给她收拾的衣服?”
温闲又打开另外一只行李箱,这里面装的都是温闲的那些医书、文件之类,毫无疑问,都已经被撕过了,变成了碎片。
一瞬间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温闲一阵冷笑,“呵呵,我真服了你了,秦柏寒。你这么想让我腾地方,你就直说啊,用得着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秦柏寒怔住了。
显然,这场景秦柏寒也全看到了。
他不仅看到了温闲的行李寒酸单薄,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也看到她的行李都被搞了破坏。
他脸上的表情凝住,羞愧,懊恼,沮丧。
这都不用再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温闲六年前救了他到底图什么?
其实他这几年资金已经很宽裕了,可他从来没给过温闲什么“家用”之类的贴补,而温闲也从未伸手向他索取。
如果温闲是图他什么的话,就公司起了规模筹备上市那段时间开始,她就能从他身上拿不少钱了。
秦柏寒终于露出了愧疚,“温闲,这……这不是我整理的,是我妹妹她——我发誓,真的不是我。”
温闲道:“我当然知道不是你。”
她不但知道这是秦晓倩干的,也知道秦晓倩这样干的目的,不就是作践她,让她受不了,逼她自己离开秦柏寒吗?
“但是你妹干的,不就是等同于你干的吗?”
“难道不是你非要跟你妈你妹恢复关系吗?”
“你自己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吗?”
听着温闲不断追问,秦柏寒竟有几分心虚。
他嘴唇嗫嚅几下,挣扎道,“你不要这么说,她们毕竟是我的亲人。是,我妹把你的衣服弄成这样,确实是她不对,可------算了,反正你的衣服都旧了,索性我全部给你重新买吧,好吗?你看我的身份今非昔比,你是我的人,再穿这么寒酸本来也不合适。弄坏了就弄坏了吧。”
温闲很是失望,
她以为秦柏寒本来不应该那么糊涂,对于一个在他伤重将死还不肯来看他一眼的妈妈和妹妹,他自己非要跟她们当亲人,
“秦晓倩今天能作践我的衣服,明天就能陷害你,你自己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