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我真的有人证!”
白西蒙忍痛捂着一直渗血的额头,朝门外大喊了一声:“滚过来!”
一个女佣畏畏缩缩从门边挪了进来,头埋得很低,肩膀抖个不停,不敢抬眼看任何人。
白西蒙盯着瑟瑟发抖的女佣,急切地呵斥道:
“说!你把你那天看到的都说出来!”
女佣迟疑地咬了咬唇,她先是看了看白西蒙,又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白斯年,然后开口道:
“我......那天晚宴,我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叉子,然后看见......看见夫人的小腿缠着少帅的裤脚,两个人......两个人眉来眼去的。”
白西蒙得意地哼了一声:“你发誓你说得都是真的,你向兽神起誓。”
女佣怯怯地看了眼白斯年:
“家主,我以兽神的名义起誓,我绝对没有半句假话,我那天确实看到了,但我胆小,也不敢声张,就一直隐瞒着......”
白斯年静静坐在轮椅上,眼睑微垂,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他薄唇轻轻抿起,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指节缓缓收紧。
时聿意外地看了女佣一眼,他倒是没想到,那天的事情居然都有人看见。
“聿儿,你先带她去看军医。”
白斯年微微偏头,语气又顿了顿,“我也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时聿没有再说什么,只给了白西蒙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然后就抱着南蔷离开了。
白西蒙没想到都这个份上了,白斯年居然还不信他,瞪大了眼睛道:
“不是,小叔,你居然还不信?”
白斯年侧过头,缓缓开口:
“我没理由相信一个吃里扒外的佣人说的话,这种人就算向兽神起誓,也不可信。”
听到这话,女佣呼吸一乱,狠狠打了个冷颤,连忙道:
“家主,我真的没有撒谎!”
白斯年语气淡淡:
“不管你有没有撒谎,你都背叛了我,从你选择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开始,你就背叛了旧主。”
女佣身体骤然僵住。
是的,她确实是有自己的小算盘。
家主现在成了废兽,失去了继承商会的法理优势,不久之后就会大权旁落,而新任会长一定是族老之子,所以她便投靠了白西蒙。
白斯年神色漠然,语气严肃道:
“从今天起,你被解雇了,并且往后任何府邸都不会雇佣你。
来人,把她逐出去。”
守在门外的两名兽人护卫应声进门,一左一右地架住瘫软的女佣,拖着她往外走。
房间里只剩下了白西蒙和白斯年。
场面一度安静。
白斯年沉沉地坐在那里,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白西蒙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呃,小叔,我伤得也不轻,我也去医院看看。”
眼看情况不对,白西蒙拔腿就往外走。
然而,他还没走两步,就被兽人护卫拦住了。
静谧的房间里,白斯年拨动轮椅,转身驶向白西蒙:
“等等,今天晚上的事情,你还没解释清楚.......”
另一边。
时聿已经带着昏迷不醒的南蔷,驱车驶进了戒备森严的军署疗养院。
他吩咐副官:“去,把蓝桉找来。”
蓝桉是他曾经给南蔷配备的专属医生,最清楚她的身体状况,现在让他来治疗,再合适不过。
时聿看着怀里呼吸急促的南蔷,心疼地抵着她滚烫的额角:
“宝宝,你再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了。”
这一路上,他都在用精神力帮南蔷缓释痛苦,压制着她体内的药性。
很快,一个羽族兽人拎着医疗箱走了进来。
他在看到南蔷的第一眼十分震惊。
时聿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救人啊!”
蓝桉跟南蔷也是老熟人了,以前在第四星域,南蔷的身体状况都是他在监测,两人关系还不错。
后来他在出差途中听到南蔷死亡的消息,还大哭了一场。
看到死而复生的老熟人,蓝桉又惊又喜。
经过一番检查后,蓝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着时聿:“是谁喂她吃催情药的?”
他意有所指。
时聿脸色一黑:“我是那种人吗?我才不屑用那种下作手段。”
他要是真想对她做什么,早就动手了。
只是人类的身体太脆弱,根本禁不起折腾,他的宝宝还太小,他怕一不小心把她弄死了。
在知道不是时聿干的荒唐事后,蓝桉脸色稍稍缓和,解释道:
“这种催情药是兽人专用的,根本不适合小人类使用,只会给小人类的身体带来负担。
一开始可能会有迷情效果,但后面药性会肆虐经脉,灼烧血肉,摧垮小人类的身体机能。
这种催情药会使兽人亢奋,但对于小人类来说却是毒药。
还好你送来的早,要是再晚一步,她就被毒死了。”
蓝桉一边解释一边给南蔷注射缓释剂,没过多久,她的额头就不烫了,脸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只是人依旧昏迷不醒。
时聿握着南蔷冰凉的手一阵后怕。
他差一点就真的永远失去了她。
看着时聿紧蹙的眉头,蓝桉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你也别紧张了,她没什么事了,睡一觉估计就醒了。”
时聿轻轻点了点头,依旧不肯放开南蔷的手。
蓝桉收拾好医疗险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又折返回来,凑到时聿耳畔悄悄道:
“诶对了,我这里还真有适合小人类使用的催情药,你要不要。”
时聿抬手给了他一拳:“滚吧你!”
他看起来像那种很下作的人吗?
他很清楚他宝宝的脾气。
他平时强硬一下,搂搂抱抱就算了,要真是用那种东西,逼迫宝宝跟他发生关系,他的宝宝一定会恨死他。
他不要她恨他,他要她爱他。
过了一会,蓝桉又拎着医疗箱折返了回来。
时聿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又回来干嘛?”
蓝桉打开箱子,拿出两瓶蓝色药水:
“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了,你小叔不是重伤瘫痪,那方面也不行了吗,你拜托我找的特效药,我已经帮你找到了。
这种特效药,恢复能力极强,但是也价值不菲。
你小叔要是用了这个,估计过段时间身体就能康复了。”
看着那两瓶特效药,时聿微微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