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这条老命危在旦夕,此时不走,哪还有来日方长?
她拥着孟澜亲一口,将人塞回被子里。
“乖,妻主有要事去办。
你睡吧,等妻主回来再疼你。”
这种情话妻主已经许多年未对他说过了。
孟澜脸热得滚烫,心却软得像水。
他觉得今晚像做梦一样,回到了当年他和妻主浓情蜜意的时候。
这样他就更不想放妻主走了。
可妻主都说了有事,他要是再缠着妻主,会惹妻主不高兴。
赵忱看出他不舍,又俯身亲他。
“乖乖,等妻主办完事回来给你带蜂糖糕。”
孟澜惊讶不已,妻主竟然还记得他的喜好。
这份感动和甜蜜让他眼眶发热,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他主动去亲妻主,“嗯,澜儿等妻主回来。”
“乖宝贝儿。”
赵忱又亲他一口才离开。
城内宵禁,城门也有重兵把守,但难不倒有异能的赵忱。
出了城赵忱直奔乱葬岗,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见到魂,但先去了再说。
今晚一过,她就只剩一天能活了。
还没到乱葬岗,周遭的温度突然变冷。
同时,无根藤也躁动起来。
‘是墓底那种东西,快把你男人叫起来吃。’
赵忱也感觉到了,但空间里的灵儿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
强行叫醒他,他会不会生气吃人?
赵忱直接放弃,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娘子。”
一声又娇又媚的男声从黑暗里传来,似远似近,声音飘忽让人分不清。
同时,远处出现一团红雾。
下一刻,一个身着红衣的妖媚男子就到了赵忱面前。
“漫漫长夜,奴家好孤寂,娘子来陪陪奴家呀。”
夜半三更,红衣媚男,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有问题了。
搔首弄姿撩拨赵忱的红衣男完全没有察觉到危机,在他看来,赵忱就是个普通人。
它撅着红唇就要来亲赵忱,“娘子冷不冷,来奴家怀里暖一暖啊。”
赵忱顿时觉得更冷了,有种被吸阳气的感觉。
难道这个东西跟灵儿是一个物种?
赵忱不敢大意,和无根藤同时出手。
无根藤化成无数藤丝将红衣男紧紧缠住,赵忱驱使木系异能化成无数尖刺将红衣男扎成刺猬。
红衣男毫无防备之下被伤,震惊愤怒的同时身体一股一股往外冒黑气。
“你竟是臭道士!”
他的声音不再娇媚,尖利得刺耳。
模样也变得恐怖狰狞,浑身恶臭难闻。
纤纤玉手化作漆黑利爪,聚齐一大团黑气朝赵忱抓来。
“臭道士,我要杀了你。”
赵忱已经能确定,这是一只厉鬼。
赵忱惜命,连忙甩出藤蔓拖着自己退出老远。
超度功法只是超度,没教她怎么抓鬼啊。
狗!
不管了,先打再说。
厉鬼感觉不到赵忱和缠住它的藤蔓有发力,但不管它怎么挣都挣不开,反而越挣越紧。
它恶狠狠地盯着赵忱,“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呵……”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到底谁先害谁?
赵忱试着超度,但对方不配合,完全没用。
既然超度不了,那就让它魂飞魄散算了,免得浪费她太多时间。
厉鬼被解决后,周围的温度也恢复了正常。
之后的路很平静,刚靠近乱葬岗赵忱就看到好几只飘荡的鬼魂。
不过这些鬼魂看起来没有攻击性,反而是对赵忱的好奇心更大。
赵忱是来挣功德的,当即便开始超度。
一开始不熟练,慢慢就开始进入状态,到天际破晓时总共获得二十点功德积分。
这还只是她在乱葬岗外面超度的鬼魂,再往里还不知道有多少,晚上再来。
这回赵忱换了五天寿命,剩下的先留着。
这才真是命里有寿,心不慌。
回到赵家正好赶上大姐和大姐夫吃饭。
“昨天才回来,又上哪儿野去了?”
赵元早起就让人去叫她,才知道她半夜就又跑出去了。
赵忱坐下后等不及下人取碗碟来,直接上手拿鸡蛋饼吃。
她是真饿。
一口油汪汪混着鸡蛋和葱花香味的饼入胃,她才终于缓上口气儿。
太香了。
末世里可吃不到。
姜淮银担心她吃噎着,连忙给她倒了杯茶水。
“慢点儿吃,昨晚干什么去了,饿成这样?”
他来赵家的时候赵忱才三岁,奶呼呼的一团整日缠在他跟前儿。
赵忱虽是他的姨妹,但在他看来却跟他的女儿差不多。
对早早没了亲爹的赵忱来说,从小就待她好的大姐夫就像爹爹一样。
赵忱不敢说自己死过一回的话,也不敢让他们知道她昨晚挣命去了,怕他们跟着提心吊胆。
她编了套说词。
“之前我中了圈套后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有位仙人赐了我一套修炼功法。
我这两天都在研究这个,昨天晚上突然开窍就出去试了试。
感觉不错,能强身健体。”
她用干净的手拍了拍满是肥肉的肚子,“我这身肥肉也该练成肌肉了。”
赵元和姜淮银对视一眼,都看出来她没说实话。
自己养大的崽子,她屁股一翘他们都知道她是要拉屎还是尿尿。
赵忱也心虚,正好这时候下人取来碗碟,她赶紧转头指使人给她盛粥布菜。
赵元给夫郎使了个眼色后,亲自给赵忱夹了个肉包子。
“既然能强身健体,那你就好好练。
在家不能练,还非得半夜跑出去练?”
赵忱一边吃红糖糯米糍粑,一边说。
“我刚练还不熟,怎么有感觉怎么来吧。
放心,我能找到回家的路。”
赵元和姜淮银对她没多大的要求,只要她知道回家、活着就行了。
至于她在外面会不会受欺负?
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吃了饭,姜淮银叫人取来一套新衣裳让她换上。
“精精神神去提亲,肯定顺顺利利。”
半个时辰后,赵家三人来到秦家。
在秦家会客厅把茶水都喝冷了,才终于见到秦长毅和正君徐氏。
秦长毅见到赵家人没有半点儿好脸色,“你们来干什么?”
聘礼一箱一箱将前院子都摆满了,摆不下的暂时堆在门口。
管家也禀报了,秦长毅怎么会不知道赵家来干什么。
她就是气赵忱欺负了她儿子,气不顺。
她金尊玉贵养大的儿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
却被赵忱欺负得两天没下得了床,现在都还发着高热在床上躺着。
赵忱还想赘她儿子,门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