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
无论是凉国公府的下人,还是瞧热闹的百姓,都没看清。
他们只听见一声巨响后,这位名剑山庄的楚州,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反倒是国公嫡孙李玄真,只是抬起了手。
被吓得瘫坐在地的刘韶春,满眼惊恐地看向李玄真。
她目睹了一切。
那声爆响,是从李玄真的手中发出来的!
准确来说,楚州是李玄真杀的!
瞧着浑身颤抖的刘韶春,李玄真嗤笑一声,“不知道本公子会一阳指吗!”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听得这话的刘韶春,娇躯又是一颤。
紧接着,她感觉到了体下一滩温热。
她被吓得失禁了。
堂堂尚书府之女,竟然被一个纨绔随手一指,吓得失禁!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若传出去,尚书府的脸丢尽了。
而她,也就不用活了。
当然了,这一细节,恰好被李玄真尽收眼底。
刘韶春有个漂亮的脸蛋儿,可李玄真对刘韶春实在是没有半点儿好感。
尽管如此,当众折辱女子的这种事儿,他也不屑为之。
再说了,又不是杀父之仇。
李玄真看向在一旁发愣的许谦,“愣着干嘛!”
“喊人收拾一下,省得脏了咱国公府门口这块地。”
说完,许谦带着几个仆人,走上前来。
李玄真顺势扒下了他的外套。
许谦想开口,却被自家公子一个眼神儿瞪了回去。
随后,李玄真把外套扔在地上,擦拭刘韶春失禁留下的液体。
紧接着,他把刘韶春抱起来,走进凉国公府。
还顺带吩咐了句,让门房老黄给刘小姐安排个房间。
凉国公府门外的热闹已经散去,尽管下人们处理得很干净,地面上看不出来血渍,可这里仍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当然了,从始至终,刘韶春都不敢抬眼看这位凉国公府的纨绔。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看来,坊间传言,不是真的!
哪有人随手一指就能杀死一个三品武夫?!
反正刘韶春是不信。
原本,她还想狠狠地打一下这纨绔的脸,不曾想,却被这纨绔反复横抽。
还死了人。
至于她心中是怎么想的,李玄真浑不在意。
他有更要紧的事去做。
返回自己的小院后,李玄真再取出一张上好的纸,笔走龙蛇。
不过片刻,他就写出了上下两篇。
毕竟,他要拜师,拜帖自是必不可少。
至于拜谁,李玄真仍是没想好。
等他走出凉国公府的时候,许谦已备好马车,在府门外等候。
倒是刘韶春那边,李玄真直接让灵萝前去伺候这位小姐更衣。
但,不能让她在府中多留。
“公子,咱们去哪?”许谦顶着一脑袋问号。
因为,他家公子自打坐上马车后,就一言不发。
公子不说地方,他又如何赶车。
思索片刻,李玄真双眼一亮,他已经知道这拜帖应该送往何处。
“冯府。”李玄真吐出两个字儿。
许谦挠了挠脑袋,“公子,去哪个冯府?”
偌大太安城,冯姓府邸,不下二十余座。
其中,王公贵族有,商贾巨富也有。
若只凭这两个字儿,许谦总不能一家一家地拜访吧?
再说了,耽误了公子的时间,他可承担不起。
李玄真轻声开口,“自然是前相府。”
听得这话,许谦咽了口唾沫。
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这位前相府主人,就是素有‘半朝’之美誉的冯无忌。
此人虽已淡出庙堂,可其门下弟子无数。
如今一众朝臣,怕是有半数,都是出自冯无忌门下。
太安城除国子监外,还有个私人建立的冯学堂。
冯无忌乃三朝重臣,一生风光无限。
若不是因其年事已高,恐怕当今陛下还不准其告老。
但,陛下下旨,冯无忌可以告老,却不可还乡。
而这座前相府,是陛下恩典,赏赐的亲王规格府邸。
由此可见,当朝陛下对这位冯半朝,有多么重视。
驾——!
许谦甩动马鞭,马车疾驰而去。
当然了,李玄真要拜访冯半朝,实则,有他的打算。
冯半朝称不上大离宿儒,并非其没有实学,而是不愿去争。
从冯学堂出来的学子,和国子监截然不同,全都有着真才实学。
李玄真若想平安地让凉国公府度过这一难关,他所求的靠山,必然不能让人小觑。
所以,思虑许久的李玄真,才选择拜冯无忌为师。
这‘半朝’可不是白叫的,只要他能拜入冯无忌门下,朝臣自然会给他三分薄面。
兴许,也能说上三分好话。
现在这个关卡,极为关键,李玄真就怕有人从中作梗、落井下石。
其实,李玄真也能明白,当朝陛下在位十年毫无建树,而一个相当于被架空了皇权的皇帝,对权力会有多么渴望。
紫宸殿一见,李玄真愈发肯定,他必须要做些什么,否则,凉国公府危。
马车停下,李玄真走了下来。
冯府门外站着一名老仆。
老仆佝偻,手中拿着一把扫帚,正在洒扫门口的落叶。
李玄真皱眉看着这老仆。
说来也怪,老仆给他一股异样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汗毛不自觉立了起来。
他身旁的许谦也是如临大敌一般,右手紧握刀柄,死死地盯着这老仆。
就连先前在府门外,他与楚州比试的时候,许谦都不像这般紧张。
想来,这老仆的身份,必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李玄真悄声开口,“可看出什么?”
许谦闻言摇了摇头,沉声开口,“回公子,属下觉得这老仆不简单,其实力,应不在将军之下。”
听得这话,李玄真心头一颤。
他叔父可是六品武夫,仅差一步,便可入小宗师之境。
而许谦的这番话,也就表明,这老仆的实力,或许比他叔父还高。
有没有这么夸张?!
看了片刻,见老仆仍是在扫地,李玄真咽了口唾沫,走上前去。
许谦想要拦住自家公子,他怕自家公子出什么危险,真遇到危险,他可不好交代。
再说了,若这老仆真比将军的修为还高,恐怕就算他把命丢在这,也护不住公子。
李玄真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咱们站这许久,老仆没有驱赶,就说明,他不反感咱们。”
“来都来了,若不拜访一下,岂不可惜。”
说完,李玄真已经走到了老仆面前。
老仆抬头。
李玄真看到了他昏黄的双眼。
老仆傻傻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公子来此,可有贵干?”
李玄真闻言,从怀中取出拜帖,双手呈递给老仆,“凉国公府嫡孙李玄真,欲拜冯老先生为师。”
“还请老伯将此拜帖送呈冯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