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人在赵祁澈面前嚼舌根了。
还约了赌局。
这个她不会告诉母亲。
而且赵祁澈知道那些人不怀好意。
“他们说娘赘了后爹就不要我了,还要花我爹的银子赘新郎。
都是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小人而已,他们嫉妒我有娘爱,羡慕我有钱花。
我知道娘不会,但我愿意给娘花。”
赵忱一巴掌拍在她后背上,‘啪’地一声闷响。
“放屁!”
赵忱后槽牙都要磨出火星子了,“你这么想对得起你爹?”
偏偏,顾沅是真能拿他的私房给她纳侍。
可这次赵忱会错意了,赵祁澈是说愿意给她花,不是赘后爹。
母女俩紧皱着眉头对视了几息,总算是对上了各自的心思。
赵忱反应过来后摸摸女儿的背安抚,“有后爹也不影响娘爱你。
谁再敢挑拨我们母女感情,直接揍他。”
赵祁澈重重点头,“嗯嗯。”
跟赵忱一模一样的桃花眼亮晶晶的,眼尾上扬出得意欢喜的弧度。
出门去族学的时候赵祁澈发现她的膝盖不疼了唉,她再看向娘亲的眼神里又添了几分崇敬。
赵家大门口,几个孩子都已经在等着了。
一个个蔫头耷脑,跟眉眼飞扬的赵祁澈成鲜明对比。
三房的赵祁崇是这群孩子里年龄最大的,今年十四岁,她带头给赵忱问好。
“六姨早。”
其中有两个不同的声音,一个是赵茗叫娘亲,一个是大房的两个侄孙叫六姨奶奶。
赵忱做为赵家老幺,她只比赵元的孩子大四岁,在她二十一岁那年就当上了姨奶奶。
赵忱端着长辈的姿态,淡淡‘嗯’一声。
赵祁崇又作礼,“多谢六姨的药膏,效果很好。”
赵忱大手一挥,“走吧。”
在经过赵祁尚的时候,她弯腰单手将其抱起。
‘啊!’
赵祁尚轻轻惊呼一声,震惊得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六姨为什么要抱她?
不仅将她放在马背上,还从后面抱着她!
赵忱这么做自然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赵家的态度,也是让他们父子三人安心。
送了小崽子们入学后,赵忱打算回去弄灵田,不料在路上遇到了江序。
她想起来,江序还输她一座庄子没兑现。
不等她开口,江序先提了这茬儿。
“上次的赌局我愿赌服输,不过我不服你,你敢不敢再跟我赌一局?”
赵忱的信条里从来没有不敢这个词,更不屑对方的挑衅。
“你说。”
江序挑眉道:“这回我们亲自下场,不过这次赌注要在之前的基础上再加你座下的汗血宝马。
赵忱,你敢不敢跟我赌?”
江家作为平阳城四大世家之首,江序哪怕不是长房嫡女也不差钱,但宝马稀少难得,并非有银子就能买得到。
她眼馋赵忱这匹宝马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赵忱轻抚着马脖子,笑道:“好说。”
她话锋一转,“既然我添了马,那我要你一只银狼幼崽。”
江序酷爱玩兽,越猛越稀有的她越喜欢。
还专门花重金修建了一个兽园,请了无数驯兽师。
赵忱想到已经给了小儿子虎崽子,二儿子却没有,她这个当娘的不能厚此薄彼啊。
江序有点舍不得,但舍不得狼崽子套不到宝马。
“成交,现在就去我的百兽园。”
赵忱欣然答应,“走。”
她脑子里已经有茗儿在看到银狼崽子时高兴的画面了。
在鸿鹄街上,赵忱看到徐家的马车急匆匆驶过,看去的方向应该是秦家。
这个时候秦家应该很热闹。
她想的没错。
一大早,秦家就被侍从一声惊呼炸开了锅。
秦长毅在睡梦中被心腹秦肃叫醒,得知夫郎跟徐褚睡在一起时她都以为自己是梦魇了。
可在她亲眼看到徐氏和徐褚赤身裸体昏睡不醒,衣物丢了满地,血染了满床的荒唐场面,由不得她不信。
“封锁红梅园不准任何人进出,去请秦家二老。”
“将二人分开关押审问,严刑审问红梅园所有人。”
“仔细搜索,不许放过任何可疑之物。”
红梅园中掀起惊涛骇浪,但秦家其他地方却还什么都不知道。
秦卿一觉睡到天光大亮,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一口气。
他仿佛闻到房间里还有赵忱的气息。
一转头就看到赵忱放在柜子上的两瓶药,秦卿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昨天上午她发现他中毒,晚上就制出了药。
她对自己是有几分真情的吧?
至少现在有。
起床洗漱吃饭后,秦卿亲自去给妹妹送药。
在路上遇到了匆匆被请来的徐家二老,他虽跟徐家人不亲近,但还是看在对方是长辈的面上行礼问好。
“外祖母安,外祖父安。”
徐老太太神色不明,徐老正君却忍不住对秦卿流露出怨恨的神情。
这一切祸事都由秦卿引起,要不是他不知廉耻跟赵忱苟且,他小孙女就不会成废人,大孙女和二儿子也不会有今天的祸端。
徐家的名声都被秦卿这个贱蹄子给毁了,这小贱人万死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他忍不住质问秦卿,“是不是你干的?”
秦卿被问得一愣,“我不明白外祖父的意思。”
不过他立马就想到了昨晚的事,难道赵忱没有把徐褚丢出去?
秦老正君见他竟然还敢装,气得抬手就要教训他。
“有爹生没爹教的混账玩意儿,老身今天就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个小畜牲。”
秦卿不会站着挨打,但引路的秦肃快一步拦住了徐老正君。
“徐老正君且慢,我们当家的还在等着您二位。”
她这话让徐老正君高高仰起的巴掌顿住,也生生将他翻涌的怒气压了下去。
徐老太太睨他一眼,“先去见儿媳。”
临走前,徐老太太又满是警告地看了秦卿一眼。
秦卿询问秦肃,“肃姨,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秦肃早就得了当家人的叮嘱,自然不会告诉秦卿。
“此事与大公子无关,大公子也不要再追问了。”
她看到了秦卿手上拿的药瓶,又是在这条路上,她当即便有了猜测。
“大公子是去见二小姐吧,快去吧。”
徐老正君却突然说,“此事是由秦卿而起,就是他让人送信到徐家请徐褚到秦家来的,他必须跟着去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