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不可。”
“本宫可是偷跑出来的,万一被太子哥哥知道了,少不了责罚。”
原来,这位身着鹅黄纱裙肩披白裘的女子,是太子殿下的亲妹妹,也就是当朝的灵曦公主。
她身边这位,是她的贴身丫鬟。
见自家公主这么说,青儿仍是愤愤撇着嘴。
放眼整个大离王朝,敢与她家公主这么说话的人,可没有几个。
就连陛下都很少态度不好。
因为,她家公主可是陛下的掌中宝,心头肉。
灵曦公主之所以要偷偷溜出皇宫,是因为她也想参加相府的诗会。
毕竟,举办之人可是右丞相的长子,被誉为大离百年难得一遇的文道天才。
再者,能参与相府诗会的人,全都是当代年轻俊彦、世家小姐。
灵曦公主打算趁着诗会,与这些人结交一番。
毕竟,皇宫可是无趣得很。
好在只是受到惊吓而已,没有受到伤害。
灵曦公主莞尔一笑,“青儿,走吧。”
既然主子发了话,就算青儿再不乐意,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朝着相府缓缓走去,顺带领略一下太安城的街景。
凉国公府的马车已行驶在青龙大街上。
青龙大街热闹非凡,远非玄武大街可比。
沿途皆是贩夫走卒,叫卖声不绝于耳,人间烟火气在此处展露无遗。
李玄真掀开轿帘一角,“许谦,如果本公子没记错的话,你应是四品武夫才对,咋连两个女子都对付不了?”
听得这话,许谦尴尬开口,“回公子,将军有交代,男人和女人动手,传出去不好听。”
李玄真翻了个白眼,“也就你这样的耿直汉子才会信了叔父的话。”
“再说了,先前那两个女子虽漂亮,可谁能保证她俩就一定是好人!”
“万一是瞧见咱国公府的马车,故意冲上来碰瓷儿讹钱的,咋整?”
许谦挠了挠头,这个问题,他着实没想过。
还是公子考虑的全面。
许谦尴尬开口,“若真这样的话,属下便自掏腰包,绝不让公子难做。”
得!
李玄真算明白了,许谦长得人高马大,可实际上,就是傻大个一个。
李玄真哼了一声,放下轿帘,揉了揉还有些微痛的脑瓜门。
不多时,凉国公府的马车,稳稳停在相府门前。
许谦掀开车帘,放下脚踏。
李玄真走下马车。
相府门外,青年俊彦,世家小姐,足有数十人。
人人手中拿着一份精美的请帖,交到已在门外等候的门房手中。
李玄真不管那个,反正他今日来此,是张相亲口相邀。
若是门房询问,他便将此事如实说出来。
就在李玄真踏上相府台阶的时候,门房走了过来,抬手拦住,拱手开口,“这位公子,可有请柬?”
李玄真摇了摇头,“张大人亲口相邀,并无请柬。”
听得这话,门房微皱眉头。
今日诗会,乃是他家大公子举办的,和老爷无关。
而且,老爷回府后,也并未与他交代什么。
再说了,以他家老爷的性格,又怎会亲自邀请年轻人前来参加诗会?
莫不是……
想到这儿,老门房的眉头渐渐皱紧。
他拱手再行礼,“公子该如何证明?”
一听这话,李玄真都气笑了,“本公子人都站在这,你还需怎样证明?”
“莫不成你以为,本公子因为一个诗会,就不顾脸面招摇撞骗?”
这下,门房犯了难。
说实在的,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公子哥,谈吐先不论好坏,可其衣着,一眼便能看出,非富即贵。
再加上他乘坐的那辆马车,轿顶镶着一枚拳头大的蓝宝石,这颗蓝宝石不是寻常世家能够拥有之物。
单凭这配置,最低也是侯爵府。
就在门房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旁边的一个青年认出了李玄真。
他大步走了过来,可笑声之中全是讥讽,“我当是谁,原来是凉国公府的纨绔。”
“你怎么也来诗会了?难道,你家又没钱了!”
李玄真闻声,侧头瞥了这人一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开口之人,应是刑部侍郎崔正的庶子,崔山河。
当然了,能被李玄真记住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是纨绔。
可这纨绔,也有大小之分。
崔山河,只是跟在他们这些顶级纨绔屁股后面,捡剩儿的小纨绔而已。
纨绔虽不是好词儿,却也有派系划分。
崔山河是赵吉的跟班,而赵吉始终和李玄真不对付。
所以,瞧见李玄真,崔山河自然不会对他客气。
李玄真又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儿道:“哟!”
“我当是谁,这不是崔公子吗。”
“怎么,赵吉被押进大牢,没人带你们玩了?”
“还是说,你跑相府蹭吃蹭喝来了?”
一听这话,崔山河立刻收敛笑容。
整个太安城,谁人不知,崔山河为赵吉鞍前马后。
原因无他,赵国公府富裕,而他崔家不过是小小侍郎府。
就算其背后是清河崔氏,却也是崔氏里面极小的一个旁支。
见老底被道破,崔山河怒看李玄真,冷声开口,“张公子举办的诗会,没有请柬之人,不可入内。”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则规矩,若能当场做出一首诗,即便没有请柬,也可进入其中。”
“不知李公子,可愿作诗一首?”
崔山河此举,可谓用心险恶。
他深知李玄真是只知遛鸡逗狗的大纨绔,斗大的字不识一个,扁担倒了不知是个‘一’。
让李玄真作诗,无非是想让所有人看他的笑话。
崔山河,这是要当场打凉国公府的脸。
李玄真冷笑一声,先有尚书府退草帖,打了凉国公府一巴掌,崔山河又跳了出来,还要打凉国公府的脸。
岂不是真当凉国公府可随意拿捏?!
不过,既然有人挑衅,李玄真觉得,他若不接招,必然会落了凉国公府的脸面。
到时候,消息传回府中,他叔父免不了又是一顿关爱。
既然如此,李玄真决定,先装糖,再阴他一把。
李玄真上前一步,看着崔山河,冷冷开口,“你让本公子作诗,本公子就要作诗?”
“你算个什么东西!”