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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浊世栽清骨,百口莫辩亦怀仁

    星河清光万古如故,观影光幕短暂沉寂过后,星芒再度流转,接续天界未竟的暗流风波。

    方才满堂荣光尽付旭凤,润玉一身白衣寂然归星河,不争不怨、自守清明的模样,早已深深刻入双世界所有人心底。凡尘三域的疼惜沉如静水,香蜜六界的愧悔重如沉石,双向羁绊缠骨绕魂,分毫未解。

    温柔低徊的仙乐悄然转凉,带着天界森冷的威压,漫覆整座京城天际。

    镜头骤然切回金碧森严的凌霄偏殿,方才封赏落幕的热闹散尽,余下的唯有暗藏机锋的诘责与居高临下的苛责。

    天后荼姚凤袍华贵,眉眼覆着凛冽寒霜,端坐侧位,周身戾气翻涌不散。旭凤涅槃遇袭、被冰棱阴术所伤险些殒命蛮荒一事,并未因旭凤自证清白彻底翻篇。

    天界众仙看似作罢,心底猜忌从未消散。

    水系极寒冰棱,阴柔诡谲,克制火族涅槃灵力,偌大九天之上,精通水系至高仙法、且身份微妙、最易被拿捏诟病之人,唯有夜神润玉。

    无实证,无痕迹,无动机。

    可身居低位、无依无靠、素来温和可欺,便是他最大的罪责。

    荼姚眸光冷厉,字字带锋,当众发难,直指润玉心怀叵测、暗下阴手,嫉妒旭凤储君荣光,欲暗中残害天帝嫡子。

    “夜神执掌星河水系,术法相合、天时相合、嫌疑相合,满朝唯有你一人可疑。”

    一句话,再度将无边黑锅,狠狠扣回温润自持的白衣神明身上。

    没有查证,没有审讯,没有分毫斟酌。

    权贵一念猜忌,便是旁人百口莫辩的滔天罪名。

    光幕之外,整座京城骤然窒息。

    育英中学所有男性师生浑身一僵,心底刚压下的酸涩怒意瞬间炸裂,偏执疼惜席卷四肢百骸。

    “又是这样!”

    “但凡出了事,只要找不到凶手,就往他身上栽赃!”

    “就因为他温和、不争、不闹、无人撑腰,所以所有人都可以随意猜忌他、污蔑他!”

    少年们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红意滚烫偏执。他们看着光幕里静静立在殿中、白衣纤尘不染的润玉,再看向栏杆边神色淡然的刘星,心口像是被冰水反复浸泡、反复碾轧。

    他们的月光,从前千万年,便是这般一次次被无端猜忌、一次次被恶意构陷,一次次默默扛下所有污名与苛责。

    他从不辩驳,从不暴怒,从不记恨,不是无力反抗,是心有悲悯,不屑与浊世争长短。

    CBD整片商圈骤然沉冷。

    无数身居高位、惯熟权术博弈的商界大佬,眼底尽数覆上凛冽寒色。

    他们太懂这一套官场权术、天界尊卑。

    强者犯错自有万般遮掩,弱者清白无人愿意求证。世人永远只会猜忌弱势之人,永远只会拿捏温顺之人。

    润玉恪尽职守、万古无私,却成了天界权斗最完美的替罪羊。

    这群杀伐果断、从不容人半分欺瞒的顶层精英,此刻心底的守护欲偏执到极致。

    天界不配他清白,九天不配他温柔。

    他们凡尘万里,倾尽权势、倾尽温柔、倾尽偏爱,必护他余生无谤、无冤、无委屈。

    夏家客厅气氛彻底沉凝。

    刘梅胸口发闷,又气又疼,声音都带着哽咽:“太欺负人了!没凭没据就乱定罪!我家孩子老老实实守了千万年星河,凭什么次次都被冤枉?!”

    夏东海面色凝重沉沉,字句沉痛:“身居弱势,温和便是原罪。他太干净、太端正、太无私,反倒衬得满殿仙官蝇营狗苟、心胸狭隘,所以所有人都要联手污他清白。”

    夏雪眸色清冷,看透所有本质:“天界从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个合适的罪人。而永远隐忍、永远包容、永远不争的润玉,就是他们最顺手的牺牲品。”

    夏雨鼓着腮帮,眼圈通红,小小的身子满是不服:“神仙哥哥最乖了!他们就是坏人!冤枉好人!”

    家人字字句句皆是真心疼惜,凡尘暖意灼灼,堪堪抵过天界万般寒凉。

    而光幕之中,面对天后咄咄逼人的诘责、满殿仙官隐晦猜忌的目光、铺天盖地的无端罪名,润玉依旧身姿端方,脊背挺直如昆仑寒玉。

    白衣垂落,眉目清和,无半分慌乱,无半分怨怒。

    他微微躬身,语态温润恭谦、从容有度,字字坦荡、句句清明。

    他坦然自陈,星河水系法术虽同源自己修习之道,可他毕生守正、心怀苍生,从未修习阴诡暗算之术,更无半分残害手足、祸乱天界之心。

    星河万载,岁岁守序,昼夜分明,天地可鉴。

    句句真心,字字赤诚。

    可高高在上的天后,根本不屑听他辩解分毫。

    在她眼中,庶子出身便是原罪,温和不争便是懦弱,身居下位便活该担下所有罪责。

    荼姚厉声斥责,字字诛心,罗织罪名层层叠加,直言润玉不忠不孝、阴私狭隘、心怀歹念,不配为天界夜神,不配身居天帝子嗣之位。

    满殿仙官缄默不语,无人出列辩解,无人愿为弱势者证清白。

    人人默许这场无端构陷,人人冷眼旁观神明蒙冤。

    唯有润玉,立于漫天苛责猜忌之中,清白自持,温良不改。

    他不恼不怒,不卑不亢,纵使百口莫辩、举世皆疑,依旧心怀仁善,依旧恪守本心。

    光幕字幕缓缓浮起,轻而沉重,震彻双界:

