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蔷一边往回走,一边觉得晦气。
大清早就被疯狗咬了一口。
哦不对,好像是她咬了疯狗一口。
那也晦气!
走着走着,她突然撞上了一堵肉墙。
摸了摸撞得发痛的鼻子,她缓缓抬头,然后看到了一张痞里痞气的脸。
“小婶婶,早上好呀~”
白西蒙斜斜靠在廊柱上,眯着狭长的眼睛看着她,神情很是玩味。
南蔷要吐了。
大清早遇到疯子、被疯子强吻、被迫咬了疯狗一口,现在又遇到个更恶心的玩意。
这奖金池怎么还在叠加?
老天爷如此待她,莫非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恶心其身心?
南蔷懒得理他,只微微抬了抬下巴,冷着脸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她是打心底憎恶白西蒙这种玩弄人类的兽人。
在白桦府邸待的这些日子,她听过不少传闻。
这个白西蒙是个虐待狂,虐杀过不少人类,还有收集人体器官的癖好。
很多兽人养小人类,是用来平复兽性躁动,寻求精神慰藉。
但白西蒙不一样,他追求的是虐杀人类带来的快感。
纯纯畜生。
南蔷看他一眼都嫌脏,脚下步伐一错,打算绕开他直接往前走。
结果没曾想,白西蒙居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了自己身边。
南蔷骤然一惊。
这里的人都这么无礼的吗?
她好歹顶了个长辈的头衔。
“小婶婶,你干嘛走那么快,我跟你问好,你都不搭理我。”
白西蒙俯身低头,嬉皮笑脸地看着南蔷,指尖反复摩挲着她的手腕。
他的触碰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侵略感,南蔷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小婶婶,你的皮肤好滑,好细腻啊,好像比小人类的皮肤还要好,你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啊?”
他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南蔷脸上扫来扫去,像猎人打量猎物的贪婪眼神。
南蔷又想起一个传闻。
这个白西蒙还喜欢强迫小人类,在跟小人类发生关系后,还会把小人类的皮一点点剥下来,做成精致的书封。
想起这些传闻,一股恶寒顺着南蔷的脊背直往上爬。
她用力甩开白西蒙的手,迅速后退两步,捂着手腕道:
“白家的小辈都是这么目无尊长的吗?你再敢碰我,我把你的手砍掉。”
白西蒙扯着唇角笑了笑,欺身上前,张开双臂拦住南蔷:
“啧,小婶婶,你先别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南蔷微微蹙眉,心头瞬间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白西蒙拿出手机,点开屏幕,调出了一段视频录像。
“小婶婶,这是我刚刚在花园里不小心拍到的,你要不要看一看?”
视频里,她和时聿紧紧抱在一起,两人在花树下忘情地亲吻。
看着像一对热恋的情人。
这个视频的拍摄角度很刁钻。
避开了她所有的挣扎和抗拒,只截取了最暧昧的片段,硬生生把强迫的纠缠,拍成了你侬我侬的偷情。
南蔷是蹙着眉头看完录像的。
她不知道白西蒙偷看偷听到了多少,又想利用这段录像干什么。
从拍摄地点来看,他离得位置较远,应该没听到太多。
人类假冒兽人是绝对的禁忌,是触碰即死的重罪,就算是时聿也未必能保下她,反而还可能因为她招惹上麻烦。
所以白西蒙肯定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然用来威胁她的,就不会是录像了。
白西蒙唇角挂着阴恻恻的痞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南蔷紧绷的小脸。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一遍遍回放着那段暧昧的画面:
“小婶婶,我知道我小叔那个残废满足不了你,你找我也是一样的,我卧室的床,又大又软~”
南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什么恶心玩意。
她打掉搭在手腕上的爪子,上前一步,拽着白西蒙的领带狠狠往下一拉,眉眼轻蔑:
“就您这种货色,老娘我可看不上。
如果你想用这种东西要挟我,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的好表哥就会把你送到荒星挖土豆。”
白西蒙被拽得脖颈一紧,轻佻的笑容瞬间僵了大半。
南蔷冷冷地看着他。
虽然时聿只会给她添堵,处处给她找麻烦,但他的名声实在好用。
他暴戾护短,又手握军部实权,发起疯来,连白家的人都要让他三分。
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时聿跟白西蒙这对表兄弟关系好像也不怎么样。
所以她索性玩一手狐假虎威。
她赌白西蒙是个色厉内荏的货色,也就仗着二世祖的身份在外横行霸道,根本不敢跟时聿硬碰硬。
南蔷赌对了。
白西蒙还真不敢。
他脸色十分难看,双手高举过头顶,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他刚刚真是色迷心窍了,居然只想着要挟她,忘记她背后还有个不能招惹的时聿。
于是,他嬉皮笑脸道:
“小婶婶,你别生气,我刚刚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南蔷嗤笑一声。
呵,玩笑?
她朝他勾了勾手:“拿来。”
白西蒙装傻:“啊?什么东西?”
南蔷下巴微抬:“你说呢?”
白西蒙不情不愿地把手机交给了南蔷。
南蔷找到那段视频,点了删除,然后又查了查他有没有备份。
彻底消灭证据后,南蔷终于松了口气。
死时聿!狗时聿!要不是他肆无忌惮地乱来,她哪能遇到这种狗屁倒灶的破事!
她要赶紧完成这单委托,然后死遁跑路。
这个地方太他妈晦气了!
删完视频,南蔷觉得还不够解气,她看了白西蒙一眼,脸上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她扬了扬手机,对着白西蒙道:
“来,趴在地上学狗叫,然后说十遍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偷拍小婶婶,我卑劣无耻下流,我阴毒龌龊纯畜生。”
白西蒙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沉默地站在原地。
南蔷唇角勾笑,催促道:“快说啊~”
白西蒙飞快扫了一眼四周,想着反正现在就他们两个人,丢脸也没人看见,于是咬着牙趴在地上学了几声狗叫:
“汪汪汪!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偷拍小婶婶,我卑劣无耻下流,我阴毒龌龊纯畜生!”
南蔷满意了,拍了拍他的脸,笑吟吟道:
“哦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我把你刚才的样子录下来,发到星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