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安静。
白斯年脑海下意识闪过一些失控的画面,雪白的虎耳悄然染上一层绯色。
不过他很清楚,他快进入发情期了,必须要保持距离,如果真挨得太近,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控制住自己.......
看着白斯年局促的模样,南蔷玩心大起,笑吟吟道:
“我改主意了。”
白斯年心里顿时一惊。
她.....她真要跟他睡一张床吗?
他必须拒绝。
可,直接拒绝会不会让她伤心。
就在白斯年斟酌说辞的时候,突然听见南蔷话音一转:“我睡床,你睡沙发!”
白斯年:“.........”
南蔷很强势地霸占了白斯年的大床,并把他赶去了沙发。
白斯年身形高大,小小的沙发根本容不下他。
他四肢没法完全舒展,只能被迫蜷着身子,屈着大长腿,勉强躺在上面。
南蔷在旁边悄悄观察白斯年,发现他眉眼平和,脸上没有一丝愠色,情绪稳定得可怕。
好像不管她怎么对他,他都不会生气。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她觉得白斯年是个很不错的人,让她对兽人的印象也稍稍改观了一点。
她遇见的兽人大多暴戾强势,肆意欺凌弱小,可白斯年好像不一样,他情绪很稳定,还赞成推行《人类保护法》。
而且,不管她怎么捉弄他,他从来都没有生气过。
南蔷看着他腿边的轮椅,心里暗暗想着,他也怪可怜的,以后还是少欺负他一点。
总欺负老实人,她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想着想着,她抱着枕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少了某只大老鼠的骚扰,南蔷睡得很香。
但白斯年却一整晚没睡着。
南蔷睡觉很不老实,她一会从床的东边滚到西边,一会从南边滚到北边。
睡热了,一脚把被子踢下床,被子不偏不倚,正好盖在白斯年的脸上。
那股诱人的馨香裹在温热的被子里,直直闷住他整张脸。
勉强靠在沙发上休息的白斯年浑身一僵。
他一直苦苦压制的本能,瞬间被撩拨得蠢蠢欲动。
深呼吸了好几次,他勉强压下躁动的欲望,捡起被子,摸索着给南蔷盖回去。
指尖往前一递,他不小心碰到了一团细腻的绵软。
接触的那一瞬,白斯年浑身猛地一震,他像是碰到了滚烫的炭火,手臂猛地往回缩。
他给南蔷盖好被子,刚一转身,又听见了被子落地的声音。
想着被子可能有点厚,他便让保姆机器人送了条薄一点的被子。
怕她又踢被子,白斯年决定在旁边等一会。
换了薄被子,南蔷终于老实了,但她睡着睡着又觉得有点冷,下意识往暖和的地方靠,然后一把抱住了白斯年的腰。
肌肤相贴的瞬间,白斯年雪白的虎耳唰地竖立起来,全身血液急速向某个地方翻涌。
他起了反应。
身体紧绷发颤,整个人如坐针毡,每一秒都是煎熬。
好在南蔷没有醒,没见识到“无能”的丈夫,变成了“很能”的丈夫。
第二天。
南蔷是被洗澡间的水声吵醒的。
她睡眼惺忪地看着浴室,想着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好像一直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又摇摇头,觉得可能是梦里听错了,怎么可能会有人洗了一夜的澡。
浴室的磨砂门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持续不断的流水声从里面传出来。
南蔷软软地打了个呵欠,只觉得白斯年好爱干净,早上起床都还要洗澡。
就在这时。
她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白桦府邸的佣人训练有素,平时不会贸然敲主人的卧室门,除非有什么急事。
南蔷理了理吊带睡裙,挽了条白裘披肩,施施然起身开门。
门口站的是小鹿女佣,她额角沁着一层薄汗,着急忙慌道:
“不好了夫人,您的小人类逃跑了!我刚刚给她送早餐的时候发现的!”
听到是这事,南蔷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毫不在意道:
“跑了就跑了呗,反正又不是我花钱买的。”
小鹿女佣没想到南蔷的反应如此冷淡,愣了一下:“可.....可是......”
那可是超稀有的小人类诶!
跑了好可惜!
亏她还连夜查资料,学着做了好多小人类喜欢吃的料理。
小鹿女佣不甘心道:
“那......那要不要联系归猎署,让他们把小人类找回来?小人类应该跑不远,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
南蔷语气淡淡:“算了,跑了就跑了,她可能不喜欢待在这里,她要是喜欢怎么会跑。”
小鹿女佣没话说了,怏怏地垂着小脸,觉得南蔷看得太开了。
如果是她,她一定舍不得。
等南蔷回屋的时候,发现白斯年已经洗完澡了,他穿着熨贴的白衬衫,身上散发着清爽好闻的薄荷香。
只是眼底浮着淡淡的青灰,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
南蔷想了想道:“要不,你今晚跟我一起睡床上吧?睡沙发确实不舒服。”
反正床很大。
最关键的是,他一个瘫子也对她做不了什么。
听到南蔷的提议,白斯年太阳穴突突地发胀。
算了,那简直是要他死.......
他开口道:“不用了,我今晚打地铺.......”
南蔷语气淡淡:“那好吧~”
白斯年现在是特殊敏感期,不敢再跟南蔷有接触,找了个借口躲去了书房。
南蔷打算去花园里溜达一会,然后回来挑选婚纱。
婚礼定在一周后。
等再过一周,她就有钱有闲有自由了。
走过长廊转角的时候,一只力道极强的手骤然伸出,狠狠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浓密的树影里。
馥郁的花香和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光影交错的花树下,肩上染着晨霜的时聿,强硬地扣着南蔷的后脑,冲着她的唇狠狠吻了下去。
他吻的很气急败坏。
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南蔷被吻得猝不及防,拼命拍打他的胸膛:“唔.....时聿你干什么!”
时聿阴沉沉地盯着她:“干什么?干你!”
他听见了。
她居然邀请别的雄性跟她上床。
南蔷被他疯狂的行为气得脑壳发晕,用手奋力推他:“你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不远处的林荫小道上,一道身影倏然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