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宁一怔。
虽然知道萧闻谙是在伶牙俐齿的狡辩。
但不得不说,萧闻谙分析的有道理。
不管太子的隐疾是真是假,风已经吹出去了。
大家只会相信听到的。
毕竟太子又不能在人前证明他不是断袖。
退一万步来说,太子从明日开始流连花丛,左拥右抱,以此证明自己。
大家也只会认为,太子在做戏,或者太子两性都喜欢。
成亲后她这个太子妃也只会是个天大的笑话。
况且这事儿一出,太子的位置还能不能保住,都得另说呢。
萧玉宁想着事儿,魂不守舍回到自己院中。
丫鬟小荷垂头上前,吞吞吐吐的样子。
萧玉宁用手扶着隐隐作痛的脑袋,疲惫询问。
“怎么了?”
小荷侧身避让。
“小姐,太子殿下……等您许久了。”
萧玉宁的目光越过小荷身侧,这才瞧见坐在院中似在品茶的太子殿下。
“玉宁。”
太子哪有心思品茶,连忙放下手中早已凉透了的茶杯,朝萧玉宁跑来。
他在春月阁醒来后,身边只有亲卫在陪同。
他也从亲卫口中得知了那些荒唐事。
他怎么可能?
他是正常的男子!
更让太子崩溃的是,玉宁和相府的诸多宾客亲眼目睹,想必已经传到父皇的耳朵里。
跟玉宁解释清楚后,他还得再进宫一趟。
否则父皇那他说不清。
“玉宁,你听我解释。”
太子的手还没出碰到萧玉宁。
她就像是遇见了什么脏东西,脚步连连后退。
两人之间的距离,过辆马车也不夸张。
太子的手还悬在身前,目光受伤的打量萧玉宁。
她低头垂眸,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应该很失望吧。
“玉宁,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不是又如何?”
萧玉宁一句反问,令太子当场僵住。
太子手足无措,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
“玉宁,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玉宁冷笑看着太子殿下。
“我是师父唯一的亲传弟子,我师父是目前皇宫唯一的座上宾,你父皇也要礼让三分,你怎么可以这么羞辱我?”
“玉宁,我是被人算计了。”
太子欲言又止的想要解释。
想他自小受太师教导,藏书阁的书都要翻遍了。
如今站在萧玉宁面前,解释一个小误会,竟不知从何开口。
萧玉宁又后退几步。
“太子殿下,你与那些纨绔厮混也就罢了,连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太子做到这份上?
萧玉宁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萧闻谙说的有道理。
即便她心里有千万倍不愿意承认。
“太子,你回去吧,师父出关后,我会请师父跟皇上说明,退婚!”
这场赐婚,他们萧府是臣。
但站在天远道人的立场上则不同。
他是皇上请进宫的。
他对弟子的婚事有话语权,皇上也得给三分薄面。
“玉宁!”
太子彻底慌了。
皇上赐婚,为臣者不能拒绝,否则就是抗旨不尊。
玉宁想到了这点,竟搬出天远道人!
她这是已经为萧府想到了退路,也下定决定要弃他而去了。
萧玉宁不再直面太子的满脸央求之色,侧身避让。
“小荷,送客!”
小荷感受到院中冷酷的气氛,将脑袋压得更低。
“太子殿下,请吧。”
太子瞧着萧玉宁的脸色,觉得她还在气头上。
此时的确不宜多说。
过几日她消气后,他请她出去游湖赏花,此事应该就能揭过去了。
再者,天远道人还没出关呢。
玉宁和相爷都是聪明人,不会用整个相府的存亡去打父皇的脸。
短时间内,“退婚”两个字不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太子暗自窃喜。
“玉宁,我先进宫面见父皇,将事情说清楚,定不会委屈了你。”
他偏头吩咐小荷道。
“小荷,照顾好你家小姐。”
“奴婢知道。”
小荷怒而不显。
小姐是她的小姐,要你说。
——
萧闻轩暗自出府,再次调查回来了。
刚回来就听说府中发生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想到那些人的“下场”,他忽感身上一紧。
还好他当时不在场,否则也得戴一顶断袖的帽子。
……
萧豫这会儿沉浸温柔乡,程絮独自伤心,谁也不见。
萧老夫人更是气得去祠堂静心,三日内不许任何人打扰。
因此破天荒的无人去寻萧闻谙的麻烦。
萧闻轩当即决定去找萧玉宁。
“玉宁。”
萧玉宁满身的阴郁在见到萧闻轩的瞬间,稍稍驱散了点。
“兄长,你可算是回来了,查到什么了吗?”
萧闻轩一连灌下几杯凉透了的茶水,这才气喘吁吁地开口。
“你别说,我还真查到了不对劲地地方。”
萧玉宁迫不及待。
“兄长快说。”
萧闻轩屏退院子里的人。
“田嬷嬷出现在萧闻谙面前的前一天,的确有让人下手,把萧闻谙推入水中。”
“我去看过那条河,河水湍急,善水之人下去,都得九死一生,更别提不通水性的萧闻谙。”
萧闻谙压低声音。
“村里人都以为萧闻谙必死无疑,当天晚上,她竟然自己游回村里了。”
此举光靠人力,或许做不到。
萧玉宁心中猜测,问:“她小时候可有什么奇遇?”
萧闻轩肯定地说。
“有。”
萧玉宁皱眉。
怎么会有呢?
萧闻轩说道:“萧闻谙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大夫都说,她必死无疑。”
“恰巧有一大师路过,说萧闻谙有慧根,带她离家修行。”
萧玉宁连忙追问。
“可有查到那人是哪个宗门?”
或许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在背后给萧闻谙撑腰,让她如此为所欲为放肆的人。
如果那人的实力地位没有师父天远道人强,萧闻谙就是她可以随意且轻松捏死的蚂蚁!
萧闻轩苦恼摇头。
“村里人都说没见过那人长什么样。”
他见过村民们的状态,只要提起那人,村民们就会头疼忘事。
清醒后,再问一遍,他是谁,从哪儿来,想跟他们打听什么?
他光是重复,就重复了十几遍,口干舌燥的。
他担忧的观察萧玉宁的脸色,心中捉摸着,如何委婉的说,才能不让玉宁受委屈。
“萧闻谙是三年后学成归来,村里有什么不明白的灵异之事,都找萧闻谙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