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荆年垂眸凝着她,嗓音低低的,“……我臭?”
许雾点了点头,往后偏过头。
他低笑一声,手臂微微收紧,将人圈得更紧,“那我一路都抱着你,这么久,你身上也有。”
许雾一噎,抿了抿唇,“……我要洗澡。”
男人漆黑的眼底漫开一层浅淡的暗色,喉结轻滚,嗓音哑得厉害,“一起。”
许雾抬眼瞪他,“你就等着这个是吧。”
傅荆年眼底笑意更深,语气一本正经,“只是洗澡,你在想什么?”
浴室里热气慢慢升腾起来,水流哗哗作响。
许雾心里压着方才的疑惑,趁着水汽氤氲,轻声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我在白老爷子房间里的?白管家跟你说的?”
话音刚落,傅荆年便俯身,稳稳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躺到床上,被褥柔软温热。
傅荆年伸手将她拢进怀里,掌心轻轻贴在她的脸。
许雾靠在他胸膛,犹豫片刻,“那个男人的事,要跟……”
傅荆年的动作顿了顿,知道许雾说的是谁。
“白晓云很爱她丈夫,当初为了和张轩泽在一起,她不惜和家里闹僵,未婚先孕,跟张轩泽在国外住了一年,白家才点头同意张轩泽入赘的……就算你把看到的告诉她,她也未必愿意相信你。”
许雾,“……你们男人都一样。”
“别拿我跟他比。”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稳,“我不做这种事。”
许雾,“……”
……
张喜心里一直记着昨晚被许雾撞见她和张轩泽私会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
后半夜,张轩泽给她发了信息,两个人约在三楼的洗手间见面。
张喜指尖攥得发白,眼底满是慌乱,“她身边是傅少,你怎么动她?你今天难道没看到傅少对她有多在意。”
“那怎么办?不解决她,白晓云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事。到时候,上次刹车失灵造成的那场车祸,恐怕也根本瞒不住,喜喜,难道你想让我吃官司?”
“一旦被发现,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肯定不会留下,白家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张喜的手死死贴在小腹上,指尖微微发颤。
她怀孕刚满一个月,孩子是张轩泽的。
外人眼里,张轩泽是白晓云的丈夫,是入赘白家的女婿,风光体面,可却是白晓云硬生生地拆散了她们。
张喜是白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十八岁那年才被接回白家。
当年收养她把她养大的,恰恰就是张轩泽家。
两人从小一同长大,是青梅竹马,早就私定了终身。
可张喜被找回白家之后,白家让他跟张家断了联系,还把她弄出了国。
后来张轩泽不顾一切追到国外,两人才得以重新相守。
他们心里都明白,白家绝不会应允他们在一起。
张喜的命运早就被安排好了,到头来,不过是用来联姻换取利益的棋子。
白晓云却不一样。
她是白家从小按继承人的标准培养的,想要什么,白老爷子大多都会成全。
想要能主宰自己的人生,拿到话语权,只有成为白家的继承人。
所以,张轩泽主动入赘白家继承人白晓云,借着白晓云的身份一步步靠近白家的权力和财富。
而她借着白家私生女的身份留在老宅跟他厮混在一起。
明明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偏偏,让许雾知道了。
一旦这件事捅出去,所有筹划都会化为泡影。
付出的一些努力,都会随之付诸东流。
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及张轩泽恐怕都会被老爷子……对付。
她清楚老爷子的手段。
“白晓云今晚出了国,我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动手。”
张轩泽今晚就查过白晓云的手机,没有见到许雾的联系方式。
张喜抬眼,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声音压得极低,“我知道有个人比我们更恨她。”
第二天一早,张喜就去医院找上了商茜茜。
商茜茜因为落水,一早就蔫蔫地躺在病床上,提不起半点兴致。
张喜走到她身侧,提了早餐过来,“茜茜,都怪我,昨天太忙了,都没照顾好你,害得你落了水,身体还难不难受?”
“别提了,幸好我哥看到了救了我,不然你今天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你别乱说,你肯定会长命百岁的。”张喜替商茜茜扯了扯被子。
商茜茜扯了扯嘴角,“要长命百岁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人孤苦伶仃。”
商茜茜躺在床上,想着昨天傅荆年急促离开的背影,半点都没有停留的意思,一股脑的火就冲上了头。
“茜茜,其实昨晚,我看到你哥的老婆了,她……”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商茜茜,她猛地抬眼,先前的颓丧一扫而空,眼底瞬间燃起戾气,“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
“我拍了照片。”
张喜把手机里存好的照片递过去,是昨晚抓拍的许雾。
商茜茜一把夺过手机,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竟是当初那个害得她出事的实习生,现在居然成了傅荆年的太太。
“是她。”商茜茜指尖死死攥着手机,声音发颤,恨意翻涌。
张喜在一旁添油加醋,语气带着刻意的惋惜。
“我昨晚亲眼看见,你哥抱着她离开的,你说……昨天你会落水,会不会也是她动的手?”
商茜茜盯着照片里的许雾,眼神越发的狠戾。
一旁的张喜见着商茜茜的表情,又继续添油加醋,“茜茜,你哥好像很早意她,就算你去找你哥说,她就是当初害你那个实习生……我感觉他也不会相信的,说不定,还会站在那个女人那边,来谴责你。”
商茜茜看向张喜,“你说我该怎么做?”
张喜凑到商茜茜的面前,“硬碰硬行不通的。我觉得你应该先放下芥蒂,主动去和她交好,跟她亲近,再慢慢挑拨,一点点让你哥和她生出嫌隙。”
“你让我去讨好她?”
“茜茜,当初她害了你,你手里没有证据,单凭几句话,不止你哥不信会,法律也奈何不了她,只有你在她身边,才能一点点……”
晚上,傅家别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怎么?哥,你不欢迎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