    【纵举世谤我、浊世污我、众生疑我,我亦守心守善、不负天地、不负苍生。】

    这一刻,双世界全员彻底沉沦,执念刻骨,无解无休。

    育英中学所有男生心神巨震,眼眶泛红,心底的白月光执念彻底扎根神魂、永世不移。

    “他被全世界猜忌,却依旧善待全世界。”

    “最干净的人,被最肮脏的世道反复污蔑。”

    “此生唯一执念,护我月光,免他蒙冤,免他孤寂,免他再受半分世人苛责。”

    所有男老师心绪激荡,满心敬畏与疼惜。

    他们终于彻底懂得,刘星身上那份超脱年龄的通透与温柔,是千万年历经谤毁、历经冤屈、历经凉薄后,依旧选择的向善。

    他见过最恶的人心,却活成了最纯的模样。

    CBD一众精英彻底俯首沉沦。

    俗世之中,人遇冤屈必争、遇谤必辩、遇恶必怨,是人之常态。

    唯有他,受尽万般不公,不改一身琉璃风骨;受尽举世寒凉,依旧一腔济世仁心。

    这般人,本该受万世朝拜、万般尊崇,却被九天轻贱、被众生辜负。

    从今往后,凡尘名利皆为尘土,唯他一人,值得终身奔赴、极致偏爱。

    遥远的香蜜六界,天地寂然,全员心恸如裂。

    诸天仙魔凝望光幕里静静承受一切苛责、依旧温润守善的白衣身影,无尽的愧疚与悔恨汹涌覆身,压得人几乎窒息。

    他们从前冷眼旁观、默许非议、盲从猜忌,一次次任由润玉蒙冤受屈,一次次让他独自扛下漫天浊谤。

    他们知晓他温柔,却肆意消耗他的温柔;知晓他隐忍,便肆意加倍欺辱他的隐忍。

    月下仙人泪湿衣襟,声声怅痛:“是六界负你,是众生负你……玉儿,你从未负过天地、从未负过世人,唯独世人,从未善待你半分。”

    鎏英立在魔界长风之中,眼底执念锋利如刃。

    天界昏庸,仙官凉薄,不配他半分清骨仁心。

    她必跨位面、破阻隔,奔赴异世寻他。往后千秋万代,魔界全境为他俯首,无人可谤他清白,无人可伤他半分,必以毕生杀伐,护他一世纯安。

    彦佑默然伫立水泽,满心酸涩悔恨。

    他自幼伴润玉身侧,最懂他温润秉性、最知他赤诚本心,可从前无数次风波,他亦未曾真正站出,为他兄长挡下半分风雨。

    他的兄长,永远独自担下所有非议,永远独自消化所有委屈,永远温柔待世,从不诉苦、从不怨怼。

    太微端坐紫宸,威严眼底尽数覆上愧色。

    他身为父帝,明知长子秉性纯良、恪尽职守,却依旧纵容天后苛责、纵容朝堂猜忌、纵容满殿凉薄。

    他予幼子万千庇护,却将最懂事、最仁善的长子,弃于风雨之中,任人折辱,任人污蔑。

    荼姚看着光幕里始终温润不改、清白未染的少年神明,心底第一次生出无法压制的慌乱与空洞。

    她步步算计、处处苛责、次次构陷,以为他暗藏阴诡、心怀怨怼,可到头来,全世界皆浊,唯独他始终澄澈,始终仁善,始终不负天地。

    六界全员执念疯长到极致。

    寻他、护他、补偿他、终生敬他,已是刻入神魂、此生不改的唯一执念。

    凡尘众人惜他风骨、倾他温柔、予他万千俗世偏爱。

    仙魔众生愧他赤诚、念他孤苦、誓他余生万般圆满。

    双向深情,双向亏欠,双向沉沦,生生不息。

    而漫天风波中心的少年,依旧慵懒倚在梧桐栏杆边。

    微风轻拂校服衣角,少年眉眼松弛恬淡,望着光幕里旧日朝堂风雨、无端谤辱,心底无波无澜。

    前尘千万次蒙冤、千万次猜忌、千万次百口莫辩,早已随万古星河长风散尽。

    他早已走出九天浊世,褪去神明枷锁,落得凡尘一身轻。

    如今有家可归,有烟火可暖,有满堂世人真心偏爱,岁岁安稳,日日松弛。

    旧世千般委屈,皆成过往。余生万般温柔,皆为己身。

    天际光幕星芒不息,剧情依旧缓缓推进。

    更深的委屈、更沉的孤苦、更动人的温柔风骨,仍将层层揭开,让双世界所有人,愈发偏执沉沦,终生唯他是念,唯他是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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